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无能的真田绪野.
谢殊埋着头,声音发沉:“我今晚就在这睡了,方便雨停起来搬沙子。”
“.......”
真田绪野看着他湿透的发梢往下滴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心里暗道这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你不用搬沙子,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不用你还。”
谢殊脑袋微垂,看着地面的水渍,意识清醒,语气却带着几分酒后的迷糊:“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是。”真田绪野语气笃定。
“我不信,每次我花钱都要管你要,我都不能自己去银行里提。”谢殊抬眼,眼底带着几分委屈似的较真。
真田绪野噎住,一时竟无从辩驳。
其实两人刚认识那会儿,还没这般生分,谢殊花他的钱向来随心所欲,从不用打招呼。直到那次,谢殊赌红了眼,几乎把整个真田公馆都输进去,他才心有余悸地换了保险柜密码,往后谢殊再想花钱,便只能乖乖朝他开口。虽说形式上繁琐了许多,可谢殊要多少,他从没驳过,到头来也没少花半分。
真田绪野原地站了两秒,抬手“咔哒”一声,将床头的灯按开。
骤然亮起的光线有些刺眼,他下意识眯了眯眼,伸手抓住谢殊的右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人从冰凉的地面拔了起来,半拉半扶地带到墙角一个深棕色的储物柜前。
他蹲下身,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存单,边角都熨帖得平整。
“我的钱都在这,你想花哪张就拿哪张的存单,去存单尾部写的银行兑换就行。”话说到一半,真田绪野盯着谢殊,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苛责,“真田幸树,你中文写错我不说什么,先前给我那封断交信,用的是日语,怎么还全是错别字?”
谢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伸手便将抽屉里的存单一股脑抽了出来,胡乱往怀里一揣,随手将抽屉推回去,力道大得让柜身轻颤。他笑嘻嘻地拍了下真田绪野的肩膀,语气轻快:“谢谢大佐,再见大佐,我回房休息了。”
说完这话,他两袖清风地转身就走,脚步看着有些虚浮,却半点不拖沓。
走远了,谢殊心里暗自腹诽:就这么点,无能的真田绪野,真是穷到挂相了。日文本就是偷的中文,我中文尚且写不对,日文错两个字,又算得了什么?吹毛求疵的性子,什么都想管,烦得很。
走到半路,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回头冲真田绪野扬声解释:“我睡觉喜欢梦游,就不在这里影响你了,我回自己房间睡。”
真田绪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平淡:“你不影响我。”
“我不习惯和别人一个房间睡,是你影响我了。”谢殊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背影很快融进走廊的阴影里。
真田绪野看着空荡的走廊,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心里犯嘀咕:酒又醒了?今晚的真田幸树,说话怎么这般乱糟糟的,没个章法。
“嗞呀——”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谢殊大步跨出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口贴墙偷听的小护士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站直身子,手里攥着体温计,低着头若无其事地沿着墙根巡起逻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殊恍若未见,径直穿过走廊,没有回自己的病房,而是走到了隔壁的隔壁——原田雅子的家属院病房门口。
走廊的白炽灯惨白刺眼,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晃悠悠的。他怀里紧紧捏着那叠存单,太厚,衣兜塞不进去,只能就这么攥着,边角硌得掌心发疼。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骂:没办法,只能拿着,这些臭钱。
窗外的雨声依旧哗哗作响,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先前震天的雷声渐渐远去,只剩连绵的雨丝缠缠绵绵,听着倒像是一曲单调的催眠曲。
谢殊脑子其实清醒得很,方才那疯疯癫癫的模样,摇摇晃晃的步子,全是演给真田绪野看的,若是半分破绽露出来,今晚怕是难脱身。只是淋了雨,又折腾了大半宿,本就发着高烧,此刻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头也昏沉得厉害。
他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空无一人,这才缓缓吸了口气,抬起手,指节微屈,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散开,格外清晰。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反应。
谢殊耐着性子,又抬手敲了三下,力道比方才稍重些。
“咚咚咚——”
敲门声落下,走廊里依旧只有雨声,门内还是毫无动静。
成木介和原田雅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跟两个聋子似的。
反倒是真田绪野露出身体:“你在干什么?”
“你他妈NPC啊,我干点什么你都问干什么?”
谢殊没好气地低声骂,手里没枪,底气不在,不敢使劲作。
他安静地转头:
“我想雅子小姐了,过去看看她。”
“你想她干什.........?”
话音未落,房门被拉开,谢殊看见衣衫不整的成木介。
成木介腰间没有皮带,衬衫的扣子也系得歪歪斜斜,最上面的一颗都被扯掉了。
见是谢殊,他微微一愣后鞠躬:“真田军曹,你有事吗?”
“我找雅子。”
谢殊问:“方便进去看吗?不方便的话,我半个小时之前来?”
“.........方便的。”
成木介微微侧身,声音高了一个度:“真田军曹,你进去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在屋子里面干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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