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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终极·陨玉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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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的地宫,当真可谓一步一坑,十步一劫,绝无半点虚言。

黑瞎子和赵瑾卿尚未来得及将那间充满诡异实验痕迹的石室研究透彻,甚至未能仔细甄别那些水晶棺中模糊阴影的具体形态,异变便已猝然降临!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如同枯骨摩擦,自石室角落那些原本静立不动、身披残破甲胄的陶制兵俑内部响起!

紧接着,那些兵俑空洞的眼窝处,竟猛地亮起一对对猩红如血、充满恶意的光点!

细看之下,那竟是无数条通体乌黑、鳞片反射着幽光、头部呈三角形的小蛇,它们如同操纵木偶的丝线,密密麻麻地寄生在兵俑内部,此刻正控制着这些沉重的陶俑,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青铜兵器,迈着僵硬而诡异的步伐,朝着两人包抄而来!

这些被黑毛蛇控制的兵俑,动作虽不迅捷,但力大无穷,且不畏疼痛,手中的青铜戈、矛带着千钧之力,悍然劈下,将空气都撕裂出呜咽之声!

石室空间有限,闪转腾挪极为不便,黑瞎子与赵瑾卿背靠而立,瞬间陷入了被动!

黑瞎子的黑金短刀划出凌厉的弧线,格开一柄当头砸下的青铜戟,火星四溅,那沉重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

赵瑾卿则凭借灵活的身法,险之又险地避开另一具兵俑横扫而来的长矛,手中的匕首试图刺向兵俑关节连接处,却发现陶俑坚硬异常,寻常攻击难以奏效!

“啧!麻烦!”

黑瞎子啐了一口,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不断逼近的兵俑群,寻找着突破的契机。

赵瑾卿呼吸微促,额角沁出细汗,这些既缠人,又没有思维的怪物,远比活人更难对付。

就在一具兵俑高举的青铜剑即将劈向赵瑾卿后心,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疾风般卷入石室!

来人衣袂翻飞,动作快如闪电,手中龙纹棍化作一道乌光,精准无比地、携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点在那具兵俑持剑的手臂关节处!

“咔嚓!”

一声脆响,那陶制的手臂竟被这凝聚于一点的力量瞬间击碎!

碎石与寄生其中的黑毛蛇残肢四散飞溅!

失去手臂的兵俑动作一滞,轰然倒地。

解雨臣手持龙纹棍,身姿挺拔地立于石室入口,清冷的目光迅速扫过场中局势,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看来,我来得还不算太晚。”

有了解雨臣这支生力军的加入,战局瞬间扭转。

他身法飘逸,龙纹棍使得出神入化,专攻兵俑关节脆弱之处,与黑瞎子刚猛凌厉的刀法、赵瑾卿刁钻狠辣的匕首相互配合,很快便将剩余的几具兵俑逐一拆解、击溃,只剩下满地陶片和兀自扭动的黑毛蛇残躯。

“谢了,花爷。”

黑瞎子收起短刀,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腕,对着解雨臣咧嘴一笑。

“再晚来一步,咱这趟买卖可就亏大发了。”

赵瑾卿也微微颔首致意,目光落在解雨臣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他此刻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他已经暂时处理完了与解连环(吴三省)之间那复杂难言的关系。

对于解雨臣而言,解连环身份带来的冲击与家族内部的纠葛,固然是悬在心头的一块巨石,但那可以留待离开这鬼地方之后,关起门来慢慢清算。

他千辛万苦、历经磨难来到这西王母宫,所要追寻的,绝不仅仅只是一个“三叔”的真实身份。

九门的宿命,长生的秘密,以及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那只无形推手........

