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劫营
在那场战争以后,两方各有胜负,暂时在合肥两边对峙起来。
“还是不行。”曹睿心中了然,尽管魏军多于吴军,精锐程度也强于吴军,但吴国陆逊的本事可是比初出茅庐的邓艾强上不止一倍,这才导致两人处于僵持状态。
此战是吴军没有预兆的挑起的战争,魏军只是仓促应战,不过虎豹骑终究是曹操留下的精锐骑兵,反应也是迅速,在交战一刻钟之后,两方的差距也渐渐拉开,吴军的战斗意志比魏军差,这点从吴军开始被魏军渐渐分割成若干块战场便可看出,一般来说,能够有效的控制战场,改被动为主动,便代表着优势,确实,吴军伐魏,本就不是在本土作战,优势全无。
陆逊也劝过孙权,但孙权一意孤行,认为有蜀国牵制魏国,便可一举拿下合肥,为以后入侵荆州作准备。
这场战事将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会令三国强弱格局瞬间大变。如果魏败,蜀吴两国会直驱而入,共分魏国;如果魏国胜,蜀国自会退兵,而吴国也会元气大伤,没有几年功夫是不敢再度伐魏。
虽然优势在魏,但这场战事还是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又一次交战后,曹睿回到营帐内,骂骂咧咧地说:“朕真服了,明知道赢不了,为何就是不退兵,为何啊!”
邓艾还未开口,作为参谋的蒋济直言道:“陛下,臣下有一计。”
曹睿欣喜道:“何不速速讲来。”
蒋济摆弄了一下手中的扇子,这是跟蜀国诸葛亮学的,据说很有高人风范。曹睿看着蒋济那副得意的嘴脸,脸色一沉。
蒋济见此情形,也不摆弄自己的扇子,直接开口道:“陛下,可知秦赵长平之战乎!”
邓艾若有所思地说:“据说长平之战时,赵将廉颇死守长平,致使秦军无计可施,最后采用秦相范雎的建议,在赵国都城邯郸的地方,散播谣言,说秦人不怕廉颇,只怕赵括,于是赵王罢免了廉颇,重用了纸上谈兵的赵括,致使赵国长平之战的惨败。”
另一位文士,据说是满宠的儿子满伟也点点头,顺着邓艾的话,继续往下说:
“军师的意思,莫不是学习长平之战,让孙权换人乎,可是换谁呢”
蒋济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是,一边传播我军惧怕诸葛恪,另一边说陆逊欲反,准备杀回建邺”
曹睿这就搞不明白了,继续问道:“军师难道孙权会换人吗东吴任何人都比诸葛恪有本事,况且孙权会相信陆逊造反吗”
蒋济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说,孙权肯定会去慰问陆逊,让他好好打仗,而陆逊肯定会急于解释,吴营肯定会疏于防备,如果此时我军劫营,不知道……”
虽然蒋济后半句没说,但我们也都知道了,如果真的如此,吴国可能就该退兵了。
这下其他人都听明白了,他们纷纷夸赞:
“军师真神啊!”
“军师颇有诸葛亮之能!”
“是极是极,军师厉害。”
于是东吴都城建邺发生了很多流言。
“你听说了吗,陆逊好像要反,马上就要杀进建邺呢。”
“我听到的好像不是这个吧,好像陆逊在前线一直失败,魏人好像并不怕陆逊,听说他们怕的是诸葛恪。”
“我听说了,陆逊本来是叫陆议来着,后来只不过听说长沙桓王杀了他的祖父,然后他就改名陆逊,意思好像是孙走,现在他手握我吴国一半的兵马,准备杀回来为祖父报仇。”
此时在东吴皇宫内,年老的孙权坐在皇位上,看着手中的奏折,大骂起来:“陆逊此人,竟不听朕言,执意不肯出兵,果然有异心。诸位,朕欲召回陆逊,遣诸葛恪前去御敌,如何。”
首先大臣吕据先开口:“陛下,陆逊此人,臣敢用全家性命保证,必不会反。”
孙弘摇了摇头,说:“吕大人,人心是会变的,谁知道陆逊手握重兵之后有没有异心,如果有,岂不是很严重,依臣来看,先让诸葛恪担任陆逊,把陆逊押回建邺,如果没有异心,则可让他继续领兵对抗魏国,如果有,则避免了一场内斗。”
孙权点了点头,但又有几个大臣劝阻,甚至张昭也亲自出来劝说:
“陛下,臣敢说,能对抗魏国者,非陆逊不可,如若杀了陆逊,则毁我吴国臂膀。”
“是啊,张老是吴国元老,他说的话陛下还是要听的。”
“对啊,陆逊的能力不亚于吴之前都督周瑜啊。”
看着众人为陆逊求饶,孙权表面非常淡定,实际上他已经处在了发火的边缘,但也忍住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老太监,那是服侍了孙权半辈子的人,人家也看出了孙权的暗示,大喊一声:“退朝!”
