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漂亮国
纽约肯尼迪机场的喧嚣，让刚从宁静瑞士飞来的慕紫嫣——现在她是安娜·李，美籍华裔农产品贸易商——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漂亮国这动静，”她一边排队过海关一边嘀咕，“说话靠吼，走路带风，连空调都轰轰作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能源多似的。”
她确实又换了造型。卡其色工装裤，格子衬衫，棕色的皮夹克，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不施粉黛，手上还戴着劳保手套——活脱脱一个刚从农场出来的女商人。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早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耐用的卡西欧户外表。
“在瑞士要像银行家，在美国中西部要像农场主。”这是她的新哲学。毕竟，她这趟的主要目标是粮仓、牧场和农业机械。
海关官员是个胖胖的中年白人，瞥了眼她的护照：“安娜·李？来美国目的？”
“农产品贸易考察。”慕紫嫣递上准备好的文件，“我在堪萨斯州有几个合作伙伴，想扩大大豆和玉米的进口业务。”
官员翻了翻文件，又看了看她朴实无华的打扮，点点头：“欢迎来到美国。停留时间？”
“两周左右。”她微笑，“如果生意谈得顺利的话。”
“祝你顺利。”盖章，放行。
出了机场，热浪扑面而来。纽约八月的天气又湿又热，和瑞士的凉爽形成鲜明对比。她皱了皱眉，走向租车柜台。
“要一辆福特F-150皮卡。”她对柜台后的职员说，“四驱，柴油版。”
“小姐，F-150很大...”职员是个年轻的黑人姑娘，善意提醒。
“我知道。”慕紫嫣笑了，“我在密苏里农场长大，开这种车比开轿车顺手。”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会开皮卡——前世给江宸渊当秘书时，陪他去过几次农场考察投资项目，硬生生学会了开各种农用车辆。
拿到车钥匙，她把行李扔进后座，钻进驾驶室。皮卡果然宽敞，视野极好。她调整座椅和后视镜，打开导航，目的地：堪萨斯城。
从纽约到堪萨斯，横跨半个美国。她没选择飞机，而是决定开车——这一路上，她可以“顺便”考察沿途的粮仓、牧场和农业设施，为晚上的“工作”踩点。
开出纽约市区，上了州际公路，视野开阔起来。慕紫嫣一边开车，一边从空间里取出淡金色的灵泉水喝了几口。升级后的灵泉效果惊人，长途飞行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焕发。
“先联系中介。”她连接车载蓝牙，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响了几声后，一个粗哑的男声接听：“谁？”
“野狼介绍。”慕紫嫣用英语说，“我是安娜。”
那边沉默了两秒，声音变得正式了些：“安娜小姐。野狼半个月前就发来消息了。我是老鹰。”
“老鹰先生。”慕紫嫣保持车速，“野狼说你是美国最好的中介，没有你搞不到的东西。”
“野狼过奖了。”老鹰的声音里有一丝得意，“不过他说得没错。你的采购清单我看了，大部分已经搞定，运到了指定仓库。剩下的三天内到位。”
慕紫嫣挑了挑眉。效率这么高？野狼的面子果然大。
“清单上的都齐了？”她确认道，“包括那些...敏感物品？”
“只要钱到位，我们不会多管闲事。”老鹰回答得很干脆，“不过安娜小姐，你的清单很...特别。粮食、药品、燃料这些我能理解，但军用级别的通讯设备、卫星电话、甚至防地雷车...你确定需要这些来做农产品贸易？”
慕紫嫣笑了：“老鹰先生，堪萨斯的治安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好。而且，我的贸易路线要经过一些...不太友好的地区。安全第一，对吧？”
老鹰在电话那头也笑了：“有道理。那就这样，三天后，堪萨斯城西郊的七号仓库，所有货物都在那里。你验货，付款，然后货物怎么处理就是你的事了——我们负责送到，不负责储存。”
“成交。”慕紫嫣说，“价格？”
“总价八千五百万美元。先付三成定金，货到付清。”
“贵了点。”
“质量保证。”老鹰语气不变，“而且你要得急，很多货物需要加急费。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慕紫嫣想了想。八千五百万确实不便宜，但考虑到清单上的东西和美国的物价，还算合理。更重要的是，她没时间讨价还价。
“可以。”她答应，“定金我现在转给你。给我账户。”
老鹰报了一个离岸银行的账户号码。慕紫嫣单手操作手机，完成了转账。
“收到了。”一分钟后，老鹰确认，“那么，三天后见。仓库的地址和密码我会发到你手机。记住，只准你一个人来。”
“明白。”
挂断电话，慕紫嫣嘴角微扬。正规渠道的采购解决了，现在该考虑“非正规”渠道了。
她打开导航，搜索沿途的大型粮仓。美国中西部是世界的粮仓，这里有无数巨型粮仓，储存着数百万吨的玉米、小麦、大豆...