这些,才是他真正需要面对的课题。

考虑到吴邪那边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爆炸声、呼喊声隐约可闻,显然他们遭遇的麻烦只多不少。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已达成共识。

“走!”黑瞎子低喝一声。

三人不再耽搁,将石室的诡异暂且抛诸脑后,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鼓作气,脚下发力,如同三支离弦之箭,飞快地朝着吴邪一行人所在的方向追去。

当他们穿过最后一段曲折的通道,赶到一处相对开阔、穹顶高耸的巨大地下空间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微微一愣。

只见吴邪和王胖子两人,正仰着头,手里举着强光手电,光束如同两柄光剑,直直地照射着穹顶上方某个深邃幽暗的洞口。

那洞口仿佛凭空镶嵌在岩石之中,边缘不规则,内部漆黑一片,手电光投入其中,竟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只能照亮入口处些许斑驳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奇异石壁。

而再深处便是无尽的黑暗,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维度的神秘气息。

张起灵的身影不出所料地再次不知所踪。

而拖把,则一个人瑟缩在远离那洞口的角落阴影里,抱着膝盖,身体抖得像筛糠,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与巨大的恐惧。

而黑瞎子他们一路过来时,那遍地的尸体,还有玄女棺椁的蓄水池里,那成堆的吸血虫子无一不在证实一点——

拖把手下的那帮兄弟,已然全军覆没。

王胖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警惕地回头,手电光扫过来人,发现是黑瞎子他们,这才松了口气,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却难掩疲惫:

“哟!哥几个儿,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地府一日游回来了?”

黑瞎子脸上瞬间挂回了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脸,仿佛刚才石室中的激战从未发生,他走上前,拍了拍胖子肩膀,语气轻松:

“总算找到你们了!刚才我们选了另一条路,你猜怎么着?出了通道,直接就是个巨大的蓄水池!”

“好家伙,里面密密麻麻,漂着的全是野鸡脖子的尸体,都快把水面铺满了!我当时就心想,这阵仗,肯定是你们经历了一场硬仗啊!胖爷,威武!”

解雨臣没有理会黑瞎子的插科打诨,他的目光扫过现场,眉头微蹙,直接问出关键:

“怎么就你跟吴邪在这儿?其他人呢?小哥和陈文锦呢?”

王胖子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手中的手电,再次指向穹顶上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语气带着点匪夷所思和担忧:

“喏,都进那玩意儿里头去了!陈文锦管它叫........陨玉。”

“陨玉?!”

此话一出,黑瞎子、赵瑾卿、解雨臣三人几乎是同时抬起了手臂,三道光柱瞬间汇聚,如同舞台追光般,死死锁定在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洞口上!

强光之下,能更清晰地看到那洞口边缘的材质,确实非金非石,呈现出一种暗哑的、仿佛蕴含了星辰碎屑的奇异光泽,与周围普通的岩石格格不入。

黑瞎子挑了挑眉,墨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恍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陨玉?好家伙,块头不小啊。”

一旁的解雨臣看向他,语气带着探究:“你知道这东西?”

黑瞎子撇撇嘴,语气带着点道上传闻的玄乎劲儿:

“不算知道,就是以前跑江湖的时候,听一些老瓢把子提起过几句,说什么天外有奇石,内含长生秘,坠于昆仑西........都当是神话故事听个乐呵。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他娘的存在,而且........就在这西王母的老巢里。”

解雨臣更关心实际的问题,追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这陨玉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黑瞎子果断地摇了摇头,双手一摊:

“这我可就真不知道了。道上的传言五花八门,有说里面是仙境瑶池的,有说是幽冥鬼府的,没个准谱儿。反正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明显的忌惮。

“我是不敢进去。这玩意儿邪性得很,谁知道里面等着的是造化还是绝路?”

赵瑾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她的声音淡漠,却带着一种基于事实的推断,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根据我们之前看到的壁画推测,西王母.........她自己也进去了。”

“西王母自己也进去了?!”

吴邪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震惊,手电光都跟着晃了晃。

“难怪.........难怪她在外面那个王座上弄了个替代品坐在那儿!但她为什么自己要进去呢?外面的一切她都不要了吗?”

“为了长生。”

赵瑾卿言简意赅,目光依旧停留在陨玉入口。

“或者说,为了应对长生带来的、她无法控制的.........异化。那壁画上的等身鼎,应该就是用来炼制尸蟞丸的。但这也只是一个过程,这里,才是她最终的归宿,或者说.........解决方案。”

吴邪闻言,立刻陷入了紧张的思索,眼神闪烁不定,带着一丝侥幸的期盼:

“既然西王母自己也进去了..........那是不是就能代表,这上面其实............也没那么危险?”

