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章 与Mercer的最终对决
Greene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在金光里的瞬间，整个曼哈顿的黑光网络都发出了一阵悠长的、臣服的嗡鸣。
街道上的风卷着尘土和粘液的腥气吹过，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Gentek大楼残破的墙体上，碎石还在时不时滚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Alex瘫在地上，原本遮天蔽日的终极形态，在斯特林的规则金光里已经萎缩得只剩不到十米高，身上的硬化外骨骼布满了裂痕，六对骨翼断了一半，黑红色的粘液顺着伤口不停往下淌。他死死盯着斯特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翻涌着不甘、怨毒，还有藏不住的、彻骨的绝望。
他最后的底牌没了。
他以为Greene的复活能给他带来翻盘的机会，以为两人联手调动整个曼哈顿的黑光能量，就算不能杀了斯特林，也能拖着他一起等到核弹落下，同归于尽。可他没想到，Greene隐忍了十几年的算计，在斯特林面前连半分钟都没撑住，就落了个彻底烟消云散的下场。
现在，整个曼哈顿的黑光序列，彻底握在了斯特林手里。他就像一个被扒光了铠甲、卸光了武器的俘虏，赤身裸体地站在自己的君王面前，连最后一点反抗的底气都没了。
可Alex Mercer，从诞生在宾夕法尼亚车站的那一刻起，就从来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
他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身体再次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丝状组织，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这一次，他不是要逃跑，是要把自己彻底融进曼哈顿的每一寸黑光组织里，哪怕是燃尽自己所有的意识和序列，也要引爆整个城市残留的所有黑光能量，和斯特林，和整个曼哈顿，一起炸成碎片。
【就算我死，你也别想拿着我的东西，当你的救世主！】
【核弹还有47分钟落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一边拦着核弹，一边收拾我燃尽整个城市的黑光！】
他的意识嘶吼传遍了整个曼哈顿，街道上原本已经僵住的残余感染体，再次疯狂起来，嘶吼着朝着周围的一切发起冲击。地下管网里、高楼墙体里、甚至空气里漂浮的病毒孢子，都开始疯狂躁动，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正在整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快速汇聚。
“操！这孙子疯了！他要引爆整个曼哈顿的黑光！”利威尔骂了一句，钢索瞬间射出去，斩断了朝着斯特林窜过来的黑色丝状组织，“老大！再不拦住他，不等核弹来，整个城市就先被他炸平了！”
兰德尔斯也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抓起对讲机对着阵地嘶吼：“所有单位注意！全力清剿周边狂暴感染体！加固工事！绝对不能让它们冲垮防线！”
耳麦里传来韩吉急促的声音，混着仪器疯狂的警报声，更是把现场的紧张感拉到了极致：“老大！不好了！Alex正在燃尽自己的核心序列，强行引爆整个黑光网络！能量峰值已经超过了母巢自爆的临界值！还有，核弹再次加速，预计抵达时间提前到38分钟！我们没时间耗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斯特林身上。
一边是要燃尽一切、同归于尽的Alex，一边是飞速逼近的核弹，前后夹击的死局，几乎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可斯特林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没去看那些疯狂扩散的黑色丝状组织，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的规则碎片悬浮起来，完整的「GCG-ATA-TAC」铭文再次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像潮水般，再次覆盖了整个曼哈顿。
“你以为，燃尽自己，就能引爆这套规则？”
斯特林的声音很轻，却顺着黑光网络，清晰地传到了Alex的每一丝意识里，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你到死都没明白，这套规则，现在姓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光扫过的地方，所有疯狂躁动的黑光组织，瞬间僵住了。
那些正在扩散的黑色丝状组织，那些疯狂汇聚的毁灭性能量，那些嘶吼的感染体，全部停在了原地。不管Alex怎么疯狂催动，怎么燃尽自己的序列，都再也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黑光能量。整个曼哈顿的黑光网络，像被一道无形的闸门彻底锁死，再也不听他的任何号令。
“不……不可能！”Alex的意识发出凄厉的尖叫，他的身影再次在金光里凝聚成型，这一次，他再也维持不住终极形态，变回了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男人模样，浑身是伤，狼狈地摔在斯特林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我是黑光原型体！我是这套病毒的主人！你怎么可能锁死所有的序列？！”
“主人？”斯特林缓缓抬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客观的陈述，“你从来都不是黑光的主人。你甚至连真正的Alex Mercer都不是。”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了Alex最深处的、一辈子都不敢触碰的伤口里。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猩红：“你胡说！我就是Alex Mercer！我是Gentek的首席研究员！是我创造了黑光病毒！”
