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觥筹交错之间,有些迷糊,忽然就觉得这种虚伪的场面,其实挺没意思的,兄弟们还是同父同母更亲密。
他以后,只要和梅端生孩子就好……男孩也好,女孩也好,只要都是他俩的孩子,亲亲密密,相亲相爱……
忽然又想起了团哥儿和元姐儿,又怔住了。
一妻多妾,嫡子庶子,终究是现代人在古代难以应对的难题。
这次陈鹤宇喝的酩酊大醉,陈大郎却异常高兴,觉得五弟很识相,给他面子,扶持他的心思又多了几分。
半夜陈鹤宇醒来,觉得口干舌燥,头疼欲裂,也不知道大哥给喝的什么鸟酒,这么上头。
自从桂枝的事以后,他房里就不留丫头守夜了。
现在只能自己爬起来,摸索着把灯点亮,端起桌上的茶壶喝了一肚子凉水。
喝水的时候,他眼睛一瞟,发现桌子上一个信封,形状有些怪异,鼓鼓囊囊的。
陈鹤宇心里突突跳了几下。
他放下水壶,缓缓的拿起信封,拆开。
抽出两张1000两的银票,以及,那支桃花发簪。
她把东西退回了。
陈鹤宇觉得透心的凉,赶紧找衣服穿上,一推门才发现天色漆黑,别说家里大门二门没开,坊门、城门都没开呢。
他睡意全无,着急的在屋里转来转去,恨不得立刻就能策马奔到绕河庄,找到梅端跟她说,他心里只有她一个。
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算起来刚好能赶得及第一波出城,陈鹤宇早饭也没心情吃,揣着那封信就走。
正好秋山进来,一见他眼圈黑陷、胡子拉碴的样子,吓了一跳,忙拦住他,“五爷,小的伺候您净面吧。”
陈鹤宇此刻真是连洗脸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摆摆手,脚下不停,“不用了!”
秋山赶紧端着镜子追到院子里,“五爷五爷,您这满脸胡子茬儿,上哪儿去呀。”
陈鹤宇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愣,这时代高门大户讲究礼节,这幅样子去梅家确实有失体统。
他不耐烦的说,“快点儿拿剃刀来。”
秋山虽然不知道万华书肆的事,但是看到这位爷急吼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一宿没好睡。
他摸不清头脑,猜疑着莫非是跟昨儿梅家那封信有关系?
昨天下午秋山冒着被人家打断腿的风险,绞尽脑汁才把梅三姑娘身边的大丫头诓出来,把那封信递进去。
梅三姑娘后来叫丫头给回了一封信,秋山还挺高兴的。
按说五爷收到信应该也会高兴啊,怎么看着倒像是生气了?
陈鹤宇确实很生气,生自己的气。前天明明知道梅端生气了、伤心了,在等着解释,自己却拖了那么久没有现身。
秋山嘴上不敢说什么,手上不停,麻利的给他修面刮须,顺手又把他的衣服整理干净。
抽空儿还给后面进来的茯苓使个眼色,后者很有眼色的退出去装了两个水囊,几个包子。
陈鹤宇心急火燎的往外走,秋山拿过水囊、包子紧跟着跑出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陈鹤宇沉着脸上了马,一言不发的策马直奔绕河庄。
俩人一口气儿不歇的跑到梅家老宅,秋山屁股都颠的生疼。
路上陈鹤宇不说话,他也不敢吭声儿,心里暗暗想必定是出大事了,这半年还没见过五爷这幅样子。
陈鹤宇进门把马缰绳扔给秋山,等不及让人禀报就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