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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兵临城下,国之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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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兵临城下,国之重器

五庄关建在五庄塬入口处,关城东西三百余米,南北二百余米,乃是一座标准的中型关城,常驻兵力可以达到两千上下。

关城东西南三面,皆是三到五丈左右的缓坡,坡面算不得陡峭,却足够让攻方的甲士在攀爬时失去体力与冲势。

至于关城背后更北方,左右两侧俱是深沟,大约七八丈到十七八丈高的陡坡绝壁,只需派遣小股巡卒提防一番即可。

此关便是麟趾塬的南入口。

不拿下这里,汉军就不可能踏上麟趾塬半步。倒不是不可以派小股精锐绕到关后,但攻城器械过不去,就绝无夺关之可能。

关后的塬地很是广阔,要是曹魏兵力充足,就是两三万大军也能在此住下。

正因此关乃潼关门户,又有这般算不上十分易守难攻的地貌,郝昭在此放了六千守军与四千役民辅卒,总共一万余众。

潼关可战之卒不过两万余众,加上民夫、辅卒也就四万不到,潼关有关卡九座,这座五庄关就已布置了四分之一的战卒,不可谓不重视,也不能不重视。

左右虽是深沟绝壁,但南北延伸二三里,还是有不少缓坡与流水侵蚀形成的道路可供奇袭。

关城背后不留几千人马,被汉军从两侧攻上原来,关城腹背受敌,没有援军换防补充的话,这座关城被夺也只是几日时间问题。

郝昭显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按理说郝昭应坐镇麟趾主关,居中调度,统筹全局,以防止汉军从禁沟方向直接突破。

又或者以攻为守,趁汉军夺五庄关时直接杀向沟西塬,也就是汉军所属的潼关,来个攻敌所必救。

但郝昭还是自麟趾关南出,亲自坐镇五庄关。

不是他不想居中指挥,也不是他不想以攻为守,实在是除他以外,他寻不到一个十分可靠的、一定能守住五庄关的大将。

司马东援,洛阳危殆,潼关人心难测,要是五庄关反了,又或者守不住十天半月,对潼关人心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麟趾关距此二十余里,他留在麟趾塬居中指挥,鞭长莫及,根本发挥不出丁点作用,倒不如自己来这里坐镇。只要五庄关门户能够守住,那么后头的巡底关、瀵井关——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且照他观测与估计,汉军的主力已经到了五庄关下,沟西塬上的汉军也不过数千之众。

他把自己的心腹安排在了正面,也就是从禁沟登塬的两条大道,禁峪关与石门关内,以此来防止汉军从正面突破。

一旦正面遭到汉军攻击,他策马奔驰也是须臾便至。

汉军营寨在五庄关正南二里外。

物资正源源不断从沟西塬运来。

郝昭在关城上凝眸远眺,由于地势上的居高临下,他看得很清楚,汉军输运队伍连绵十里有余。

南面的上关与麻峪关还在,汉军只派了小股军队监视,而汉军大部已全部来到了五庄关下,要是此时还不敢派小股精锐袭击汉军运道,那么要上关与麻峪关何用?而他郝昭也就不配镇守潼关了。

