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讽刺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脑袋，有些烦闷地说：
“如果真的是我猜的那五个，确实不能大意。”
“别人都是打小的来老的，一般来说，老的比小的厉害。”
“可到了我这儿，却成了打了老的还有小的。”
“更糟的是，这五个小的，说不定比老的还难对付。”
“我不想惹麻烦，可这麻烦偏偏自己找上门来了。”
林杰叹了口气说道。
听到这话，燕赤霞好奇地问：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老妖婆说的那五个干儿子是什么人了？”
林杰并没有隐瞒，只是淡淡地反问：
“你们听过五通神吗？”
“你们听过五通神吗？”
林杰这么一问，三人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聂小倩和莲香都露出一丝羞愤的表情。
显然，她们也听说过五通神，但对她们来说，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最后还是燕赤霞开口解释道：
“五通神，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他们是南方一带有点名气的邪神。”
“听说他们专门强抢女子，行踪不定，官府也曾经大力打击过他们这些邪神。”
“但由于他们神力特殊，还是有人暗中供奉他们，所以他们的香火一直没断。”
“五通神做事很狠，平时不出来捣乱，一旦出手，就会拿受害人的全家性命要挟。”
“再加上，这些邪神，一般只是别人家的女人，但并不会轻易地伤害她们。”
“大多数人都觉得家里的丑事不能外扬，所以没人会主动说出来，这就让它们一直逍遥法外。”
“这么说的话，这五通神和老妖婆那五个干儿子的特征，确实挺像的，说不定还真就是它们。”
燕赤霞一心想要除魔卫道，走过了不少地方。
他自然听说过五通神的传说。
他对这个五通神一直都很讨厌。
可就算他想出手对付五通神，也找不到它们的踪迹。
就像他说的那样：
第一，五通神的神力很特别，香火来源也很隐秘。
在民间传说中，五通神有着非凡的男性能力。
这是很多男人渴望拥有的，也是很多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能拥有的。
据说，祭祀五通神可以让男人的能力大大提升。
就像所有和“性”字有关的食物都会受欢迎一样。
五通神的香火也不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林杰那样。
那些有难言之隐，或者对自己不满意的男人，就会去祭拜五通神，希望能得到它们的力量。
既然说是难言之隐，自然是要偷偷摸摸地祭拜。
难道还要大张旗鼓地搞吗？
再说，五通神也确实很懂得利用人性。
它们通常只是别人家的女人，其他方面却从不扰。
谁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玷污了呢？
再加上还有全家性命的威胁。
那些见过五通神的受害者，都不敢透露它们的行踪和消息。
这也让五通神藏得非常隐秘。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对付它们，确实很难。
回到正题，燕赤霞反应过来，发现这老妖婆竟然还是五通神的干娘时，也感到非常意外。
接着他感叹了一句：
“不知道这老妖婆是怎么和五通神扯上关系的。”
对此，林杰一无所知。
他耸了耸肩说：
“谁知道呢。”
“也许五通神是缺个母亲，才认了这老妖婆当干娘。”
说着这话的时候，林杰还觉得自己有个更疯狂的猜测。
不过那个画面实在太恶心，而且有女人在场，他也不好意思说得太粗俗。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我也没想到，这个老妖怪居然跟那五通神还有瓜葛。”
“要是早知道的话，就不该这么轻易地收拾了她。”
“比起这老妖怪，五通神才是真正的麻烦。”
“五通神是邪神，能聚集和吸取香火之力，甚至还能吸收别人的神性。”
“我想，这老妖怪之前之所以灭掉余杭郡的城隍，恐怕是为了她的五个干儿子出手做的准备。”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林杰他们全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燕赤霞。
他可是阳神境的高手，在人间也算是顶尖人物了。
但对方却在他身边毫无声息地出现，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如果不是对方开口说话，他根本不知道身边还藏着这么一个人。
现在，一个实力强得离谱的人突然现身，让燕赤霞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林杰一开始也是被吓了一跳。
但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后，立刻松了口气。
“原来是陆判大人来了。”
“陆判大人什么时候来的？”
“要是早知道大人在这儿，我们哪敢在这里瞎折腾……”
“一个老妖怪而已，有陆判大人出手，简直是轻而易举。”
看清对方之后，林杰心里不再紧张了。
只见这个人脸色发绿，胡子泛红，看起来有点阴森恐怖。
但林杰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四大判官之一的陆判。
同时，他也大致猜到了陆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之前钟馗说过，如果找到老妖怪的踪迹，可以通知陆判。
作为往来阴阳两界的高手，陆判最擅长处理这种事。
显然，他是听说了消息，特意赶来除妖的。
可结果还是被林杰抢先一步解决了。
当得知来人身份后，燕赤霞他们三人都愣住了。
完全没想到这次的事居然惊动了这么大的人物。
陆判作为四大判官之一，地府里绝对是实权派。
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他们一个个都变得非常恭敬，纷纷向陆判行礼。
倒是林杰，虽然对这位上司也很尊敬，但并没有过分拘谨，只是稍微表示了一下敬意。
看到他们三个人向陆判行礼的时候，
聂小倩和莲香的举动，林杰一点都没觉得奇怪。
毕竟，人家可是能决定她们生死的大人物，
