当前位置:看书小说 > 历史军事 > 汉臣霍光:上 > 第5章 政变阴云5

第5章 政变阴云5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上官珏被册立为皇后不久,汉帝国又一次按照旧例,开始了大赦天下,原本在祖母娘家,史家供养的刘病已,被朝廷接回长安,安排在了掖庭抚养,并恢复了他的宗籍。此时的皇曾孙刘病已,已经虚龄9岁了,慢慢步入了懂事的年纪,但对于目前还是一个孩子的他,其实,并不太明白自己的身世,与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只能由着命运的安排,活下来而已,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别说他一个孩子了,就算是大人,也无法预料。

    然而,却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在关注着刘病已的动向,这人便是张贺,故太子刘据的太子舍人。此时的张贺,已经彻底从当年的巫蛊事件中,抽身出来,被朝廷任命为掖庭令。虽然,由于巫蛊事件的波及,张贺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尊严,被孝武皇帝处罚,而遭受了腐刑,但是,能在那一场大灾难中,存活下来,保住了性命,这对他来说,也是难能可贵的。张贺作为太子的旧臣,自然感念着太子的旧恩,他对太子一家,留下的这个唯一的血脉,自然多有留意。在刘病已还被关押在诏狱中时,他因为自己的罪责,不敢贸然地接触,现如今,他已离开了纷争的漩涡,刘病已皇曾孙的身份,也被朝廷承认,是时候,由他这个太子的旧臣,来关照皇曾孙了。

    所谓掖庭,主要指的是宫女和级别低的嫔妃,所居住的地方,这些人的日常事物,主要由掖庭令管理。一听说皇曾孙刘病已,被朝廷接了回来,张贺便亲自出了长安城,前去迎接。一路上,掖庭令张贺骑着马,将刘病已送到了宫中,并妥善安排好了,刘病已的饮食起居,以及照顾他的宫女。张贺再三地叮嘱这两名宫女,一定要妥善顾全好,皇曾孙的周全,平日里,若是遇到难事,也要及时向他反应,两名宫女听了话,在张贺面前做了保证,张贺这才安心下来。

    这日一早,张贺来到了,刘病已下榻的居所,他一见皇曾孙还没起床,便站在了门口等候。没过多久,刘病已在宫女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梳洗完,与宫女一同走了出来。这名宫女一见到张贺后,连忙行礼说道:“大人”,张贺看了宫女一眼,也说道:“你去忙吧,我与皇曾孙有话要讲”,宫女听了话,便离开了。正值9岁的刘病已,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的这位长者,片刻后,他不禁开口问道:“你是那日送我来的大伯吗”。张贺听了刘病已的话,微笑着走上前,看着他说道:“正是在下”。刘病已感觉到了,张贺的平易近人,他调皮地看着张贺,说道:“那你的马呢,那日我可是见过,你有一匹大马”。

    张贺一听这话,突然晃了神,他想起了太子的往事,再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不禁开始流泪。刘病已眼见此景,吃了一惊,连忙又问道:“大伯,你哭什么”。张贺听了刘病已的话,蹲了下来,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说道:“在下没哭,在下这是高兴”。说完话,张贺一把将刘病已抱了起来,懂事的刘病已,连忙用衣袖,帮张贺擦拭着泪水,张贺顿感欣慰,看着刘病已说道;“大伯带你去见先生,你可愿意”。张贺怀抱中的刘病已,听了这话,好奇地又问道:“先生有何用”。张贺听了刘病已的话,看着他耐心地解释道:“先生是教你念书的”。调皮的刘病已一听这话,激灵地又说道:“那我好好念书的话,大伯可否让我,骑骑你的马”,张贺听了话,笑了起来说道:“可”。就这样,9岁的刘病已,在张贺的安排下,开始学习儒家经典。

    一转眼到了第二年,汉昭帝始元5年,公元前82年,此时的皇帝刘弗陵,已经虚龄13岁了,由刚即位时的孩童,成为了一位彬彬少年。帝国的日常事务,还是在几位辅政大臣的操持下运转,霍光、上官桀、田千秋、桑弘羊,也都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上,恪尽职守。这日,正当霍光在未央宫中,与昭帝刘弗陵议着事,皇帝身边的小宦官,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对着眼前的皇帝刘弗陵,与大将军霍光就说道:“陛下,不好了”。霍光与刘弗陵听了话,看着眼前,气喘嘘嘘的小宦官,一脸的疑惑,霍光没有开口,而是皇帝刘弗陵,从容地说道:“何事,休要惊慌”。