“第一个目标...”她看着导航上密密麻麻的粮仓标志，“就你了，俄亥俄州的哥伦布粮仓。”
据她所知，这是美国最大的粮仓之一，储存量超过五十万吨。而且位置相对偏僻，安保...应该不会太严吧？
开了八个小时车，傍晚时分，她抵达哥伦布市郊。没有进城，而是直接开向粮仓所在的区域。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些巨大的银色圆筒仓——像一个个巨人矗立在平原上，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光泽。粮仓占地广阔，周围是农田，远处有几栋办公建筑。
她把车停在一公里外的树林里，从空间里取出高倍望远镜观察。
粮仓的安保比她想象中严。有围墙，有大门，门口有保安亭。围墙上有摄像头，但看起来不算密集。更重要的是，现在是收获季，粮仓24小时运转，不断有卡车进出。
“混进去不难。”她暗自盘算，“但怎么把粮食弄出来？”
直接进粮仓偷？不现实。那些圆筒仓是封闭的，粮食通过管道输送。而且五十万吨粮食，就算她的空间无限大，一次性也收不走——不是容量问题，是她的感知范围问题。
升级后，她的感知半径达到了一公里，这已经很惊人了。但粮仓占地就有几平方公里，她需要更近。
“得进到内部。”她制定计划，“最好能接触到主控室，了解粮食的储存和输送系统。”
但那是明天的事。今晚，她需要休息，也需要踩点。
她在附近找了家汽车旅馆住下——那种便宜、简陋、不登记身份的小旅馆。房间狭小，床单有股霉味，但她不在乎。
简单洗漱后，她换上一身深色运动服，再次出门。这次是徒步，她要近距离观察粮仓的夜间运作。
夜色中，粮仓灯火通明。卡车还在进出，机器轰鸣。她躲在围墙外的草丛里，用夜视仪观察。
保安不算多，门口两个，围墙内偶尔有巡逻车经过。摄像头主要集中在大门和主要通道，围墙其他部分相对薄弱。
她注意到，粮仓东侧有一段围墙靠近一片小树林，摄像头有死角。而且那里的围墙只有两米高，没有铁丝网。
“就这里了。”她记下位置。
回到旅馆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她灌了几口灵泉水，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她换回农场主的打扮，开着皮卡来到粮仓大门。
“早上好。”她摇下车窗，对保安亭里的老头露出灿烂笑容，“我叫安娜·李，农产品贸易商。想找采购经理谈谈生意。”
老头抬眼看了她一下：“有预约吗？”
“没有。”慕紫嫣诚实地说，“但我从中国来，想采购一批大豆。听说你们这里质量最好，就直接来了。”
听到“中国采购”，老头眼睛亮了亮。这些年中国是美国大豆的最大买家，粮仓最喜欢的就是中国客户。
“等一下。”他拿起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衬衫西裤、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白人匆匆走来。
“安娜小姐？我是采购经理，汤姆·威尔逊。”他热情地伸出手，“欢迎来到哥伦布粮仓！”
慕紫嫣和他握手：“威尔逊先生，打扰了。我只是路过，听说你们这里的大豆质量好，想看看。”
“当然当然！”汤姆满脸堆笑，“我们的大豆是俄亥俄州最好的！蛋白质含量高，杂质少！您要多少？”
“先看看货。”慕紫嫣说，“如果质量好，我可以考虑采购...五万吨。”
汤姆的眼睛瞪圆了：“五...五万吨？！”
“怎么，没有那么多？”慕紫嫣故作失望。
“有有有！”汤姆连忙说，“仓库里现在就有八万吨大豆！质量绝对保证！来，我带你参观！”
这就是慕紫嫣的计划——以买家的身份光明正大进入粮仓，了解内部布局和运作方式。
汤姆开着一辆高尔夫球车，带她在粮仓内参观。巨大的圆筒仓一个接一个，输送带哗哗作响，卡车在称重、卸货、装货，一片繁忙。
“这是我们的主控室。”汤姆指着一栋两层建筑，“所有粮仓的温度、湿度、输送都由这里控制。”
慕紫嫣暗暗记下位置。
“我能看看样品吗？”她问。
“当然！”汤姆带她进了一个样品间，里面摆满了各种粮食样品。他拿出几个玻璃瓶，里面是金黄的大豆。
慕紫嫣仔细查看，还抓了几颗放在嘴里咬——这是农场主的习惯动作，判断水分和品质。
“不错。”她点头，“蛋白质含量多少？”
“平均36.5%！”汤姆自豪地说，“水分12%以下，杂质不超过1%！”
“价格呢？”
汤姆报了个价。慕紫嫣皱眉：“贵了。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价格比这低5%。”
“那是期货价格！”汤姆解释，“我们这是现货，质量有保证！而且现在正是需求旺季...”
