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名为黄泉
溪流哗啦哗啦的声音。
周亦睁开双眸，此刻的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地轻松。
眼前的世界，漫山遍野盛开着绯红的花朵。
一条溪流将这片绯红花海分成两半。
溪流的对面，一棵苍翠的古树立在那里。
横跨溪流的小桥上，一个奇异的男子站在那里。
对方头上长着一对牛角，双眸紧闭，光着膀子，满头黑发轻轻飘动。
“真是稀客，没想到这里无数纪元沉浮过去，竟然会迎来新客？”
头上长着牛角的生灵站在小桥上，他双眸从未睁开，但却面向周亦，仿佛知晓周亦的所在。
周亦盯着那奇异的生灵，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现。
虽然当初观月图里，始源祖神也曾经带给他十分强大的危机感，但那一切不过是历史影像而已。
并不是始源祖神亲临。
眼前的这一切，带给周亦的感觉比观月图的那次更盛！
“你是？”
周亦面色凝重地询问着。
眼前的生灵依然闭目，始终不曾睁开眼睛看看世界。
只见那生灵回答：“你可以称呼我为——黄泉！”
黄泉？！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周亦瞬间明白了那漫山遍野的绯红之花是何物了！
“那盛开的，是彼岸花？这里是……亡者的世界？”
周亦脑海中往昔的记忆浮现。
他想起来了，自己曾经穿越到一个名为地仙界的世界，在那里演绎了传奇的一生，最终作为工具人黯然离场。
所以，他死了，这里是亡者的世界？
黄泉轻轻点头。
“对，这里是死者的世界！”
伴随这一声认可，漫山遍野的彼岸花轻轻摇曳着。
“但，这里也不只是死者的世界……”
黄泉解释着。
“正常人死亡，会前往真正的死者世界。”
“这里只是生与死的夹缝，唯有一些十分特殊的客人才可以来到这里。”
黄泉转身，他踏过那座桥朝着对岸走去。
周亦想了想，跟上对方。
当他踏上那座桥的时候，小桥流水，叮咚叮咚，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得到净化似。
宛若洗去前尘往事，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因果都消失。
待周亦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来到那棵树前。
黄泉背对着周亦。
“那是轮回树，其贯穿过去现在未来一切时空。”
周亦听闻，他顺着黄泉面朝的方向看过去。
苍翠的轮回树，每一片叶子都宛若胶卷一样，一幅幅画面在其中流转。
上面，尽是时光的刻痕！
再往下，轮回树下，一个诡异的影子盘坐在那里。
影子像是在悟道，宛若那入定的老僧对外界不闻不问。
但周亦感觉到，黄泉面对那个影子的时候，无比恭敬。
“那一位是？”
周亦询问着。
黄泉一开始似乎不想回答，但沉吟片刻，他还是给出了解答。
“那是神的影子！”
“神将自己的过去斩出，化作过去之影停留在过去时空。将自己的未来凝聚，化作未来之影征战未来。”
“而神的本体，代表现在，存在于‘现在’时空。”
黄泉说的这些让周亦感到有些疑惑，有些玄奥。
他看向黄泉。
“我们这里……是过去时空？”
周亦不解，有些无法相信。
黄泉朝着影子鞠了一躬，他回答周亦的问题。
“过去？现在？未来？谁又能说清楚？”
“这一刻的你认为，你所在的才是现在时空。”
“但下一秒的你也是这么认为，”
“每一个时间节点的你，都是认为自己是现在。”
“过去现在以及未来，这是十分难以定义的。”
黄泉叹了一口气。
“不过，万千星界，无尽混沌界域中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
“一个无数强者公认的说法。”
“当永恒之眸凝视某一个时间节点的时候，那个时间即为现在时空。”
周亦此时感到心灵微微跃动，他似乎即将抓住了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抓住。
思索了一会儿，周亦下意识嘀咕着。
“永恒之眸？”
“对！”
黄泉语气凝重。
“那个虚无缥缈的存在，拥有无数称呼。这边我姑且将祂称之为永恒之主……”
“永恒之主其处于一种无法想象的维度，我们无法去想象，无法去接触。”
“其一念间，可以贯穿古今未来。”
“其想念，可以延伸到无数的命运线……”
“其眸之所视，便是‘现在’时空”
由过去与现在以及未来而延伸出这无法想象的辛秘。
周亦听闻，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知从何起，周亦对‘永恒’二字开始重视起来。
永恒剑谱，永恒之主……
这一切，是否有什么联系？
“当然，你也不用太过当真。永恒之主是否存在，还有待论证。”
“你且把祂当做一个虚无缥缈的神话即可。”
一个简单的问题，似乎延伸太多了。
周亦鬼使神差，问了对方一个问题。
“你所认为的现在呢？”
刚才黄泉解释过，但黄泉只是以周亦为比喻。
现在周亦问起对方，对方轻轻摇头。
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黄泉轻声回答：“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只会存在属于我的‘现在’时空。”
似乎怕周亦听不懂，黄泉再次解释。
“我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我只会存在于现在。”
“如果你能够穿梭时空，你回到过去，你会发现过去的你，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并未拥有我的存在。”
虽然黄泉怕周亦听不懂，尽力解释了，但周亦越听越懵。
这个话题，现在的他似乎其知识与力量还不足以去理解。
不过黄泉似乎也没有打算解释到让周亦听懂为止。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而是朝着轮回树的后方，那片绯红花海走去。
“来者是客，这位客人，你该在这人生的十字路口做出选择了。”
那片花海，黄泉的面前浮现出一个鲜花盛开的十字路口。
左、右、前，三个方向可以选择。
周亦走上前，遥望那三条路。
黄泉向周亦解释起最左边的那条路。
“这条路，通往一个极其神秘无比的大界，那里亿亿万里路不知几何大。即便是真仙，千万载岁月都无法抵达世界的尽头。”
“那里，有真仙行走人世间。”
“那里，存在着哪怕真仙都穷尽一生去追寻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