尽管大臣们还在劝说,但看着油米不进的孙权,只得无奈地退下了。
翌日,一道诏书传到了陆逊的军营中,原来是孙权令他回朝负荆请罪,由东吴诸葛瑾之子诸葛恪担任主帅。
这一日,所有吴国将领含着泪水送别了陆逊,他们都知道陆逊是被冤枉的,是孙权中了魏国的离间计。
陆逊临走前,对着丁奉嘱托道:“我走以后,魏国必定来劫营,只要你们守住,魏国便会无功而返。”
丁奉等人立刻严肃回答:
“诺!”
东吴换将的消息自然瞒不过魏国斥候,当斥候把消息传到魏营,所有将领都激动起来。
甚至蒋济也吃惊了,这种人都能当皇帝,本来在他们想象中,孙权断然不会犯战时换将这种错误,没想到他真的换了。
曹睿也是一脸喜色,连声高呼“天佑大魏!”
在陆逊离开后的几天内,丁奉等人神经立马绷直,一连几天都没睡觉,就怕魏国来劫营。
但距离诸葛恪到还有一天,也没见魏军来袭,东吴大部分将领把陆逊最后的嘱托忘的一干二净,只有丁奉一人还牢牢记着。
这一日,邓艾转身离去,谁也没发现,魏军大营里已经有数万大军消失不见了。
曹睿看着邓艾离去的背影,脸上的担忧不溢言表。“全体将士,如果邓艾劫营失败,当以接应为主,如果成功,当以放火烧粮为主。”曹睿低声说。
留守的其余将领闻言,也低声说:
“诺。”声音掷地有声。
邓艾引兵出营,带走了所有的虎豹骑,这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临近东吴大营,邓艾并没有急忙引兵杀入,他在等一个消息。
好在,等待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东吴大营自己开始烧起来,一声声嚎叫从东吴大营中传出,邓艾脸色大喜,率领大军直接进入东吴大营。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壮硕的身影正在杀戮吴兵,身后几百道手拿各式各样武器的汉子紧随其后,而东吴老早被魏军打怕了,一见魏军杀来,开始胡乱瞎跑,漫无目的的跑路,跑不过了便蹲在地上投降。
“大魏校事官参见邓将军。”
“好!好!好!经此一战,东吴将再也没有实力再来入侵我大魏,东吴将只能自保了。”
邓艾感慨道。
在魏军的步步紧逼下,已经快到强弩之末的吴军开始一个个放下武器投降,他们也已经非常疲惫,在这群吴兵里面,并没有发现吴国副统领丁奉,徐盛。
倒是吴国悍将盛勇,与典满交战三四十合,被典满斩于马下。
经此一战,天下震惊!
而蜀国诸葛亮则望着曹魏的方向,喃喃自语:
“为何曹睿不是我蜀汉的皇帝。曹魏真是……真是……三代不倒!”
而东吴孙权,此刻又是摔杯子,又是摔椅子,大骂跪在地上,并且负荆请罪的丁奉徐盛二人。
原来是两人看形势不对,于是换上普通士兵的衣服提前开溜,跳河游到了东吴领地,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害怕孙权对他们二人下手,于是就来了一波负荆请罪,希望孙权能宽恕他们二人的罪行,如果实在不行,也希望孙权绕过两人的家族。
孙权刚刚想下令斩杀二人,被陆逊劝阻道:“陛下,谅在二人还带回了数千将士的份上,绕了二人吧。”
孙权这才作罢,但内心的怒火却越来越严重。
最后孙权勒令二人闭门思过,然后亲自走下台阶,牵住陆逊的手,深情地说道:“陆爱卿,朕错了,朕中了魏贼的离间计,不知爱卿可否原谅朕!”
陆逊本来是一脸委屈,但看见孙权身为皇帝却主动认错,又想着孙权的知遇之恩,于是叹了一口气,道:“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望陛下勿忘今日之事!”
孙权见陆逊并没有揪着不放,心中顿时大喜,拉着陆逊的手,连声道:“朕不会了,不会了!”
陆逊本来还想劝着孙权,勿让东吴陷入夺嫡之战,但陆逊猛然看见孙权嘴角边的冷笑,终于忍住了,只好提醒自己时刻注意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