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宁泳死在了青楼里
“宁三爷出什么事情了？”温昭昭扶住身形踉跄的宁婉月，耐心安抚着她，“别着急，慢慢说。”
“我爹死在了青楼女人的床上。”
金翠院的大门被“嘭”一声踹开，站着灰的脚印在红木门扇上格外显眼。
程启明怒气冲冲地进来，男人猩红着眼睛，像是暴怒的野兽。
“我程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们宁家竟然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男人抬手一巴掌甩在宁婉月的脸上。
宁婉月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躲不敢动，但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温昭昭抬手握住程启明的手腕，力气不算大，但足够让一个暴怒的人清醒。
“大少爷，冷静一下。”
“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脸面？小爷喜欢你捧着你，你是祖宗。小爷不捧着你，你就是个贱民。”
程启明冷笑推搡了一下温昭昭，她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眼神里带着冷意。
“大少夫人，宁三夫人请您去埂子街。”
报信的门房在金翠院门口大声通报叫喊着。
温昭昭搀扶着宁婉月，安抚她，“走，咱们去一趟埂子街。”
自己被无视，程启明满腔怒火，一直温柔小意的温昭昭竟然被宁婉月带偏了。
“不许去！”
“那是我爹，不能不去。”
宁婉月背对着程启明，下定了决心。
虽然宁泳死得不体面，虽然宁泳对她不好，但他毕竟是她爹。
“你敢去我就敢和你和离！”
宁婉月本来都迈出了正房门，闻言，身体猛地一个哆嗦，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离就离。”
程启明在正房中无力狂怒跳脚，抬头对上温昭昭如狼般锐利冰冷的目光。
“大少爷一定要珍惜自己的贵人生活。”
程家蹦跶不了两天了，没有库房没有根基的城主府就是一盘散沙。
……
“宁三爷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
“对对对，都是听音，你们问她别问我。”
宁家三爷宁泳喝花酒的时候被刺客刺杀，据说当时还光着身子，死得很难看。
官兵来询问，青楼里的姑娘们相互推诿。
埂子街是扬州城著名的风月地，运河之上高悬明灯，靡靡歌音透过半掩的窗扇，一片繁荣之色。
姑娘们不顾严寒，穿着单薄的纱衣站在门口接客。
温昭昭到的时候，程问正和先一步到达的衙吏了解情况。
见到宁婉月，程问的脸色很难看，他走过去厉声训斥，“谁准你来这样的地方的？”
宁婉月是他们城主府的媳妇，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城主府。
城主府少夫人来青楼，传出去他还要这张老脸吗？
“我爹死了，我得来看看。”宁婉月执拗。
恰逢此时，衙吏抬着宁泳的尸体出来，程问抬手拦住尸体，问宁婉月，“看完就回去。”
“行。”
尸体被白布盖上，宁婉月呆愣地站在担架旁边，手哆哆嗦嗦地捏着白布边边，但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儿媳妇抛头露面，程问觉得实在丢脸，忍不住催促旁边的温昭昭，“你掀开。”
温昭昭：“哦。”
白布下，宁泳脸色惨白，唇瓣血色尽失，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
匕首上雕刻着牡丹图腾花纹，看起来挺贵的。
“爹——”
宁婉月虽然和宁泳的关系不好，但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见到尸体的时候，撕心裂肺，当场晕了过去。
“诶！别晕啊！”温昭昭身体比脑子快，接住宁婉月软了的身体。
爹死了怎么还不高兴呢？
她爹死了她高低地在坟前放两挂鞭炮。
宁婉月晕倒，短时间回不去了。
程问没办法，派人将宁婉月扶到了空房间里，自己在外面审讯。
温昭昭好热闹，检查确认宁婉月没有大碍之后，双手抱胸靠在门口看热闹。
“你们知道宁泳怎么死的吗？”
“宁三爷从来不找我们，来楼里只找听音姑娘。”
听音是楼里的头牌，扬州城人尽皆知的花魁，传闻美得天地失色，一夜千金且不接待陌生之人。
程问也听说过听音的大名，转而询问，“听音？他经常来楼里吗？”
“也不算经常吧……”姑娘们含糊其辞，眼神闪烁。
能进听音姑娘的房，怎么可能不是常客？
但死的人是宁家三爷，姑娘们不敢编排他。
“胡说八道，三爷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蒋氏和宁望素姗姗来迟，正好听到这话。
她打断了姑娘们的话，抱着宁泳的尸体哭天抢地，状若疯癫。
“三爷人这么好这么爱我，没事不会来这里的……”
程问脸色更难看了，大儿媳妇已经够给自己添乱的了，亲家母又来了。
宁家怎么这么多破事？
程问：“宁三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宁三爷一个交代的。”
蒋氏笼罩在失去丈夫的悲痛中，根本听不进去程问的话，她像是疯癫了一样自言自语，“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和他置气，他忍不住了才会来这里。”
在蒋氏心中，二人感情极好。
她和宁泳因为温昭昭一事置气，宁泳无处发泄才来这种地方。
温昭昭不光勾引自己的大女婿，还害死了自己的丈夫。
蒋氏突然回神，目光落在温昭昭身上，“都赖你，如果不是你，三爷根本不会死。”
温昭昭：“啊？”
讲不讲理？喝花酒死床上，这都能赖上她？
宁望素十几岁的小少年沉默地站着，表情空洞，他主动维护温昭昭，“温姐姐什么都没做，娘亲你别说这样的话。”
“她什么都做了！她搬空……唔……”
搬空了什么？城主府库房吗？
意识到蒋氏后半句不是好话，温昭昭先一步闪身过去捂住蒋氏的嘴。
少女看着瘦弱单薄，但做惯了力气活，手劲大得很。
蒋氏余下的话被吞回肚子里，噎得难受。
温昭昭朝程问点头示意，“宁三夫人受刺激了，我带她去休息休息。”
少女的唇凑到蒋氏耳边，阴恻恻地威胁道，“你如果想去陪宁泳做一对亡命鸳鸯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宁泳不是她杀的，但是她不介意再杀一个蒋氏。
蒋氏一脸惊恐地看着温昭昭，惶恐地摇头。
“不该说的别说。”
温昭昭话音落下，看到了远处身段婀娜娉婷的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