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卖国贼，都该死！
“你”
顾雨菲哪里说得过许孝廉，她垂眼看了看怀里，监听设备得有二十斤重。
可后者压根像没看见一样，明明顺道，却丝毫没有要帮衬自己一把的意思。
这还是当初那个主动帮忙搬机器的许孝廉嘛！
“一会一个样，真是冷血！”
瞧着许孝廉转身离开，越走越远，顾雨菲跺了跺脚，目欲皉裂的吐槽道。
前脚回到审讯室，许孝廉抬起手表，掐着时间。
顾雨菲跟在其身后十米开远，大摇大摆的阔步走着。
谁叫她是军统一枝花呢。
抱着沉甸甸的机器走在总部里，没过一会便有人主动请缨，凑上来帮忙。
“就放这吧，谢谢你了啊，钱主任。”
冲着钱明笑脸相迎的说完，顾雨菲借着余光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许孝廉。
“哎呀，没什么，没什么，顾科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帮顾雨菲抬机器的是档案室主任钱明。
他是从上海调来的，说话不仅嗲里嗲气的，整个人也是一副油头粉面的打扮。
许孝廉不经意间抬起眼，看见钱明笨手笨脚的把机器搁在桌子上，显得很是吃力。
在微弱光晕的衬托之下，还能看见他的头顶上冒出层层密汗来。
许孝廉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好在钱明的眼里只有顾雨菲的美貌，压根没多在意他。
直到顾雨菲挪开了脚，准备在审讯室安装窃听设备，钱明才看到其身后的许孝廉。
“呦，许队长也在，我刚刚还真没看见你呢！”
钱明咧开嘴，笑的灿烂。
他穿着有些褶皱的军装，因为体格太大，肚子那里显然都要被撑开了。
许孝廉打眼瞧过去，觉得钱明长了一双精明眸子，没事总喜欢溜溜的转，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高深算盘。
他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许孝廉便看向了顾雨菲。
“准备好没有？”
许孝廉的语气还算随和，可顾雨菲是大小姐脾气，不仅记仇，而且一点就着。
她一边埋着头在桌子底下安窃听器，一边没好气的沉声回了句。
“没好！”
见顾雨菲又变了脸，许孝廉也蹙起眉头来。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钱明盯着眼前二人，一双圆眼溜溜的打着转。
感觉气氛不太对劲，他赶忙开口插了句。
“许队长，顾科长，我看你们这是有正事要忙啊，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见顾雨菲勤勤恳恳安装仪器没回话，许孝廉眯着眼睛，敷衍的冲着钱明笑了笑。
待钱明退了出去，许孝廉站起身来，两手插兜，倚在桌前。
“顾科长，你怎么能不和好心的钱主任说句再见呢？”
顾雨菲知道许孝廉是在讽刺自己，她抬起眼来，向后者投向一记锐利眸光。
许孝廉也识相，乖乖闭了嘴。
待顾雨菲安装好监听设备，汪曼春被人带进了审讯室。
审问开始之前。
顾雨菲同许孝廉并肩坐在审讯室里，准备喝一口热茶歇歇脚再去隔壁负责监听。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叫人闻风丧胆的杀人女魔头。
同梁仲春一样，汪曼春也消瘦了不少，由此可见，军统总部的酷刑不是吹的。
再加上汪曼春的性子本身就比梁仲春的硬。
进来两天便咬坏了士兵的耳朵，还朝人身上吐了两次口水。
审讯室里的人都觉得她给脸不要脸，就算是放坏了的饭菜，也不愿给她吃一口。
汪曼春气若游丝，紧绷着一张脸，两只深陷的眼睛空洞无神，透着一股不甘之意。
许孝廉瞧瞧她，再看向明媚灿烂的顾雨菲，不禁感叹物是人非，云泥之别。
顾雨菲亦是，眼前的汪曼春完全被折磨的没了人样，她瞧的着有些吃惊。
喝下口热茶，一不小心就烫到了舌头。
顾雨菲发了发颤，但很快又强装镇定的放下了杯子。
她的踌躇和不安，很快被许孝廉捕捉到。
“顾科长，这审讯室的茶水就这么好喝？”
“啊？”
顾雨菲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许孝廉。
见后者面朝自己一脸玩味的神色，前几个时辰前的暗藏在心底的怒火又突然冒了出来，顾雨菲定了定神，没好气的甩下一句。
“你当我稀罕喝。”
话毕，她愤然起了身，朝着审讯室门外走去，恰巧与汪曼春擦肩而过。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当即扑面而来。
未来的某一天，顾雨菲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可抬脚走出审讯室，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和汪曼春不一样。
“卖国贼，都活该。”
穿到隔壁的监听室，顾雨菲收拾心情。
坐在监听仪器前，她带上耳机，拿起钢笔，准备开始工作。
另一边，许久未坐的汪曼春瘫倒在椅子上，颤颤的发着抖。
她每动一下，剧烈般的疼痛好像是要把自己的手脚碾断拉碎。
审讯室的窗户忽而飘进一阵阴风，刺进汪曼春的骨头里，叫她钻心的蹙了蹙眉头。
至此，许孝廉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烟雾瞬间将他和汪曼春的视线相隔开来。
耳机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顾雨菲沉了一口气，把玩起了手里的笔帽。
“这个许孝廉，不知道在装什么洋蒜！”
心里暗骂了一句，顾雨菲刚想抬手调试机器，将耳机里的声音调小。
只听，耳机里忽而起了声响，不是许孝廉，是汪曼春。
“我劝你还是别费尽心思套我的话了，倒不如倒不如直接杀了我来得痛快。”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顾雨菲感觉汪曼春说了许久。
她提笔记了下来，将监听仪器的声音调高了些。
“嘶”
许孝廉终于出了声音，只是在他抽完一根烟之后。
“汪处长怎么说也算得上七十六号数一数二的大美人，我怎么舍得杀你？”
话说到一半，许孝廉终于探起了身子。
“我今天叫汪处长来坐着说话，不过就是为了叙叙旧。”
“叙旧？”
汪曼春冷哼一声，很快反问道。
“笑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之前同你从未见过，有什么好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