“是吗？”斯特林淡淡反问，“真正的Alex Mercer，早在宾夕法尼亚车站，就被黑色守望的子弹打死了。你只是一团继承了他记忆的黑光病毒，是他临死前丢出去的实验样本，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的载体。”
斯特林的话，一字一句，撕开了他伪装了十几年的假象。
“你一辈子都在找自己的身份，一辈子都在反抗Gentek，反抗黑色守望，反抗Greene，你以为你是在掌控自己的命运，可到头来，你还是被黑光困着，被Alex Mercer的记忆困着，被仇恨和不甘困着。”
“你和Greene一样，从来都只是这套规则的奴隶，从来都没摸到过它的真正边界。”
Alex瘫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嘴里反复念叨着“我就是Alex Mercer”，可声音却越来越弱，眼里的猩红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了无尽的空洞和迷茫。
他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就在找“我是谁”这个答案。他吞噬了无数人，拿到了无数记忆，杀了无数仇人，可到最后，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他以为掌控了黑光，就能找到答案，可到头来，他只是一团没有自我的病毒。
斯特林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
“要么，臣服于我，把你对美军、对黑色守望、对核弹发射程序的所有情报，全部交出来，帮我解决掉核弹危机。我可以给你一个真正的身份，给你掌控自己命运的机会，让你不再是一团只会吞噬的病毒。”
“要么，就和Greene一样，彻底消散，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留不下。”
风卷着尘土吹过，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Alex低着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脸，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有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泄露了他心里的挣扎。
他一辈子都在反抗，一辈子都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不想做任何人的工具。可现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彻底消散，一辈子的挣扎和反抗，最后落得个毫无意义的结局；要么臣服于这个夺走了他一切的男人，换一个真正活着的机会。
就在这时，耳麦里再次传来韩吉急促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老大！核弹已经进入本土防空圈！距离抵达曼哈顿上空，只剩30分钟！统御者号的防空系统已经锁定目标，但是美军设置了多段引爆程序，就算我们在空中击毁弹体，核原料还是会在高空爆炸，整个东海岸都会被核辐射覆盖！”
利威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骂了一句：“这帮狗娘养的，是铁了心要拉着半个美国陪葬！”
斯特林的目光依旧落在Alex身上，没有丝毫动摇。
终于，Alex缓缓抬起了头。
他眼里的空洞和迷茫已经散去，只剩下了最后的决绝。他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怨毒。
他看着斯特林，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弯下腰，低下了他骄傲了十几年的头颅。
“我臣服。”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落地，彻底结束了这场横跨了整个曼哈顿的对决。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可他不想就这么毫无意义地消散，他想看看，这个能真正掌控黑光的男人，能给他带来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斯特林看着他，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开口：“韩吉，把核弹的实时轨迹和发射程序数据，同步给Alex。兰德尔斯，安排人接应，我们立刻撤回中城广场指挥点。”
“收到！”三道声音同时在耳麦里响起。
Alex抬起头，看着斯特林，沉声道：“我知道五角大楼核弹的备用引爆逻辑，也知道核潜艇的通讯加密后门。给我15分钟，我能帮你黑进他们的指挥系统，拿到终止引爆的最高权限。”
斯特林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停在路边的悍马车走去。利威尔和三笠立刻跟上，Alex沉默地走在最后，目光扫过远处暗黑色的天空，那里，三枚核弹正在以15马赫的速度，朝着曼哈顿飞速逼近。
坐进悍马车的瞬间，车队立刻发动，朝着中城广场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街道上的感染体已经彻底安静下来，齐齐朝着车队行驶的方向低下了头颅，整个曼哈顿的黑光网络，都在随着斯特林的呼吸，平稳地搏动着。
韩吉的声音再次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老大，核弹距离抵达只剩27分钟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斯特林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轮廓，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规则碎片，眼神平静而坚定。
Greene已经落幕，Alex已经臣服，这场关于黑光规则的对决，他已经赢了。
可这场曼哈顿征服战的终局，还没有到来。
悬在城市上空的核弹，是他要跨过的，最后一道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