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唐并没有亡，她永远活在华夏人的心中
“有本帅镇着，大唐再延续个千年之久都不难。”不良帅道。
华垣摇头：
“大帅，你想过没有，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天下会更加民不聊生。”
“你只会激起更多百姓对大唐的憎恶和仇视。”
“百姓原本就怀念太宗和高宗时期的大唐盛况。”
“那当真是万国来朝，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
“这是全体华夏民族最骄傲的一个朝代。”
“可你若是继续复辟，以武力霸道镇压，那么就是把华夏儿女心中的骄傲彻底撕毁粉碎，最终让大唐为世人所嫌，所恶。”
不良帅拳头紧握，骷髅脸上满是不甘。
华垣知道他的不甘，于是开导道：
“大帅，你若真心为了大唐好，就让它尘归尘，土归土吧。”
“实不相瞒，自秦始皇一统神州后，大唐已经是整个华夏封建历史的巅峰。从现在开始，华夏会一直走下坡路。”
“即便是千年之后，华夏都在寻求回到大唐巅峰时期的影响力。”
“这就是大唐给后世留下的最珍贵财富，大帅不应该打碎它。”
不良帅目光一凝：
“你说什么？你还知道千年之后的事？”
华垣点头，也不瞒他，说道：
“不错，哪怕是千年后，大唐依旧是华夏人心中最骄傲的朝代，没有之一，他们会自称汉人或唐人，汉唐会成为华夏永远的骄傲。”
不良帅再度沉默。
他目光中带着复杂，又带着纠结和犹豫。
华垣趁热打铁，继续道：
“大帅，华夏因为有太宗皇帝这样的千古雄主，加上你这样的能人辅助，这才建立一个令所有华夏人都骄傲的朝代。”
“但是，封建社会终究有它的局限性，大唐已经做到了封建社会的极致，想再突破，创建比大唐更加强悍的盛世，只能寻求制度上的改变了。”
“不改变制度，即便你重建了大唐，也回不到贞观和开元时期的盛况。”
“不是每个人都是太宗皇帝。”
“无论是治国理政，还是带兵打仗。就封建社会来看，无人能超越太宗皇帝。他把一国之主的标准提高太多太多了。”
不良帅心中一震，沉声道：
“制度上的改变？这是何意？”
华垣喝下一杯茶，不紧不慢道：
“这是一种全新的改变，目前还做不到，需要先改变天下人的思想。”
不良帅质问：
“为何不能光复大唐，有大唐的基础在，再寻求改变不是更好？”
华垣意味深长道：
“大帅，我问你，你是忠于大唐还是华夏？”
不良帅没有说话，但这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他只忠于李唐。
华垣叹了口气，又道：
“大帅忠的是太宗皇帝，又因为太宗皇帝而忠于李唐。”
“可大帅有没有想过，若是太宗皇帝还在世，他看到这个世道，会如何选？你觉得他还会选择复辟大唐吗？”
“难道不是？”不良帅反问。
“哎！”华垣叹息：
“太宗皇帝早就做出了选择，大帅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说什么？”不良帅刚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惊。
他目光呆滞，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华垣指着不良帅，说道：
“太宗皇帝的答案，就在大帅自己身上啊。”
“就如太宗皇帝当初的选择一样。”
“他本可以服下长生丹，享受万世富贵。”
“但太宗皇帝不能允许自己成为一个半人半鬼的东西。”
“他是大唐的皇帝，是天可汗，一世英名，岂能当鬼？”
“所以，太宗皇帝宁愿死，也不长生。”
不良帅身体渐渐颤抖起来。
是啊，太宗宁死也不想变成他这样。
不就是因为顾及自己的一世英名，不想被后世诟病吗？
华垣道：
“大唐也是如此，大帅若是强行为大唐续命，那大唐不会是之前的大唐，它只是个半人半鬼的大唐，太宗皇帝的所有努力，会全部毁于一旦。”
“远的不说，就说玄宗。”
“他年轻时是多么雄才大略，把大唐治理得井井有条。”
“甚至有贞观和开元之风。”
“可因为他活得太久了，最终把大唐带入了深渊。”
“玄宗本来可以成为和太宗媲美的千古雄主，却因为活得太久，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成为世人唾弃的对象。”
“同理，若是大帅让大唐继续存在，那大唐将不再是后世人骄傲的朝代，而是饱受唾弃的朝代。”
“太宗皇帝三百年前就看透的东西，大帅三百年后怎么还没有看透？”
华垣的每一句话，都如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不良帅心里。
此时此刻，不良帅骷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眼中却有泪水闪现。
他不知道自己这几百年来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己坚持那么久，意义何在？
华垣缓缓起身，走到莲池岸边，背着双手道：
“更何况，大唐并没有亡，她永远活在世人心中。”
“世人会怀念她，感恩她。”
“她是华夏历史上绽放得最灿烂的一朵文明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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