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章 Mercer的臣服
悍马车队碾过街道上的粘液与碎石，稳稳停在了中城广场核心阵地的指挥点门口。
阵地里的黑色守望士兵与保护伞作战部队，看到车队停下的瞬间，齐齐立正敬礼，目光里的敬畏几乎要溢出来。就在十几分钟前，那股覆盖了整个曼哈顿的淡金色金光，让所有人都清晰地感知到——这场席卷全城的灾难，它的真正掌控者，已经回来了。
斯特林率先推开车门走下来，衣摆沾着些许尘土，却依旧沉稳从容。利威尔和三笠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刀刃上的血污已经擦干净，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过四周。最后走下车的，是Alex Mercer。
瞬间，所有黑色守望士兵的步枪齐刷刷举了起来，枪口死死对准了Alex，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士兵们的眼睛里烧着滔天的恨意，是这个男人在宾夕法尼亚车站释放了黑光，是他让整个曼哈顿变成了人间地狱，是他让无数战友死在了感染体的利爪之下，连全尸都留不下。
“长官！你怎么把这个狗东西带回来了？！”兰德尔斯猛地冲了过来，手里的步枪直接对准了Alex的额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咬着牙对斯特林道，“他杀了我们上千个兄弟！我现在就崩了他，给死去的兄弟们偿命！”
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往前围了半步，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只要斯特林一点头，瞬间就能把Alex打成筛子。
可斯特林只是缓缓抬了抬手，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把枪放下。”
兰德尔斯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满是不甘，却还是咬着牙，缓缓放下了步枪。周围的士兵见状，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枪，可看向Alex的眼神，依旧带着能杀人的恨意。
“从现在起，他是保护伞的人。”斯特林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Alex身上，“他的命，我说了算。”
一句话，彻底压下了现场所有的躁动。
Alex站在原地，没理会周围那些能吃人的目光，也没为自己辩解半句。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释放了黑光，吞噬了无数生命，造下了无边罪孽，也让他在迷茫和仇恨里困了十几年。而现在，这双手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弥补他亲手造下的孽。
几人走进指挥点，扑面而来的是仪器急促的滴滴警报声。正中央的大屏幕上，三枚核弹的实时飞行轨迹清晰可见，红色的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着，刺得人眼睛生疼：00:21:47。
韩吉和马库斯正趴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焦急。看到斯特林进来，韩吉立刻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急：“老大！你可回来了！我们拼尽全力，还是破解不了核弹的硬件引爆程序！美军用的是独立物理触发系统，和外界完全物理隔离，远程根本没法终止引爆！”
“不止。”马库斯跟着补充，脸色凝重，“我们已经联系了白宫和五角大楼，可对方直接切断了所有通讯，铁了心要把曼哈顿从地图上抹掉。就算我们在空中击毁弹体，核原料也会在高空爆炸，整个东海岸都会被核辐射覆盖，没有任何幸免的可能。”
利威尔骂了一句，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金属柜：“这帮坐在白宫里的混蛋，自己造的孽，要拉着几百万人陪葬！”
就在这时，Alex径直走到了控制台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他身上，有敌意，有怀疑，有不解。他没理会这些目光，只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和核弹轨迹，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套应急销毁系统，是雷神公司给五角大楼定制的，底层逻辑是我当年参与设计的——黑光项目的病毒销毁预案，用的就是同一套架构。”
整个指挥点瞬间安静了。
韩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参与设计的？”
“当年Gentek和军方合作，我是黑光项目的首席研究员，这套系统的核心加密逻辑，是我亲手写的。”Alex转头看向斯特林，之前的疯狂、怨毒、不甘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平静和决绝，“我说过，我能帮你拿到终止权限。这是我给你的投名状。”
斯特林看着他，微微颔首，只说了一句话：“给你15分钟。”
“够了。”
Alex应声坐下，手指落在键盘上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吞噬和毁灭的病毒原型体，变回了当年那个在Gentek实验室里，能写出最顶尖加密代码的天才研究员。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飞速闪过，他对这套系统的熟悉程度，远超五角大楼的现役维护人员，一个个防火墙被他随手攻破，一条条加密通道被他轻松打开。
