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肌肉记忆”
场面一时之间尴尬得无以复加。
姬子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完成了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等到大脑终于追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在干什么？
她低垂着头，烈焰般的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的面容。
也多亏周牧现在是女身，这要是男身，以方才那一连串动作的流畅程度和熟练程度，此刻的场面怕是已经不能用“尴尬”来形容了。
不过话说回来，两个绝世美人贴贴的画面，即便是在如此诡异的情境下，也还是相当养眼的。
“咳咳。你要抱到什么时候？”周牧不动声色地伸手，将那条正在试图往自己小腹下方缠绕的魅魔尾巴轻轻拨开。
那尾巴尖端的爱心形肉垫还在微微颤抖，被拨开后似乎还有些委屈地蜷了蜷，看得周牧眼角直跳。
“我……”姬子脸色涨得通红，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本能冲动，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周牧的怀中退开。
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铠甲下的魅魔之力还在不受控制地翻涌，但她好歹是圣芙蕾雅号的舰长，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找回了些许理智。
“抱歉，方才或许是机甲出了点问题，让你见笑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
毕竟科技侧的东西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参数错误，什么时候会系统紊乱，什么时候会不受控制地自主行动。
把一切都推给“机甲故障”，既保住了面子，又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然而反应过来的昔涟和周牧却完全没有被这个说辞骗到。
以两人的位格，自然清清楚楚地知道，方才根本没有发生任何“错误”概念上的事情。
一切都是本能的驱使，是条件反射下的自然反应。
而且这种反应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
两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在姬子看不见的角度迅速展开了意念交流。
昔涟：“夫君怎么看？要不要试探一下？”
周牧：“很有可能是我前世或过去的恋人。这种刻入肌肉记忆的反应，不可能是陌生人能伪装出来的。值得一试。不过要小心，如果她身上另有玄机，或者被什么人提前植入了针对我的潜意识指令，贸然试探很容易被反将一军。”
昔涟：“有道理。我们现在虽然盟友不少，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更多，尤其是你的身份，哪一个拎出去都够让人眼红。必须加倍小心。”
周牧：“你就不吃醋吗？”
昔涟：“哈哈哈，人家吃什么醋？只要你是人家的就好！你以前有再多后宫，最后也都会变成人家的后宫，这哪是吃醋啊，这是给人家开自助餐厅！”
周牧：“……你的性格和我印象中的昔涟完全不一样。”
昔涟：“？哪里不一样？”
周牧：“更像话本里一个叫爱莉希雅的女人。”
这话一出，昔涟的表情明显怔愣了一下。
她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滞，眼中闪过一道极淡的粉色流光，快得像是错觉，没有被任何人捕捉到，甚至连周牧都没有察觉。
此时此刻，周牧因失去了记忆，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在这片星穹铁道的叙事之中，被莎布赐予混沌体系权柄的生灵，自始至终只有爱莉希雅一人。
周牧是莎布的亲子，所以能使用混沌权柄，可称为混沌权柄的源头之一。
爱莉希雅有莎布赠予的混沌权柄，可称为混沌权柄的另一个源头。
而其他人，包括魔药体系的白厄和蜉蜉在内，所用的其实都是源头的力量，也就是周牧的力量。
但昔涟不是。
她使用的，是她自己本身的力量。
说白了，哪怕周牧再看重她，她也不过是翁法罗斯这种穷乡僻壤里的穷乡僻壤诞生的一个村姑。
以莎布的性格，此生此世都不可能瞥视她一眼。
对莎布而言，自家宝贝儿子临幸一个村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怎么可能多费心思去在意？
所以被莎布亲自接见的昔涟，其隐藏的秘密不言而喻。
不过这种事对此刻都没有记忆的两人来说，还是太过遥远了，他们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
昔涟很快便调整好了表情，若无其事地继续传音：
“不认识，没啥印象。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还是先说说这个姬子的事吧。”
周牧：“可以。你想怎么试探？”
昔涟：“很简单。你对她动手动脚，看她什么反应就行。”
周牧：“……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
这种痴汉行为，周牧有点接受不能。
他骨子里再怎么随遇而安，也还是有底线的。
昔涟：“相信我！我看她乐在其中！”
周牧：“……那我试试。不过先说好，点到为止。”
昔涟：“非常OK！”
两人的交流在一瞬间完成。
周牧抬起头，看向眼前已经脸红到耳根的姬子，沉默了一瞬，然后弯起一个和煦的笑容，语气温和而从容：
“科技侧武器常出问题，本宫并不意外。且过来坐吧。”
姬子下意识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她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喝杯茶，把方才那些丢人的事全部推给“机甲故障”，然后堂堂正正地以舰长身份和帝国皇帝谈合作。
她这么想着，迈开步子走到周牧身旁，准备在茶案旁落座。然而她的身体再次抢在大脑之前做出了反应，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便那样自然而然地跪倒在了周牧面前，双手更是自动伸向周牧腰间那条金线凤纹玉带，开始解他的腰带。
动作之熟练，手法之精准，仿佛已经重复过了无数次。
周牧：“？？？”
这又是什么隐藏技能？
姬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周牧的反应，解腰带的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我在做什么？
我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她的大脑在疯狂拉响警报，但她的手指还维持着捏着腰带的姿势，进退两难。
“看来姬子小姐的机甲问题不小……”周牧嘴角抽了抽，强行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找补的话。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但总得让场面能继续下去。
