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束手就擒
禁军立刻迎上。
刀光剑影,血花迸溅。
这些亲兵都是李炳多年豢养的死士,武艺不弱,搏命之下,竟一时挡住了禁军的攻势。
林烽眼神一厉,拔刀就要上前。
“你去后院!”周淮安一把按住他,“李炳肯定在销毁最后的证据!这里交给我!”
林烽点头,纵身一跃,踩着院墙就往后院掠去。
后院,密室入口。
林烽赶到时,正好看见两个护卫抬着一口箱子,慌慌张张要往假山后的密道里钻。
“站住!”
他雁翎刀出鞘,一刀劈向箱子。
“咔嚓”一声,箱子破裂,里面哗啦掉出一堆账册信件。
一个护卫红了眼,挥刀砍来。
林烽侧身避开,刀背狠狠砸在对方手腕上。
“啊!”护卫惨叫着松手。
另一个护卫趁机钻进密道。
林烽正要追,密道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皱眉,持刀小心翼翼靠近。
密道口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一道寒光从里面射出!
林烽早有防备,挥刀格挡。
“铛!”
一支弩箭被磕飞。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连续七支弩箭,从不同角度射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林烽瞳孔骤缩——这是军中制式的连弩,一次装填七矢,近距离杀伤力极强!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猛地后仰,几乎贴地,同时雁翎刀舞成一团银光。
“铛铛铛铛铛!”
五支弩箭被挡开。
第六支擦着他脸颊飞过。
第七支——
林烽咬牙,左手闪电般探出,竟一把攥住了箭杆!
箭头离他咽喉只有三寸。
他翻身跃起,将箭反手掷回密道。
“噗嗤”一声,里面传来闷哼。
林烽趁机冲进密道。
密道不长,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里堆满了箱笼,一个穿着锦衣的中年人正手忙脚乱地往火盆里扔信件——正是李炳!
他身边还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色劲装,面蒙黑巾。
其中一个肩膀上插着林烽掷回的弩箭,鲜血直流。
“李炳!”林烽持刀逼近,“束手就擒!”
李炳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凭你?”
他一挥手。
三个黑衣人同时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得诡异,不像普通护卫,更像……杀手。
第一个黑衣人手腕一抖,袖中滑出两柄短刃,直刺林烽双目。
第二个绕到侧面,手中软剑如毒蛇吐信,刺向林烽肋下。
第三个——那个受伤的——竟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匣,对准林烽。
林烽心中一凛,脚下一蹬,身体硬生生横移三尺。
“嗤嗤嗤!”
三枚牛毛细针从铜匣中射出,钉在他刚才站的位置,青石板竟冒起白烟——剧毒!
“影鹄?”林烽眼神骤冷。
他不再留手,雁翎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铛!”
短刃被劈飞。
黑衣人闷哼一声,虎口崩裂。
侧面软剑刺到,林烽看都不看,反手一刀。
“咔嚓!”
软剑断成两截。
第三个黑衣人还想发射毒针,林烽已经近身,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铜匣脱手。
李炳脸色惨白,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你再过来,我就死在这里!你们什么也别想得到!”
林烽停下脚步。
“把刀放下!”李炳吼道。
林烽没动。
“放下!”
就在这时,密道外传来脚步声。
周淮安持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韩冲和十几个禁军。
“李炳。”周淮安声音平静。
“你以为你死了,这事就了了?你那些勾结狄戎的信,贪墨军饷的账,我们已经抄录了副本。你死了,你的九族还得替你担着。”
李炳手一抖,匕首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周淮安……”他惨笑,“你赢了!”
朔风城。帅府。
周淮安展开圣旨,声如洪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朔风节度使、北疆都督赵德昌,忠勇体国,明察秋毫,剿逆安边,功在社稷——加封镇北侯,世袭罔替,仍兼朔风节度使、北疆都督,并暂领靖州镇守使一职,总揽北疆两镇军政!”
赵德昌伏地:“臣,谢陛下隆恩!”
“朔风军斥候营都尉林烽,——擢升朔风军副指挥使,领游骑将军衔,实授靖州镇抚副使!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御制精甲一副,宝刀一口!”
林烽跪地:“末将领旨!”
“其余有功将士,各赏白银百两,布五十匹,田宅有差!”
“万岁!万岁!万岁!”
三军欢呼,声震朔风。
当夜,帅府书房。
周淮安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
“陛下密旨。”周淮安压低声音。
“李炳虽已伏法,但其背后牵涉前朝余孽。那些‘影鹄’刺客的机括、毒药,皆非寻常江湖手段。”
他拿起桌上那枚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莲花状铜制构件:“这工艺,像前朝天工院的手笔。”
“陛下怀疑,”周淮安声音更沉,“昔年宫中有龙子凤孙流落在外,心怀怨望,组建‘影鹄’,图谋不轨。”
书房内一片死寂。
“陛下要我们暗查‘影鹄’根源,及其背后可能与之前朝有关的‘贵人’。”
赵德昌缓缓道,“谨慎行事,避免打草惊蛇。”
周淮安点头,又道:“还有一事。西北丝路上,‘沙狐’马贼近来猖獗,劫掠商队,袭扰边镇。有密报称,‘沙狐’与一些行踪诡秘的中原面孔接触频繁。”
他看向林烽:“陛下担心,这股马贼是否也与‘影鹄’有关?林烽,你新晋镇抚副使,长于侦缉。陛下口谕——着你协助赵侯之余,留意西北动向。若有必要,可伺机往西北一行,明为协剿马贼,暗查‘影鹄’及前朝余孽踪迹。”
林烽抱拳,声音斩钉截铁:
“末将——领旨!”
一场风暴刚刚平息,另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