黑瞎子抱着臂膀,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客观的分析:

“理论上讲,如果里面真是十死无生的绝地,西王母那种人精,不可能自己往里钻。所以,危险肯定有,但未必是立刻致命的。而且...........”

他话锋一转,看向那幽深的洞口。

“对陈文锦来说,进去,应该算是件好事儿。”

解雨臣立刻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皱眉问道:

“你之前不是说过,陈文锦她没有时间了吗?她的身体异化已经快到极限了。”

黑瞎子感叹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对命运弄人的唏嘘:

“她是没有时间了,异化的速度远超常人想象。但............她终究还是赶上了。在彻底变成怪物之前,找到了这里,找到了这陨玉。”

吴邪也用力点头,印证了黑瞎子的说法:

“对!文锦阿姨说,这里就是她的终点!她拼命赶过来,就是为了进入这个陨玉!所以,这个陨玉,很有可能.........是可以阻止她身体继续异化的关键!甚至..........能让她恢复正常?”

赵瑾卿收起了指向陨玉的手电,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石块坐了下来,姿态依旧从容,她梳理着已知的信息,冷静地分析道:

“我们目前手里得到的所有线索,指向一种能够引起身体异化的东西,叫做尸鳖丹。西王母通过人兽共生实验,或许就是想找到控制或者逆转这种异化的方法。”

吴邪立刻联想到陈文锦之前的讲述,接口道:

“文锦阿姨之前也说过,他们在西沙海底墓昏迷之后,醒来就被人关进了格尔木疗养院。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身体才发生了诡异的、停止衰老并开始异化的现象。所以..........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段时间,被人恶意灌下了尸蟞丸!”

一旁的王胖子挠了挠他的胖脑袋,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等会儿!不对啊!小哥!小哥他也去过西沙啊!他怎么就一点没变老?也没见他身上长鳞片或者出毛啊?!”

吴邪被他这话点醒,瞬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的意思是..........小哥也可能被灌了尸蟞丸?!然后...........他现在也跟着文锦阿姨进去了?!”

“哑巴张?不会吧!”

黑瞎子立刻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强烈的怀疑。

“尸蟞丸这么珍贵、这么邪门的东西,怎么会随便浪费在他身上?完全没必要啊,而且他那体质..........”

确实不可能。

赵瑾卿在一旁暗暗点头。

虽然她从前只与张起灵见过那么几次,但那个沉默寡言、身手如神的年轻人,给她的感觉与陈文锦那种被外力强行改变、充满不稳定性的状态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沉静,稳固,如同磐石。

更何况,他那身传说中百毒不侵的麒麟宝血..........

赵瑾卿甚至觉得,就算真有人把一百斤尸蟞丸给他硬灌下去,估计也会被他那霸道的血液当成补药给消化了,起不了任何异化作用。

而一旁的吴邪,显然已经因为担忧而有些乱了方寸,他焦急地追问黑瞎子:

“那..........那小哥进去之后会怎么样?他和文锦阿姨..........还会出来吗?什么时候能出来?”

看着他这副急病乱投医、抓着谁问谁的样子,赵瑾卿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同冰泉击石,带着点清冷的调侃:

“你问他也没用啊,小三爷。难不成...........你要他现在也钻进那陨玉里头,把那位哑巴张给硬薅出来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

“就算他肯为你这朋友两肋插刀,豁出命去...........可你这账上,还有银子付这‘捞人’的辛苦费吗?”

一听这话,吴邪顿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自知理亏地转过身,继续眼巴巴地盯着那幽深的陨玉入口,仿佛这样就能把张起灵给看出来。

黑瞎子撇撇嘴,上前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用一种半是安慰半是实话的腔调说道:

“行了,别瞎琢磨了。陈文锦嘛........她进去,估计是找到了解决自身问题的法子,但那种法子,很可能意味着.........她不会再出来了,或者说,是以另一种形态‘存在’于里面了。”

“至于小哥呢........”

