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大秦风味
王瑞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当真。”
他手腕一翻，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两片烤得金黄酥软的灵麦饼托在掌心。
飞快刷上一层用海边野果熬制的秘制酱料，酸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铺上几片水灵碧绿的生菜叶。
再用一双长筷，从滚烫的铁板上夹起几片仍在滋滋冒油的烤肉，精准地叠放在生菜之上。
双手一合。
最后用一张洗净的宽大荷叶包好，递到那络腮胡大汉面前。
“客官，请用。”
那大汉将信将疑地接过，荷叶的清香混杂着麦香、肉香与果酱的甜香，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
他喉结滚动，狠狠咽下一大口唾沫。
再也按捺不住，张开血盆大口，对着肉堡狠狠咬下。
松软的饼皮，酥脆的烤肉，爽口的生菜，酸甜的酱料……
无数种滋味在他的舌尖之上轰然引爆。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灵气，顺着食道滑入腹中，随即化作一道暖流，在他四肢百骸间奔涌。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那因常年厮杀留下的陈年暗伤，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都舒缓了许多。
丹田内，那困扰他许久的瓶颈，竟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这……这是……”
络腮胡大汉瞪圆了双眼，呆呆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肉堡，脸上满是无法言喻的震撼。
这哪里是什么吃食？
这分明是一颗药性温和，但后劲绵长的低阶灵丹！
“好吃！太他娘的好吃了！”
他猛然回神，三两口将剩下的肉堡吞下，胡乱抹了把油嘴，对着身后仍在观望的人群，扯开嗓子嘶吼。
“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这玩意儿，比聚气丹都带劲！”
“老板，再……再给我来一个！我给钱！”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且还是个在散修中颇有脸面的汉子。
人群，瞬间被点燃。
“真的假的？比聚气丹还管用？”
“免费的！不要白不要啊！”
“给我来一个！”
“还有我！”
小小的铺面前，瞬间挤满了伸长脖子、高举手臂的人潮。
王瑞立刻指挥着张铁牛和另外几名工匠，有条不紊地开始制作。
煎肉，刷酱，装饼，打包。
一套流程下来，制作一个肉堡的时间，不超过十个呼吸。
这惊人的效率，让周围的散修们再次看直了眼。
很快，十个免费名额消耗殆尽。
而那些尝到甜头的散修，一个个都红了眼，掏出灵石挤到前面，声嘶力竭地嚷着要买。
“老板，给我来五个！”
“我出双倍！先给我做！”
场面一度濒临失控。
“都别挤！”
王瑞再次举起铁皮大喇叭，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
“排队！一个一个来！”
“从现在起，每人每日，限购两个！”
“什么？还限购？”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不满的抱怨。
“本店小本经营，每日备料有限，还请各位客官见谅。”
王瑞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珍贵。
这是四弟教他的，名为“饥饿营销”。
果然，一听到限购，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人也坐不住了，疯了似的挤进队伍，生怕晚了片刻就与这天大的机缘失之交臂。
小小的“大秦风味”，在开张的第一个时辰，便成了整个东市最耀眼的存在。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就在生意最鼎沸的时刻。
一群身着青色短打，腰悬蛇形弯刀的汉子，蛮横地推开排队的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们一出现，周围的散修立刻噤若寒蝉，纷纷朝两旁退开，脸上满是忌惮。
青蛇帮。
黑石城东市的地头蛇，最不能招惹的瘟神。
“哟，新来的？”
他们走到铺子前，伸出手中弯刀的刀背，在滋滋作响的滚烫铁板上“当啷”一敲。
刺耳的声响，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生意不错嘛。”
为首的人视线在王瑞和林溪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赤着上身，身形魁梧如铁塔的张铁牛身上。
一丝忌惮在他的眼中闪过，但很快便被更浓的贪婪所取代。
“懂不懂黑石城的规矩？”
为首的人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
“新开的铺子，头三个月的利，要孝敬我们青蛇帮一半。”
他刻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这，是林王宗外门马执事，亲自定下的规矩。”
王瑞脸上的微笑不变，只是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镜。
“这位朋友，我们小本生意，恐怕……”
“少他娘的废话！”
张大崔脸色一沉，手中弯刀重重拍在案板上，震得上面的酱料瓶一阵乱晃。
“老子不管你们是什么生意！”
“今天，要么交钱，要么，就给老子关门滚蛋！”
他身后的十几个帮众，也“唰”地一声亮出兵器，面带狞笑地围了上来。
周围的客人吓得又退开几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张铁牛放下了手中的铁铲，发出沉重的金属碰撞声。
他一双虎目死死盯住那张大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古铜色的皮肤下，气血开始剧烈翻涌。
只要林溪一个眼神，他有信心在三个呼吸之内，把眼前这些杂碎的脑袋，全都砸成烂西瓜。
然而，一直静立在铺子后的林溪，终于动了。
他没有看那群凶神恶煞的帮众，而是缓步上前，挡在了王瑞和张铁牛的身前。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张大崔的脸上，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青蛇帮？”
林溪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正好。”
他这没头没脑的两个字，让张大崔愣了一下。
“正好？”
“我这铺子，昨天刚和城卫军的周百户合了股。”
林溪的语气依旧平淡。
“周百户的侄子，今天就会过来跟着学手艺。”
“周百户还特意交代，让我关照一下青蛇帮的兄弟们，说你们是维护东市秩序的好手。”
林溪看着张大崔那张瞬间僵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从案板上，拿起一个刚刚做好的，热气腾腾的肉堡。
“周百户还说，以后青蛇帮的兄弟们，每天都可以来我这领一份肉堡，算是他请的。”
林溪将肉堡递到张大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