“哈……确实是这样。是姬子冒犯了。”
姬子连忙顺着这个台阶往下爬，心里对周牧这不动声色的体贴感激到了极点。
她松了一口气，正要起身，眼前便伸来了一只手，周牧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准备扶她起来的。
姬子没有拒绝，伸手握住了那只手，想借力站起。
然而她的身体再一次抢在脑子之前做出了反应。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姬子非但没有借助那只手站起来，反而整个人往前一倾，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周牧摊开的掌心里，还极轻极柔地蹭了蹭，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享受的、近乎餍足的表情。
周牧：“？”
姬子：“？”
昔涟：“……”
这还用继续往下试探吗？
答案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如果这还叫机甲故障，那全天下的机甲厂商都该集体自尽了。
这一瞬间，姬子连立刻装晕过去的心都有了。
但此刻是真正意义上的外交场合，她是圣芙蕾雅号的舰长，代表的是整个科技侧势力的脸面。
就算丢脸丢到姥姥家去，装晕也是最不能做的事情。
她只能强忍着想要一头撞向御书房柱子的冲动，咬着牙根借力站起身来，脸上维持着一个已经僵硬到极点的笑容，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来为自己找补。
然而还没等她出声，远处便传来宫女清脆的通传。
“金织娘娘驾到——！”
是阿格莱雅来了。
这种高级别的外交会面，当然需要有她这样身份尊贵的皇贵妃在场见证，同时也是向对方展示帝国对此事的重视。
然而让周牧和昔涟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听到有人来了的瞬间，姬子竟以一种连他们俩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整个人如同条件反射般地钻到了御书房的案台底下，然后迅速伸手解开周牧的腰带，凑了上去。
然后，贴了个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周牧现在是真的没有作案工具。
但是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已经把周牧彻底整蒙了。
你怎么这么熟练？
办公室play这一套你也会？
我们以前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这扑面而来的即视感太强烈了，像极了那种趁老板开会时钻到桌子底下帮老板解决工作难题的贴身女秘书。
而且她的动作完全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一丝一毫的陌生与生疏。
那是一种被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职业素养。
刚刚走进御书房的阿格莱雅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看到周牧端坐在案台后，表情僵硬，耳根泛红；昔涟站在一旁，表情也同样僵硬，嘴角还在微微抽搐。
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得像是刚被雷劈过。
阿格莱雅微微蹙眉，暖金色的眼眸在殿中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位传说中的舰长，于是开口问道：
“陛下，皇后娘娘，你们怎么了？那位圣芙蕾雅的舰长呢？”
这话直接让周牧和昔涟的表情同时僵得更厉害了。
而姬子则默默地从御书房的案台底下钻了出来。
这一次，她连身上都红透了，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的虾子，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她站起身，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还算体面，然后用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阿格莱雅说道：
“抱歉，刚刚身上机甲出了点问题……还请金织女士不要见怪。”
谁家机甲出问题会钻到桌子底下去呀？
而且，你钻的位置也不对吧！那不是周牧的腿边吗？！
阿格莱雅直接就是一个震撼莫名。
她知道帝国这个后院玩得比较花，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他妈能玩得这么花。
青天白日在御书房里玩这种戏码，两个人还一脸“我不是我没有”的表情，这是把她当傻子吗？
阿格莱雅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深呼吸了好几次，将那些翻涌的吐槽欲和震惊硬生生压了下去，用一种“你们开心就好”的平静语气，勉强挤出了几个字：
“……无事。阁下开心就好。”
与此同时，昔涟再一次给周牧使了个眼色。
最后再试探一次。
如果这次还能验证成功，那就可以暂时相信她。
如果这次露了破绽，那就必须从这个人身上找出是谁在背后算计他们。
周牧也是这么想的。
想要信任一个人，本就是这世上最困难的事。
没有多方试探，没有多轮验证，根本不可能将后背交给任何人。
即便是这种近乎荒谬的身体本能测试，也不过是漫长考验中的第一步。
后面还有更多关于立场、关于情报、关于应对危机的测试在等着。
毕竟这不是两个人的私事这是一个帝国，要考虑的不仅仅是爱恨情仇，还有千千万万的子民百姓，还有那些将身家性命都押在帝国身上的臣子与盟友。
任何一步走错，代价都可能是无数条人命。
所以周牧一刻都没有犹豫，系好腰带后轻咳了一声，脸上重新挂出那副端庄而温和的皇后笑容：
“阿雅，不可无礼。这位是圣芙蕾雅号的舰长，无量塔·姬子女士。方才的一切不过是误会，她此次前来，是为了帮助我们。”
说着，他朝姬子伸出手，亲自将她扶起，用一种体贴而又不失分寸的语气说道：
“这次是帝国招待不周，还望姬子女士海涵。”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姬子引到茶案旁，准备安排她落座。
然而就在落座的那一瞬间，周牧故意让自己踉跄了一下，身形一歪，“不小心”先坐了下去。
他的本意是想看看姬子在紧急情况下的第一反应，是会下意识伸手扶他，还是会本能地护住自己，又或者会做出什么其他下意识的动作。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姬子的反应居然是想也没想，直接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然后她的头自然而然地低下来，香舌轻轻舔过他的耳垂与唇线，动作熟练，甚至一只手已经深入衣襟，试图做些不礼貌之事。
周牧：“？？？”
这他妈已经不是秘书能解释得了吧？！
失忆了还能保存这种肌肉记忆？！
自己以前到底有多荒淫无道，才能把这么一个冰山美人调整成这副样子？！
………
（大家一定要注意以防感冒，冷热交替的热伤风很难受。）
（咕咕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