他拉长了语调。

“他那人,你还不了解?命硬得很,阎王爷见了都头疼。他应该会出来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着,他目光转向也正凝望着陨玉的赵瑾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叮嘱:

“哎,我说,你可别看着瞎好奇,也想跟着进去溜达一圈啊。那里面.........我虽然没进去过,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不是什么观光旅游的好地方。”

赵瑾卿收回目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

“就那么窄巴巴的一条小道,里面已经塞了个西王母,现在又多了个张起灵,一个陈文锦,天知道这几千年来还进去过些什么牛鬼蛇神。够热闹了,我可没兴趣再去逛这个庙会。”

一旁的解雨臣却似乎有不同的想法,他仰望着陨玉,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语气平静却坚定:

“来都来了,是不是好地方,总要亲眼进去看看,才能知道。或许,里面就藏着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那解连环呢?”

赵瑾卿立刻挑眉,目光锐利地看向解雨臣,语气现实而冷静,如同最精明的商人。

“刚才我们一路过来,这位拖把兄弟的人可是一个不剩,全都折在路上了。你要是也进去了,万一出点什么事,解家怎么办?那个现在还半死不活、等着人照顾的解连环又怎么办?”

赵瑾卿并非真想多管闲事。

但既然她现在接的这一单,实际雇主是解连环,那么对她而言,保证雇主的人身安全,就是保障自己的利益,至少是在交易结束之前,她都必须这么做。

不为别的,就为他其实姓解。

解家积累的财富,可比如今看似落魄的吴家要雄厚得多。

西王母宫这一趟,她目前只收到了定金,一路上出生入死,若最后连尾款都拿不到,那她这一路的艰难险阻算什么?

算她倒霉?

算她流年不利?

算她吃饱了撑的无私奉献?

开什么玩笑,她赵瑾卿可从不做亏本买卖。

黑瞎子也适时地拍了拍解雨臣的肩膀,语气带着过来人的劝诫:

“花爷,听句劝。你不是哑巴张,他没有的牵挂,你有;他承受得起的东西,你未必能承受。这陨玉里面是什么光景,谁也不知道,贸然进去,九死一生。或者,我给你支个招..........”

他指了指身后来的方向,又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拖把。

“解连环身边就那么一个伙计,实在不安全。而小三爷也肯定是铁了心要在这儿守着等小哥。你不如和我们一起,先回去把解连环带到这里给他安顿好。”

“而且,解连环那里的装备包里应该还有点补给,有吃有喝的,大家休整一下,说不定还能凑桌麻将,边打边等,总比贸然闯这鬼门关强。”

解雨臣闻言,沉默了片刻,清俊的脸上神色变幻,最终,他还是淡淡地白了一眼黑瞎子那不着调的建议,却也没有再坚持说要进去的话。

理智告诉他,黑瞎子和赵瑾卿说得没错,他肩上的责任,不允许他如此任性冒险。

见此情形,黑瞎子转头与赵瑾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嘴角都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赵瑾卿不再多言,利落地站起身,将背包重新甩到肩上,动作干脆,准备踏上归程。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直压抑着呜咽的拖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黑瞎子的小腿,涕泪横流地哀求道:

“花爷!黑爷!赵小姐!几位活菩萨!求求你们,行行好,带我一起走吧!我太惨了.........跟我出来的兄弟.........全...........全折在这里面了!这一趟下来,好处是一丁点没捞着,还差点把命搭上..........我就想活着回家...........给我老娘磕个头啊............”

黑瞎子低头看着哭得毫无形象的拖把,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故意逗他:

“唔.........带你走啊?也不是不行。刚才我们过来的路上,外头架子上好像有件看起来挺值钱的衣服,这样,你去把它拿过来,黑爷我就考虑带你出去。”

“我不敢...........黑爷!我真不敢再一个人往回走了!那地方有鬼啊!”

拖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哭得更凶了。

“我就想跟着你们,活着出去.........我什么都不要了...........”

解雨臣最后深深地、复杂地望了一眼那高悬于顶、吞噬了陈文锦和张起灵的陨玉洞口,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为了放弃的释然。

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依旧固执地仰望着洞口、背影坚定的吴邪,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疲惫:

“吴邪,你..........确定要一直在这里等小哥出来吗?”