「来人!」

门外值守的亲兵应声而入。

郝昭坐到案后,提笔蘸墨,飞快地在素帛上写了两道手令,印上了自己的将印。

「第一道,送往上关李芳。

「第二道,送麻峪关陈术。」

亲兵接过,折好,收入怀中。

郝昭站起身来,负手渡到门口,望了眼汉军营寨,又看了眼万里无云不会有雨的天色,道:「蜀寇物资在五庄关西南十里外的牛头峪屯聚中转。

「告诉李芳和陈术,各选敢死精锐二百,备足燃火之物,明日寅时以后趁雾出关。

「上关兵马绕道自西北插入,麻峪关兵马从正南插入,两路夹击,袭扰蜀寇输运队伍。

「以焚毁辅车为要务急务,尤其蜀寇攻城器械的核心部件,烧一件蜀寇便少一架。烧完即走,不必与蜀寇纠缠。」

「唯。」亲兵应命而走。

「还有。」郝昭将他叫住。

「袭扰不可止于今夜。

「让他们分作数队,轮番出击,白日潜伏,夜间动手。

「蜀寇输运队伍绵延十有余里,处处皆是破绽,不必求一战建功,只要能迟滞其输运速度,扰其不宁,便已是大功一件。」

几名亲兵速速下了城,寻个背敌的悬崖吊了下去,最后又从小道往上关、麻峪奔去。

潼关非是一马平川之地,而是被流水切割成残塬沟壑,塬面破碎,沟谷纵横,所谓千沟万壑不过如此。又由于连接了秦岭余脉,麟趾塬以南丘陵起伏、草木葱茏。

不要说是零星几个人,就是几万大军都能够在上头设伏,后世李自成就在塬上中了孙传庭的埋伏。

郝昭在关城上站了许久,看了许久,最后转身下了城垛,招集陷阵敢死去了。

光靠上关和麻峪那几百人,远远不够。

如今蜀寇还未攻关,五庄关内这六千战卒也要分出一部分来,从正面牵制蜀寇,让蜀寇腾不出手去应付后方袭扰。

汉军营寨东围。

丞相正与杨仪、吴懿、宗预诸文武议事。

「猛火油到何处了?」丞相抚须问道,目光看著五庄关所处塬台东侧的深沟绝壁,若有所思。

宗预:「在牛头峪伯约营中,重器亦到伯约营中了。」



闻得此言,丞相点了点头,面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井阑、绞盘投石车的组装也快完成,只等明日猛火油一至便强夺此关。

「作部工匠今夜怕是不能歇了,增一顿饭食,命他们轮番歇息,务必在天明前将攻城器械全部组装。

「威公,此事由你督管。」

杨仪当即应声领命,直接转身便要回寨做事去。

却见爨习大步走了进来,杨仪也不搭理,直接越身而走。

「丞相!」爨习也没有理会杨仪此人,只是朝丞相抱了一拳。

「丞相,伯约已到牛头峪了!明日便可夺关!

「末将请命,今夜率无当飞军两千众,下到五庄关东侧沟谷,佯作夺塬之势,吸引魏寇注意,教其不敢全力上城支援!

「一旦城池有所动摇,魏寇混乱,军心不稳,我便率军从侧面杀上塬来!」

其人声色中的亢奋之色如何也掩之不住。他爨习作为潼关左督,此番势必要让此间魏军见识见识南中无当飞军的真本事。

而听得爨习此言,原本神情严肃的丞相忽地朝他笑了笑:「伯固来得正好,我正有此意。不过,单是作势犹不足够,且——你打算如何夺塬呢?」

爨习直言以答:「飞梯钩锁、麻绳野藤,无所不可!」

丞相哈哈笑了两下,对习道:「伯固且带上两架八牛弩,潜至绝壁东北魏寇以为不可夺关处,以铁锚箭射于绝壁上。箭尾牵以绳梯,便可攀梯而上。

爨习登时一愣,其后重重点头:「此法甚妙!末将明白了!」

丞相这才从袖中掏出一张小图,点在东北一处,道:「此乃间客所献关防图,虽有些简陋,但想来不会有假。此处绝壁高逾八丈,陡峭难攀,数百步间至多不过十余魏寇巡卒,只须站稳阵脚,必可收获奇效。

「你今夜且遣人潜行至此,将八牛弩藏至隐匿处,不使敌知,明日攻城,待魏寇被正面吸引之际,你听我号令再行动手。」

「唯!」爨习振奋而答。

入夜,上关与麻峪关几乎同时收到了郝昭的将令,又几乎同时起了一般无二的忐忑之情。

能不忐忑?

关城守卒不过千余,却要分两百精锐出关袭营,要是败了,那接下来这关还怎么守?

可不去不行。

这两座关卡之所以存在,之所以设在非蜀寇必由之路的秦岭脚下,就是为了袭扰粮道后路的。

秦岭阴阴沉沉,魏人心下更沉。

丑时刚过,晨雾刚起,上关与麻峪关便先后出二百余人。

陈术与李芳又不约而同地只派了近百精锐,剩下百人都是些平素里听话又有软肋的。

实在是不敢精锐尽出,你郝昭败了还可以往别处逃,我这两座小关要是被围就只能投降了。

雾气渐起,从秦岭山脚漫过来,淹过沟壑,滚过塬地,最后将汉军的输运队伍笼罩其中。

魏军士卒沿著百万年流水冲刷出的沟壑衔枚疾行,他们对这片地形早已烂熟于心,哪条沟能藏人,哪条道能绕行,闭著眼都能摸到。

五庄关西南十里。

牛头峪。

汉军的辎重物资在此处屯聚中转,营地绵延二里有余。

守夜的汉军士卒三五成群围坐在篝火旁取暖说笑,高谈阔论,要是魏军能靠近些,就能发现,这群汉军竟完全没有什么大战在即、朝不保夕的紧张之感。

反而有些兴奋。

两股魏军一股在西北,一股在东南,俱是分作数队,从多个方向摸到了营地边缘。

汉军营地外的巡哨率先察觉到了魏军来袭,顿时吹响了警戒的号角冲上前来。



一咚!」魏军战鼓陡然自营地西北角响起。

就在营地内的汉军从睡梦中惊醒之际,营地的东南角,又响起一阵连绵的魏军战鼓。

三百余名魏卒齐声高喝,从雾气中杀将出来,直扑向营地边缘堆积如山的辎重车辆。

掀开草席,将火油火折扔进去。

大火升腾而起。

火势很快蔓延开来。

可就在火焰烧穿草席的瞬间,不少负责纵火的魏卒俱是愣住,车上哪是什么攻城器械的要紧部件?