“我知道。”慕紫嫣打断他，“但我一次采购五万吨，应该有大客户折扣吧？而且我要的是非转基因大豆，你这批货是吗？”
汤姆愣了愣：“这个...我们需要检测。”
“那就检测。”慕紫嫣毫不退让，“如果是转基因的，价格还得再降10%。”
“安娜小姐，这...”
“或者，”慕紫嫣换个策略，“我可以考虑采购玉米。听说你们玉米库存更多？”
“玉米也有！”汤姆连忙说，“现在库存二十万吨！都是优质黄玉米！”
“带我去看看。”
又一番参观和讨价还价。慕紫嫣把农场主的精明发挥到极致，每一个细节都要确认，每一分钱都要争。汤姆被她搞得满头大汗，但看她确实像大客户，只能耐心应付。
“这样吧，”最后，慕紫嫣说，“大豆和玉米我都要。大豆三万吨，玉米两万吨。但价格必须在期货价格基础上加3%，不能再高。而且我要自己安排检验，如果质量不达标，你们要赔偿。”
汤姆擦着汗：“这个...我需要请示上级。”
“那你请示。”慕紫嫣看了眼手表，“我下午还要去下一个粮仓。如果你们决定不了，我就去别家看看。”
“别别别！”汤姆急了，“我马上打电话！您稍等！”
他跑到一边打电话。慕紫嫣趁机观察四周，记下了粮仓的布局、摄像头位置、保安巡逻路线...
十分钟后，汤姆回来，脸上带着笑：“老板同意了！就按您说的价格！不过需要预付10%定金。”
“可以。”慕紫嫣爽快答应，“合同呢？”
“我们去办公室签！”
签合同时，慕紫嫣用的是安娜·李的身份和一家离岸公司的名义。预付定金对她来说是小钱——反正三天后她就要来“零元购”了，这定金就当是参观费。
离开粮仓时，汤姆热情地送她到门口：“安娜小姐，合作愉快！货我们随时可以发！”
“等我通知。”慕紫嫣和他握手，“可能一周后吧，我需要安排运输。”
“没问题！随时联系！”
开车离开，慕紫嫣从后视镜看着逐渐远去的粮仓，嘴角勾起一抹笑。
“踩点完成。”她自言自语，“今晚行动。”
但她没有马上回旅馆。而是继续开车，在周围转悠。她发现粮仓不远处有一个大型的肉类加工厂，再远点有个乳制品厂，更远的地方还有燃料储备库...
“来都来了，”她眼睛发亮，“不能只拿粮食。”
整个下午，她以“考察供应商”的名义，参观了肉类加工厂、乳制品厂、甚至一个种子公司。每到一处，她都详细询问，认真记录，一副专业采购商的样子。
而实际上，她在记下每一个工厂的布局、安保、库存位置...
