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系统在手，天下我有……吗？
张承言被林知节脸上那抹突如其来的、堪称“和蔼”的笑容，搞得浑身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将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林大人，考题事关国本，还请慎重”这句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直觉告诉他，此刻的林知节，比三天前那个下令拆墙挖池的“疯子”，要危险一百倍。
他不知道，在林知节那“核善”微笑的背后，是一场怎样的信息风暴。
【神级主考官系统】。
这个迟到了三年的外挂，此刻正在林知节的视网膜上，以一种略显复古的宋体字，安静地运行着。
【界面设计有点……简陋啊，没有皮肤更换选项，不能自定义字体，连个暗黑模式都没有，差评。】
作为一个被现代UI/UX设计惯坏了的用户，林知节对这个系统的第一印象，并非全然的狂喜，而是带着一丝产品经理般的挑剔。
但挑剔归挑剔，功能是实打实的。
他压下心中想要立刻和张承言“深入交流”的冲动，决定先测试一下这个【慧眼识珠】的功能。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张承言身上移开，转向了站在不远处回廊下的一名侍卫。
【人物：王五】
【身份：贡院护卫】
【基础属性：】
【忠诚度（对皇帝）：80】
【武力值：75】
【警惕性：65】
【摸鱼指数：40（尚在敬业范围内，但渴望准时下班）】
【八卦潜质：70（对‘林大人为何要在贡院修鱼池’一事抱有强烈好奇心）】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家伙，不仅有硬核数据，连内心戏都给标注出来了？这系统，有点东西。】
他的兴致一下子就上来了，这感觉，就像是拿到了一款全新的AR探索游戏，整个贡院都成了他的新手村。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一位正端着茶盘路过的小吏。
【人物：李小六】
【身份：贡院杂役吏员】
【基础属性：】
【勤勉度：70】
【细心度：75】
【对上级恐惧度：85】
【个人愿望：这个月的月钱能多发二十文，给老娘买一尺新布。】
他心中微微一动。这个“个人愿望”的标签，让这个原本只是背景板的小吏，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他开始像个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兴致勃勃地扫视着视线范围内的每一个人。
【张三，工匠，专业技能：90，抱怨指数：60（嫌弃主家要求太奇葩，但给的钱多）】
【赵四，厨子，厨艺：80，创新指数：30（对‘主考官大人想吃麻辣小龙虾’的菜单感到困惑）】
【钱二，门房，瞌睡指数：95（天塌下来也影响不了他打盹）】
一时间，他的眼前数据横飞，标签乱舞。整个世界仿佛被瞬间解析，所有人都被剥去了伪装，以一种赤裸裸的数据形态呈现在他面前。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它让他这个社会学博士，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洞悉一切的快感。
最后，他的目光，还是回到了张承言的身上。
他重新审视着对方头顶上那块闪亮的、堪称豪华的属性面板。
【正直度：85】。
【很好，这意味着他不会为了利益出卖我，是个可靠的防火墙。】
【勤勉度：92】。
【我的天，这是什么概念？这是“007是福报，996是休息”的奋斗逼之魂啊！简直是国家级的宝贵资源！】
【务实指数：60】。
【这个分数不高不低，说明他不是个空谈家，有执行力，但思维固化，缺乏变通。】
【抬杠指数：88】。
【我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根源。他跟我作对，不是因为他讨厌我这个人，而是因为他的出厂设置就是如此！反驳我的“离经叛道”，是他的核心程序，是他的肌肉记忆！】
【对宿主好感度：-50】。
【嗯，非常真实的数字，毫无美化，我喜欢。要是这个数字是正的，我反而要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企图了。】
看着这一串数据，林知节脑中豁然开朗。
他之前一直在犯一个错误。
他把张承言当成了一个“敌人”，一个“麻烦”。他总想着怎么怼回去，怎么让他闭嘴。
但现在，从系统的角度来看，他哪里是敌人？
他分明是一件……属性极品、但操作手册丢失了的“神级装备”啊！
【你想想，一个正直度高、绝对不会贪腐，勤勉度爆表、能主动加班，还自带“挑错”和“抬杠”技能的副手，这是多么完美的存在？】
【他的“抬杠”，如果用在敌人身上，那不就是最锋利的“言语之矛”吗？】
【他的“勤勉”，如果用在繁琐的事务上，那不就是最高效的“永动机”吗？】
【他的“正直”，如果用在监管上，那不就是最可靠的“纪委书记”吗？】
【我之前之所以觉得他烦，只是因为我没有找到正确的“使用方法”。我试图去改变他的“抬杠”属性，这就像是强行让一个战士去学治疗术，当然会处处碰壁。而正确的做法，是接受他的设定，然后将他这把“好钢”，用在最合适的“刀刃”上。】
一个绝妙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缺德”的计划，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成形。
他看着张承言那张因为自己的沉默而越发不安的脸，心中的狂喜已经彻底压过了最初的震惊。
【李世隆啊李世隆，你把一个未来的“纪委书记”、一个“项目管理大师”、一个“审计专家”送到我身边当副手，还想看我笑话？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资源优化配置”和“人力资源管理”！】
“张大人，”林知节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的意味，“你我乃是同僚，奉皇命共掌科举大典，本应同心同德。”
张承言一愣，不明白他这画风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正经”。他只能拱手道：“林大人所言极是，下官……正是此意。”
“好！”林知节一拍手掌，声音清脆，“既然如此，那本官就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张大人……助我一臂之力了。”
他看着张承言头顶那-50的好感度，心里乐开了花。
【没关系，负分不要紧。好感度不能当饭吃，但你的勤勉度，可以替我干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