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生只为出这一剑
问题的重点不在于大巫手段。
哪怕给他们大巫的手段，哪怕让他们本命寄托星辰。
但他们想要碎掉一颗星辰，不是难事。
真正有问题的是那个剑主！
对方竟然获得月亮的认可，本命寄托在月亮上！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跟他耗下去！”
空冥老祖大喝，让那些打退堂鼓的人瞬间打消念头。
“一旦松懈，把这个不死的怪物从大阵中释放出来，迎接我们的将是他疯狂的报复！”
这一番说辞，让大家都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一个个拼了命地加强大阵的力量，不给大阵中的周亦丝毫机会。
大阵中，周亦不断磨灭。
但领悟了滴血重生奥秘，本命寄托星辰的他在不断复活。
这一刻他在生与灭之间不断徘徊着。
“坚持！他不可能一直不断复活！”
“每一次复活都会耗损他一部分精气神。”
“等他精气神耗尽，他就会陷入沉睡。”
空冥老祖这话不是在忽悠人，大家都能够感觉到，被大阵绞杀无数次之后再次复活的周亦却是已经不复往气势。
另一边。
周亦无情的双眸凝望着眼前的生灵。
现在的他没有丝毫的憎恨，有的只是平静的无情。
爱一个人，爱不起来，恨一个人，恨不起来。
世间的恩恩怨怨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
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在那条永生的道路上不断地探索着，走得越来越远。
而眼前这些家伙，就是阻碍！
但现在的他，越来越虚弱。
“会死吗？”
周亦望着天空，内心波澜不惊。
这一刻，生前种种，走马灯环节再次涌现。
“我的人生，像是被写好了的剧本。”
“我只想，挣脱这一份命运的枷锁……”
恍惚间，周亦看到了。
命运之书的残页！
那曾经被空冥老祖祭出，打入周亦体内的命运之书残页显现。
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是周亦此生的经历。
“原来，我的命运是真的已经被安排好了……”
已经失去感情的周亦，这一刻嘴角奇迹般浮现出苦涩的笑容。
“命运的安排里，我将在此逝去。”
“我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绽放出最为耀眼的光芒，为那个人指引前进的路。”
“一切，只为她而做嫁衣。”
透过命运之书，周亦看到了自己的命运，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那个徒儿服务。
他传奇的一生，他留下的种种，他的理念……
这一切都会成为蓝梦成长的动力，让对方成为另一个传奇。
“她就是命运的宠儿？”
“我只是……她生命中指引石……”
恨？
不甘？
愤怒？
周亦不知道。
或许，他曾经拥有感情的时候，他会有这种情绪吧？
那时候的他，可能会憎恨该死的命运，可能会因为自己这一切徒做嫁衣而不甘。
但那只是一种可能，另一种可能性，另一个选择延伸而出的命运线。
现在的他是没有那种感情的。
一切都是那么平淡，都是那么自然。
没有爱，没有恨。
只有那平静的目光盯着命运之书的残页。
“我终究，败给了命运？”
走马灯环节的周亦，他欣然接受了这一切。
人之将死，一切都想开了。
虽然他本命寄托月亮，只会力竭陷入沉睡，不会真正地死亡。
想到这里，周亦眼神凛然。
他气势顿时转变，做出了最为关键的决定。
只见周亦面色严肃。
“我……一生……只为出这一剑……”
周亦千疮百孔的身躯在大阵中艰难地站起来。
他虚弱的声音传开。
接着，他做出了令大家瞠目结舌的行为。
只见周亦右手将自己左臂的骨头拔出。
以骨为剑！
“养剑十年……”
周亦右手持着自的骨头，剑胎附着在骨头上，一柄让空间都扭曲的剑显现。
“只为今朝……出剑！”
周亦左臂失去骨头后软下来，右手持着骨剑，养了十年的剑意涌现。
一生，只为了出这一剑。
养剑十年，只为今朝，出剑！
此为……
“真·一剑！”
养剑十年积攒的恐怖剑意，在‘一剑’的增幅下，这剑意撕碎了空间。
“剑出，斩天！”
本就支离破碎的天空，这一刻颤抖起来。
那懵懂的天之意志在畏惧，在哭泣！
“唯我剑宗……该死！！！”
空冥老祖爆喝。
耀眼的剑芒，毁天灭地的剑意。
十万圣者军团瞬间灰飞烟灭。
古圣，甚至隐藏在暗中的封王强者也遭受波及。
化身显现，躲在远处观察的南帝一口老血吐出。
“空冥界，完了！”
南帝化身面色煞白。
他无法想象那个实力只有古圣境界的家伙，是怎么伤到他帝皇境的。
哪怕现在的他只是一介化身，但也不是古圣境可以碰瓷的！
“不对……那是？！”
南帝化身瞪大了眼睛。
远方的空冥老祖沐浴在剑芒中，他周身无损。
曾经的他实力强大无比，哪怕因为留下无法治愈的永恒之伤，实力跌落到如此境地，但肉身强度依在。
周亦燃烧一切，拼尽一切挥出的这一剑无法伤他分毫。
此刻的空冥老祖大笑着。
“哈哈哈……”
“小子，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妄图毁掉整个空冥界！”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空冥界栖息着碧落殿下的一缕意识，你将碧落殿下惊醒了！”
恐怖的剑意扩散，世界在一寸寸化作尘埃飘散。
但与此同时，天穹深处一双翠绿的瞳眸浮现。
“那是……”
周亦抬头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心脏停止了跳动。
“我……死了？！”
这一瞬间，周亦确定了自己的死亡！
“仅仅只是一缕意念，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剑谱……剑谱？！”
周亦看到了，剑谱中的白衣剑仙残影显现，他在努力地帮助周亦抵挡那恐怖的力量。
但曾经伟岸无比，实力神秘而强大的白衣剑仙，在这眼神面前是如此无力。
“碧落天？！你怎么会招惹到她？”
白衣剑仙言语中带着无奈。
白衣剑仙靠不住了，剑谱……
“剑谱，你这是抛弃了我？”
周亦的视角中，剑谱逐渐透明，逐渐消失。
最后，灵魂中的剑谱不见了。
这一刻，周亦仿佛明悟了什么。
“原来，我曾以为拥有的一切，其实从未拥有。”
“我空无一物来到这个世界，也空无一物地离开。”
“镜中花，水中月，一切不过梦一场。”
看似漫长的念头，看似漫长的画面。
但一切只不过一瞬。
在那双翠绿的瞳眸盯着周亦的瞬间，所有的一切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