分明是一车车一块块投石拔城用的石头!有些大石恐怕千斤(汉斤)不止!

魏军有霹雳车,潼关上就有,可魏军用的石头至大不过四五百斤,哪曾见过这等阵仗?

而事实上,这些前来袭营的魏卒根本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只是惊诧于这么大的石头如何能运到此处?又惊诧于——为何会是石头?

「中计了!」

「蜀寇有埋伏!快撤!」

还未与汉军交战,魏卒便已是惊慌失措,夺路而逃。

这就是他们错怪汉军了,汉军并没有截到郝昭派出去送信的斥候,姜维也没有专门为此设下埋伏,而营中又确如郝昭所料,有攻城器械的核心部件,甚至是最最关键的部件。

不过,姜维虽没有设伏待敌,却是为了提防魏军趁夜袭营烧毁辎重做了不少防备。

以石蒙营就是其一。

但他确实没想到,魏军竟然这么干脆地就撤走了。

针对魏军的突然袭击,牛头峪营地内被惊醒的汉军并未惊惶失措,恰恰相反,他们似是等这日等了许久一般,迅速便披甲持戈从各处营地涌了出来。

在营地外围负责巡逻、戒严的汉军哨卒,也根本没有被魏军的突然出现吓退,而是在一开始就顶住了几十名魏军,只是因为人手不足,才使得魏军能够杀进营地去。

姜维没有出战,只是来到高处观察战场,他营下是两百虎步军,他却并不下令命他们顶上前去,因为这支输运队伍的核心不是役夫,而是折冲外府府兵。

外府府兵无将,乃是天子亲军,暂归丞相统摄,但丞相平日里有大把军国重事要处置,而外府府兵又散在郡县,所以姜维这位相府参军、奉义将军,就成了代表相府与各府府兵交涉的核心人物。

这些府兵自从主动申请成为折冲外府府兵以来,整整一年半未曾上过战阵,看著鹰扬内府府兵在荆州屡立战功,缴获的物资、奴隶、耕牛、美婢一车车、一船船运回长安,一个个早就磨刀霍霍。

「魏狗来咧!」一个年轻府兵操著一口厚重的关中口音跳了出来,杀上前去。

「可算来咧!」旁边一个兄弟啐了一口,提起长枪便跟了上去,捅得那叫一个欢快。

无人后退,无人慌乱。

这些外府府兵操练一年有余,五日练,三月一考,阵型、号令早已刻进了骨头里,缺的从来不是本事,而是一个机会。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杀!」

根本不需要姜维维持秩序,也不需要军官下令催促,一个个便已嗷嗷叫著扑向那可怜的几百魏军。

李芳摩下一百余人人顷刻间便被冲散。

营地外围有警戒之任的府兵三五成群,配合默契,不断有魏军士卒在逃跑过程中背后中箭倒毙身亡。

姜维见魏军已经败走,却依旧没有大意,命还未出营追击的府兵回营地安睡,其后便带著两百虎步军巡视营地,安抚士众。

虽然也没安抚的必要,但这是标准的流程,该做还是要做的。而走了一圈下来,姜维也发现,并非所有鹰扬府兵都这般英勇,总有小部分人惊慌失措。

但大多只是点灯著甲,总归没有擅自出帐。

姜维严肃地教训了一番,告诫他们一旦遇到敌军夜袭,不得军令,内围士卒要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连灯都不许点。至于无令出营,是要军法从事的。

追杀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府兵们杀红了眼,追著溃卒一路向东,竟是直接杀到了上关城下。

四百魏军逃回城下的不过几干,余者或死或俘,成了折冲外府府兵的磨刀石与战利品。

上关镇将李芳委实没想到汉军竟能杀到这里来,更没想到出战的几百将士只剩下这么寥寥数人,一时间与关内守卒一般无二,惊骇无状。

郝昭这边也如期出兵,却根本没能突破汉军的外围防线,也没能对汉军造成什么惊扰。

丞相坐镇,吴懿、宗预、陈式、爨习——都是饱经战阵的老将,哪里能让郝昭得逞?

郝昭这下总算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支军队,心忧愈甚几重,但南方二关成败与否的消息还未传来,心中总归是存了半分期待。

直到日头升起,上关的李芳派斥候间道急行,把四百精锐全军覆没的消息带给了郝昭,郝昭这才从简单的心忧化作了慌乱。

倒不是因为南方两关之败,南方两关就是全都丢了,将士就是全部死了,于大局而言也无甚紧要,更不要说只是死了几百精锐。

再说了,他不信那两关会派出两百精锐,都是老狐狸,哪个会因你两句话就把家底交出去?