    这时,小宦官的体力,渐渐地恢复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大将军霍光,又对着皇帝刘弗陵说道:“奴才因家中琐事,出宫办理处置,方才在宫外之时,听闻长安北阙,有吏民所聚,或言故太子据,立于城门之上,召公卿将军等,而杂视之,奴才前往一瞧,只见吏民人等,多达数万之众,聚于北城,城头上那人的模样打扮,像极了故去的太子”。昭帝刘弗陵听了这话,大吃一惊,连忙看着眼前的霍光,想知道他对于此事的意见。霍光听完了小宦官的描述,连忙看着皇帝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乃妖人作祟,吏民所聚者,皆其众无知而已,臣这就动身前去,收捕此妖人”。

    昭帝刘弗陵听了话,看着霍光点了点头,霍光立刻带着宫中的侍卫,离开了未央宫,往长安城北阙赶去。当霍光一行人,刚出内城不久,便迎面碰上了,从长安北城,赶回未央宫当值的一众吏员。领头的侍卫一见此景,对着其中的一员小吏,就问道:“汝可曾听闻,北阙故太子一事”。这名小吏听了话,连忙行礼说道:“回大人,我刚就从那过来”。“那你是否见到了此人”,领头侍卫听了话,连忙追问道。

    这员小吏一听这话,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哪有什么太子,此人已被收捕”。“被收捕?乃何人所为”,领头侍卫又追问道。小吏听了话,不慌不忙地说道:“京兆尹隽不疑大人为之”。侍卫听到这,心头的疑惑解开了,连忙对着小吏,行礼答谢,小吏也连忙回礼,回完礼后,离开了当场。此时,骑在马上的霍光,清清楚楚地听完了,侍卫与小吏的对话,他看着众人说道:“尔等先回去,我去见隽不疑大人”。就这样,霍光带出的这一众侍卫,都纷纷离去,只留下了两名贴身护卫,跟着他往郡邸衙门赶去。

    到了长安郡邸衙门,霍光一见到隽不疑,隽不疑就看着他说道:“大将军此次前来,可是为了故太子一事”。“正是”,霍光听了话,点头回答说。隽不疑听了霍光的话,笑了笑说道:“此人如今在诏狱之中,已交于廷尉处置”。“公如何断定,此人为假冒之徒”,霍光听了隽不疑的话,看着他问道。隽不疑听了话,笑了起来,说道:“回大将军,你我皆知卫太子死于巫蛊,即算未死,其得罪先帝,乃待罪之人,何忧之”。“公真乃明断之人”,霍光拍手称赞道,说完话,他又看着隽不疑说道:“我记得,公乃暴胜之所荐,可有谬误”。隽不疑听了话,回答说:“却是如此,只是天不假年,御史大夫大人含恨而去”,霍光一听这话,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隽不疑将霍光引入了内堂,两人对面坐定后,互相开始攀谈了起来。交谈片刻后,霍光喝了一口,案几上的茶水,对着隽不疑就说道:“敢问公,家室几许”。隽不疑一听这话,笑了起来说道:“大将军是否在问下官,有几房妻妾”。“正是”,霍光听了话,点头答应道。隽不疑见霍光,将问题挑明了,便也不隐瞒地说道:“仅有糟糠之妻而已”。“以公之地位,为何不多纳几房妾室”,霍光听了话,好奇地看着隽不疑问道。隽不疑听了霍光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大丈夫重于国事,不重于家事,有爱妻足矣”。

    霍光听了隽不疑这番话,不禁对眼前的这位京兆尹大人,开始心生敬佩之情,他转念一想,又看着隽不疑说道:“我有小女一枚,年方二八,公若是不弃,嫁于汝为妾可好”。隽不疑一听这话,放松的表情,稍稍变得严肃,他连忙看着霍光,推辞道:“大将军抬举下官了,大将军之女,下官岂敢高攀”。“公这话便是见外了,以公之为人,是小女高攀了才是”,霍光听了话,连忙接着说道。“不敢、不敢,大将军莫要再见笑”,隽不疑听了话,连忙赔上了笑脸说道,说完话,他端起了眼前的茶水,对着霍光又说道:“大将军,请”,霍光一见隽不疑敬茶,也连忙端起了茶水,与隽不疑一同喝下。隽不疑就这样,将此事搪塞了过去,霍光也就不好再开口了。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