吴邪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仿佛已经钉死在了那一片幽暗之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等。必须等。”

他顿了顿,仿佛在对自己发誓。

“云顶天宫那一次,我就没等到他出来........这一回,我打死都要等到他出来。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要问他。”

看着他这副模样,赵瑾卿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或许是感慨,或许是提醒:

“守着可以,不过........小三爷,可别再轻易动用那些炸药了。里面的那位西王母娘娘脾气如何不好说,但未必有我好说话。要是再把这儿炸塌了,堵了人家出来的路,或者惊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那乐子可就大了。”

吴邪知道她那阴阳怪气的话里,指的就是长白山山洞被炸的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闷声应道:

“..........我知道。不会乱来了。”

黑瞎子看着吴邪那倔强的背影,最终也只是感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哑巴张...........身上确实背着太多秘密,沉重得能把人压垮。你要是真能把他心里的那些东西掏出来,弄明白了,可能你眼前的很多迷雾,也就能散开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无奈。

“估计连他自己,都未必能把自己身上那些事儿搞明白。你好自为之吧。”

吴邪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摆出一副长期驻扎的架势,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小花你不用担心我,你们赶紧走吧。照顾好你家解连环。”

他将“你家”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也带着一种与过往告别的决绝。

黑瞎子摇了摇头,不再多言,与赵瑾卿、解雨臣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示意拖把跟上。

四人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踏上了离开这核心区域的归途。

解雨臣知道劝不动他,叹了口气,将自己背包里剩余的食物和清水都掏了出来,塞给了吴邪和王胖子。

赵瑾卿见状,挑了挑眉,提醒道:

“都给他们了,你一会儿出去的路上吃什么?”

解雨臣神色淡然,语气里带着属于解家当家人的自信与一种近乎傲慢的从容:

“不用操心。我想出去,快得很。”

他自有他的门路和手段。

黑瞎子则笑嘻嘻地指了指旁边还在抽泣的拖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没事儿!真到了万不得已、弹尽粮绝的时候,咱们不是还有这位仁兄可以‘应急’吗?看他这身膘,估计能顶好几天呢!”

拖把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绿了,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黑瞎子,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一路上,他可算是见识了这几位的狠辣手段,要说他们饿极了真敢把他当储备粮,他是一点都不会怀疑!

告别了决心死守的吴邪和王胖子,黑瞎子、赵瑾卿和解雨臣,带着一个惊魂未定的拖把,踏上了返程的路。

行走在幽暗曲折的通道中,解雨臣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沉声开口,梳理着此行的收获与谜团:

“看来,那神秘的鲁黄帛所指向的第二条核心信息,就是这西王母的长生秘密了。”

他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服下让人引发异化的尸蟞丸,再进入这天外陨玉之中..........这便是西王母追求长生的完整路径?长生...........呵,真是太可笑了。这天底下,谁能真正长生?谁又亲眼见过所谓的长生之人?”

走在他身旁的黑瞎子和赵瑾卿,闻言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沉默了片刻,黑瞎子才用一种略显缥缈的语气开口,像是在对解雨臣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年轻人啊,别太执着,也别太轻易,对未知的东西下定义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就算你真的见到了长生之人,站在你面前,你也未必知道他就是。毕竟........你只是普通人,眼睛看到的,未必是全部真相。”

解雨臣的语气里依旧带着不服与一种属于年轻人的锐气:

“我确实不知道,所谓的‘长生’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我绝不相信,我们九门祖祖辈辈、无数代人前仆后继、甚至付出生命代价所追寻的,最终就是这种.............依靠丹药和诡异陨玉、代价是变成怪物的、无聊又可悲的东西!”

赵瑾卿侧目看了他一眼,漠然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洞察:

“听你这意思.........还是有点儿不甘心的。觉得这趟西王母宫之行,并非终点?”

解雨臣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在这千年地宫的通道中清晰地传来:

“这里是陈文锦的终点,但........绝对不是我的终点。等回去之后,安顿好解家,处理好内部事务,我还会继续调查下去。九门的秘密,‘它’的真相,绝不会如此简单。”

赵瑾卿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浅而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如同冰原上悄然绽放的雪莲,带着一丝属于商人的精明与对未来的期待,她轻声应道,语气笃定:

“成啊。那看来.........就是又有生意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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