真正让他感到慌乱的,是汉军为何要运这么多石头上山?怎么会运这么大的石头上山?又是用什么运这么多这么大的石头上山的?

午时。

关城外。

汉军的百尺井阑与投石车已经立了起来。

郝昭不是不知道汉军有把攻城器械拆成零件的本事,可问题是,组装井阑与投石车的大木,又是如何这么快就运到了此地。

这里不是平地啊!

汉军营中。

工匠正在组装攻城器械。

大汉作部的规矩极严,主要是两条,一个是『物勒工名』,一个是『营造法式』。

每一根轴、每一箱齿轮、每一件甲胄枪矛都著督匠、作坊、验收官员的名字印章。

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循著铭文一查到底,责任人轻则罚俸,至重者可以斩首。



这套规矩推行之初,工匠督监们叫苦不迭,觉得繁琐费时。

可几年下来,次品率降了七八成不止,生产效率又翻了数倍,因为造物的标准统一了。

齿轮的齿距、轮轴的直径、榫卯的尺寸,全部按『营造法式』规定的制式打造。

从成都、汉中作坊出来的零件,与关中作坊出来的零件,可以互换,可以混用。

一个熟练的装配工匠,拿到一箱零件,闭著眼睛都能装起来,因为每个零件的大小、

形状、咬合方式,他都摸过数千遍。

所以当四万汉军抵达五庄关下时,迅速便能将成箱成箱的零件组装成攻城器械。

齿轮、绞盘、支臂、滑轮——每一箱都用长安纸贴了标签,写明品类、数量、出坊日期。

不过四日时间,营寨便已立稳,攻城器械的零部件由小到大一件件组装起来,最后运到关前平地,做最后的组装。

十余座井阑在关前空地上拔地而起,高逾百尺,直比五庄关正南箭楼还要高出一丈有余。

假若不是丞相的『物勒工名』与『营造法式』,使得大型攻城器械的核心部件以制式零件的方式来到五庄关下,那么单是做运粮、运木、组装攻城器械这些繁锁之事,就要花上半个月以上。

而假若不是丞相发明的木牛,汉军又绝不可能在数日之内将四五万人马的粮草和几十架攻城器械的零件运到这五庄关下,组装成型。

十余架绞盘式投石车一字排开,列在井阑后方。

这种绞盘式投石车此前只在荆州亮过相,魏军或许有所耳闻,却从未亲眼见过。

但汉军准备何等充足?此番带来的攻城器械,远不止有这十几架绞盘式投石车。

马钧用了一年多时间,终于把刘禅构想的配重式投石车造了几个原型出来。

配重式投石车与绞盘式的最大区别在于,它用固定的超级重的配重箱(可七八吨)取代了人力绞盘。

载重更大。

射程更远。

精度更高。

操作人数更少。

魏军霹雳车才多大的力?就算几十个人同时操作一架霹雳车,所有人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就五六吨。而这股合力还不能统一方向,也不能在同一时间发力,五六吨的力事实上要大大折扣,也就投个几十公斤重的小石头而已。

配重投石车可投几百公斤巨石。

最大的难题就是支臂。

配重式投石车的支臂长四五丈,重数千斤,受力极猛,寻常木材不堪其用,甚至当场断裂。

马钧试过白蜡、榆木、槐木、枣木,又用了好几种方法炮制一番再作使用,全都失败。

有些木头硬度过高而脆。

有些木头韧性够强度又不够。

事实上,顶级工匠想都不用想,第一反应就是白蜡木。

弓干、枪柄、弩臂,春秋以来就多用白蜡制成。

马钧一开始也想到了,按理应该可行,可问题是巨木难寻,必在深山老林。大汉人手不多,而要做的事情太多,只能慢慢来,派个几十百来号人四处搜山碰碰运气。

等到所有易得的木材都失败后,才终于遣大兵入山,搜数百里林莽,在秦岭寻到几株通直无节、粗逾合抱的白蜡巨木。

花了不少时间将巨木运下山来、晾晒,又辅以数道工序炮制,箍铁,才终于在几个月前制成成品,解决了支臂受力断裂的问题。

国之重器,便是此物了。

只是这支臂由整木一体制成,长逾五丈,每一根都七八千汉斤上下(2吨左右),在山地运输很是艰难,需要辘轳、滑道、旱船(木棍)等各种工具搭配,这时还在半路上,恐怕仍须五六日才能到达前线组装。

兵贵神速,刻不容缓,汉军不打算多等,绞盘式投石车辅以猛火油曾夺下夷陵,这座关城比之夷陵恐怕还是有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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