傍晚回到旅馆，她已经累坏了。但精神很兴奋——今晚的收获会很丰厚。
她先睡了一觉，养精蓄锐。凌晨一点，闹钟响起。
起床，换上全黑的紧身衣——这是特别订制的，轻便、静音、还有一定的防护功能。脸上抹上深色油彩，头发塞进头套里。
检查装备：夜视仪、信号干扰器、液压剪、开锁工具、还有最重要的——几瓶淡金色的灵泉水。
“开工。”她轻声说，从窗户翻出旅馆——没走门，避免被监控拍到。
粮仓距离旅馆三公里。她没开车，而是跑步过去——灵泉改造后的身体，跑三公里跟散步似的。
很快，她来到了白天看中的那段围墙。用信号干扰器屏蔽了附近的摄像头——虽然不一定有，但小心为上。
翻过围墙，落地无声。粮仓内部比白天安静多了，只有机器的低鸣和风声。
她先朝主控室摸去。白天已经记下了路线，避开巡逻保安和摄像头并不难。
主控室亮着灯，但里面只有一个值班员，正在打瞌睡。慕紫嫣绕到建筑后面，找到通风口。
剪断栅栏，钻进去。通风管道很宽敞，她顺利爬到了主控室上方。
透过百叶窗往下看，值班员趴在控制台上睡着了。控制台上是几十个屏幕，显示各个粮仓的温度、湿度、储量...还有整个粮仓的监控画面。
慕紫嫣笑了。这正是她需要的。
她轻轻打开通风口，如猫般跳下，落地无声。走到值班员身后，一个手刀——力度恰到好处，让他昏迷但不致命。
然后，她开始研究控制系统。前世给江宸渊当秘书时，她接触过类似的工业控制系统，基本的操作还是懂的。
很快，她找到了想要的：粮食输送系统的控制界面。
“先从这个仓开始。”她选中一个显示储量五万吨的玉米仓，启动输送程序。
但输送目标...她想了想，设定了“装车区”。虽然她不需要卡车，但装车区是开放区域，方便她收取。
机器启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但粮仓本来就有夜间作业，不会引起怀疑。
慕紫嫣离开主控室，快速朝装车区移动。那里已经有一个巨大的漏斗开始吐出金黄的玉米，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堆积成山。
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集中精神，感知力展开。
半径一公里的感知范围，足够覆盖整个装车区。意念一动——
堆积如山的玉米瞬间消失！全部进入空间！
她感觉了一下，精神力消耗...几乎为零！升级后的空间和灵泉，让收取变得如此轻松！
“太棒了！”她兴奋地握拳。
继续。她回到主控室，操作控制系统，启动下一个粮仓，再下一个...
大豆仓、小麦仓、玉米仓...五个最大的粮仓依次启动，粮食如洪流般涌向装车区，然后在她面前消失，进入无边无际的空间。
两个小时后，她已经搬空了八个粮仓，总计超过三十万吨粮食！
而她的精神力依然充沛，甚至越来越精神——因为收取过程中，她不断喝着淡金色的灵泉水。
“下一个目标。”她离开粮仓区域，朝肉类加工厂摸去。
肉类加工厂的安保更严，但有粮仓的经验，她如法炮制。找到主控室，放倒值班员，启动冷冻库的出货系统...
成吨的冷冻牛肉、猪肉、鸡肉从传送带上涌出，在她面前消失。
乳制品厂也一样。牛奶、奶酪、黄油...只要是能长期储存的，全部收走。
燃料储备库稍微麻烦点，因为液体需要特殊的容器。但没关系，她的空间可以分区，专门划出一个区域储存燃料。
当她来到最后一个目标——种子公司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种子公司的仓库里，各种作物种子分门别类，包装完好。玉米种子、小麦种子、大豆种子、蔬菜种子...甚至还有各种果树苗。
“这些更重要。”她眼睛发亮。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种子才能保证可持续的食物来源。
全部收走。
凌晨五点，她回到了旅馆房间。浑身是汗，但精神亢奋。
意识沉入空间，看着那些新增加的物资——
粮食：三十万吨，足够几百万人吃一年。
肉类：数千吨，各种品类。
乳制品：数百吨。
燃料：数百万升。
种子：数万袋，涵盖所有主要作物。
而这只是一个粮仓区一晚的收获！
“漂亮国，”她灌下一大口灵泉水，躺在床上，满足地叹息，“果然是地大物博，慷慨大方。”
三天后，她还要去老鹰的仓库接收正规采购的物资。而在这三天里，她可以继续“考察”其他粮仓区...
想着想着，她沉沉睡去，嘴角带着笑。
而在哥伦布粮仓，早上换班时，值班员从昏迷中醒来，看着控制台上空空如也的储量显示，整个人都傻了。
“粮...粮食呢？！三十万吨粮食呢？！”
警报拉响，所有人乱成一团。但监控什么都没拍到，只看到粮食从粮仓输送到装车区，然后...就没了。
像被无形的手抹去了一样。
“报警！快报警！”
警察来了，FBI来了，但什么都查不到。没有运输记录，没有卡车进出，没有盗窃痕迹...
就像一场超自然事件。
而那个“超自然”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汽车旅馆的床上，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