她们表现得客气一些，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当看到燕赤霞也恭敬地向陆判行礼时，
林杰的脸色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不只是林杰，连陆判本人也是同样的反应。
他一看见燕赤霞那张和钟馗一模一样的脸，
立刻就明白，这燕赤霞其实就是钟馗在人间的化身，
或者说，就是钟馗本人。
平时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同事，
现在却毕恭毕敬地向自己行礼，
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自然。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还挺爽的。
陆判心情好了之后，看向林杰他们的眼神，
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看到燕赤霞向自己行礼，
陆判心里想，真想把这个场面记下来，
拿去给钟馗看看，或者直接点醒燕赤霞，
让他和钟馗合二为一，让钟馗亲自见证这一刻。
不过，这种念头他也就想想罢了，
他还没无聊到那种程度。
而且他也清楚，钟馗这个化身的情况，
知道对方是留在阳间修行、感悟的，
并不想让他们两个产生联系。
所以他更不会这么做。
万一钟馗因此生气，报复他怎么办？
要知道，不止钟馗有化身在人间，
他自己也有一个化身，
可不能做这种两败俱伤的事。
所以，当看到他们向自己行礼时，
陆判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并没有做出其他动作。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杰身上，
说：“钟判真是有福气，能有你这么个下属。”
“可惜那天我不在场，不然说不定还要跟钟判争一争。”
看到林杰时，他的眼神满是欣赏，
显然对林杰的情况早有了解。
事实上，在知道林杰之后，
他对钟馗还真有点羡慕。
因为阳间判官可是很少见的，
不是谁都能当上阳间判官的。
而有一个阳间判官当属下，
办事起来也方便很多。
毕竟，阳间判官白天可以审阳事，晚上可以审阴事。
这事给自己带来不少方便。
每个判官都希望手里能有几个阳间判官，帮自己处理些阳间棘手的麻烦事。
比如这次，钟馗没亲自来阳间，只是交代了林杰一句，林杰就办成了。
真是坐在阴间，功劳却从阳间来。
陆判当然也希望有这么一个得力手下，但阳间判官名额实在太少了，数量稀少得很。
林杰能成为阳间判官，是因为有青帝这个大佬出面说情，再加上他本身在天庭和地府都有背景，才得到转轮王的认可。
要是别人的话，想当阳间判官，要么是功德极大，要么是气运极强。
即便如此，也很难成事。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林杰这样的阳间判官，却跟自己擦肩而过，确实让人有些遗憾。
甚至，陆判心里还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是不是可以把他从钟馗那儿挖过来？”
“林杰看起来是个读书人，打打杀杀的确不太合适。”
“在他那个狠人手下做事，太浪费人才了。”
“我作为察查判官，掌管察查司，负责监督阴阳两界地府人员的不法行为，经常要往来阳间。”
“阳间的阴司，违规的事可不少，光靠我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如果能让林杰这个阳间判官帮我监察阳间，效率肯定高很多。”
越想越觉得心动，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甚至有点亲近。
对于陆判的夸奖，林杰也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笑着说：
“陆判大人您夸奖了，我有什么资格，能担得起您的称赞？”
“大人千万别这么捧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说话时，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陆判手上。
看到陆判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大小像是个人头，林杰心里一动。
越看越觉得，那包裹里可能就是一颗人头。
“现在不会正好是陆判给朱尔旦妻子换头的时候吧？”
“果然，地府办事，还真是光明正大。”
“陆判居然提着颗人头到处走，也太随意了吧。”
“还好是用布包着的，要是没遮着，恐怕人人都会被吓疯。”
看到陆判手里包着的人头形状时，
林杰哪里还不明白，陆判这是在做什么？
说实话，对于陆判做的事，
林杰真是无话可说。
陆判和朱尔旦的故事，其实很简单。
就是朱尔旦这个傻瓜，无意中请陆判喝了一顿酒。
之后，陆判就看上了他。
三天两头找他喝酒，慢慢地就成了朋友。
后来发现朱尔旦之所以有点傻，读书不行，是因为他心窍堵住了。
于是陆判就在地府里，从成千上万颗心里挑了一颗好的，给朱尔旦换了上去。
而朱尔旦原来的那颗心，就被拿回去补了缺。
从此以后，朱尔旦脑子变灵光了，看书过目不忘。
谁知朱尔旦变聪明后，也变得有点贪心。
嫌弃自己老婆长得丑，就让陆判帮他妻子换个脑袋，换张好看的脸。
结果陆判还真答应了，帮他找了个好看的脑袋换了过去。
这件事原本闹得满城风雨，
但奇怪的是，陆判和朱尔旦一点事都没有，
该干嘛干嘛，毫无影响。
朱尔旦更是成了人生赢家，
原本是个傻子，因为认识了陆判这个贵人，
靠着偷别人的心，成了天才，
还把别人的美貌偷到自己老婆脸上。
死后还被陆判推荐，做了文书督察，封了官爵。
有陆判这层关系，朱尔旦一路高升，最后当上了华山山神。
这个人，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都是个大赢家。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种讽刺。
普通人拼死拼活一辈子，
还比不上被一个大人物看上一眼。
“或许这就是权力的小小任性吧。”
林杰一边回忆原着剧情，
一边不知是想吐槽还是讽刺地说了一句。
对陆判，他现在想法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