指挥点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有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倒计时跳动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可就在入侵程序即将接入核弹主控系统的瞬间，屏幕突然猛地变红，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
“不好！美军发现入侵了！”韩吉猛地扑到屏幕前，看着飞速关闭的入侵通道，脸色瞬间白了，“他们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物理防火墙，要把我们彻底踢出去！倒计时只剩12分钟了！”
屏幕上的入侵通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关闭，红色的警告代码铺满了整个屏幕，之前所有的努力，眼看就要功亏一篑。兰德尔斯狠狠一拳砸在墙上，骂道：“妈的！这帮混蛋动作也太快了！”
利威尔的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眉头皱得死紧。三笠往前站了半步，牢牢护在斯特林身侧，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可Alex却没有丝毫慌乱，手指敲得更快了。他盯着满屏的红色警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意：“我就知道，他们会用这一手。当年我留了一个终极后门，除了我，没人能激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输入了一串长达64位的复杂代码，紧接着，他抬起手，指尖划破了自己的掌心，一滴黑红色的血液滴在了指纹识别器上——这套系统的终极权限，当年绑定了他的基因序列，他是黑光项目的第一负责人，也是这套系统唯一的终极管理员。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满屏的红色警告瞬间消失，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屏幕上的防火墙被彻底攻破，核弹的最高控制界面缓缓弹出，正中央，一个绿色的“终止引爆”按钮，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整个指挥点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韩吉愣了足足三秒，才发出一声惊呼：“我靠！你竟然留了这么大的后门？！五角大楼那帮人要是知道了，得当场气疯！”
Alex没理会她的惊呼，缓缓从控制台前站起来，转身走到斯特林面前，再次弯下腰，低下了他骄傲了十几年的头颅。这一次，不是走投无路的妥协，是心甘情愿的归顺。
“长官，核弹最高控制权限已经拿到。是否终止引爆，全凭您的指令。”
他彻底把决定权，把自己的命运，全都交到了斯特林手里。
斯特林看着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溢出一丝淡金色的微光，瞬间没入了Alex的体内。Alex身体微微一僵，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核心序列深处，被刻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只要他有任何一丝反心，斯特林一念之间，就能让他彻底烟消云散，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留不下。
“我可以给你机会。”斯特林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给你一个真正的身份，给你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利，让你不再是一团只会吞噬、没有自我的病毒。”
“但你要记住，从现在起，你的命，你的序列，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一旦背叛，后果你清楚。”
Alex没有丝毫反抗，反而挺直了脊背，对着斯特林敬了一个标准的、属于保护伞的最高礼。他的眼神里没有了迷茫，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明白。从今日起，我Alex Mercer，唯您的命令是从。若有背叛，神魂俱灭。”
至此，这个横行曼哈顿十几年的黑光原型体，这个掀起了整场灾难的男人，彻底完成了臣服。
斯特林微微颔首，转身走到控制台前。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疯狂跳动，只剩下00:07:12，七分钟后，三枚核弹就会进入曼哈顿上空的预定引爆范围，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没有立刻按下终止按钮，而是对着耳麦，冷静地下达了一连串指令：“兰德尔斯，通知所有部队，立刻进入防核爆工事，做好冲击准备。马库斯，统御者号与两艘方舟级母舰，立刻锁定核弹轨迹，启动末端拦截预案，一旦终止程序失效，第一时间击毁弹体，最大限度降低核辐射扩散。”
“收到！”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两道应声同时从耳麦里传来，阵地里瞬间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士兵们有条不紊地进入防核爆工事，空中的三艘空天母舰缓缓调整位置，舰体两侧的高斯炮阵列全部解锁，牢牢锁定了大气层外飞速逼近的三个目标。
斯特林的手指，最终悬在了绿色的“终止引爆”按钮上方。
整个指挥点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手指上，连心跳都跟着倒计时的滴答声，一点点绷紧。窗外的曼哈顿天空，已经能隐约看到核弹突破大气层时，划破天际的微弱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