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走了
“我以为他能光宗耀祖。”
“可谁知道，他竟然走上了这条路。”
她顿了顿。
“都是我的错。”
“我太宠他了。”
“让他变成了这样。”
阮秋词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老夫人又说。
“阿词，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当初是我瞎了眼，没看出来。”
“现在，我想求你一件事。”
阮秋词的声音很轻。
“您说。”
老夫人握紧她的手。
“听风虽然犯了错，但他到底是沈家的血脉。”
“我求你，看在沈家的面子上，给他留条命。”
阮秋词愣住了。
老夫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可我真的不想看着他死。”
“他还年轻，还有机会改过自新。”
阮秋词的手指攥紧了。
“老夫人，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沈听风犯的是死罪。”
“通敌叛国，当逃兵。”
“哪一样都够杀头的。”
老夫人的脸色更白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我还是想求你。”
“求你去找皇上说情。”
“就说，就说听风是被人蛊惑的。”
“他本性不坏。”
阮秋词摇头。
“老夫人，我做不到。”
老夫人的眼里闪过绝望。
“你真的不肯帮我？”
阮秋词的声音很坚定。
“不是不肯，是做不到。”
“沈听风做的那些事，皇上不会原谅的。”
老夫人松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
“罢了，罢了。”
“是我痴心妄想了。”
阮秋词站在床边，心里五味杂陈。
老夫人忽然又睁开眼。
“阿词，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阮秋词看着她。
“您说。”
老夫人的声音很低。
“当初你父母的案子，我也有份。”
阮秋词的脸色变了。
“什么？”
老夫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听风说要陷害你父母。”
“我帮他出了主意。”
“还找人作伪证。”
阮秋词的手指攥得发白。
“为什么？”
老夫人闭上眼睛。
“因为你爹是皇商。”
“手里有钱。”
“听风想要那些钱，去做生意。”
“我就帮了他。”
阮秋词的眼泪掉了下来。
“所以，我父母在牢里受了那么多苦。”
“都是因为你们？”
老夫人点头。
“是。”
“都是我的错。”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父母。”
阮秋词转过身，不想再看她。
老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弱。
“阿词，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
阮秋词的声音很冷。
“不能。”
老夫人的身子颤了颤。
“我明白了。”
“是我罪有应得。”
她顿了顿。
“阿词，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阮秋词没回头。
“您说。”
老夫人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死后，能不能葬在沈家祖坟？”
“我想和老爷葬在一起。”
阮秋词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您该问二叔。”
老夫人叹了口气。
“也是。”
“辞远现在是沈家的家主。”
“这些事，该他做主。”
她闭上眼睛。
“你去吧。”
“让辞远来见我。”
阮秋词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老夫人的声音。
“阿词。”
阮秋词停下脚步。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辞远跟了你，是他的福气。”
“你们要好好的。”
阮秋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没回头，直接走了出去。
院子里，红梅已经等着了。
看到她出来，连忙迎上去。
“小姐，您没事吧？”
阮秋词摇头。
“没事。”
“去叫二叔过来。”
“老夫人要见他。”
红梅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阮秋词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
心里乱成一团。
老夫人说，她也参与了陷害父母的事。
这个消息，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她心上。
可老夫人现在病重，命不久矣。
她该恨她吗？
该原谅她吗？
【女鹅别心软！】
【老太婆做了那么多坏事！】
【对，不能原谅她！】
阮秋词看着弹幕，深吸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沈辞远来了。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肩膀上缠着绷带。
“祖母要见我？”
阮秋词点头。
“她病得很重。”
“大夫说撑不了几日了。”
沈辞远的眼神暗了下来。
“我知道了。”
他走进房间。
阮秋词没跟进去。
她站在院子里，等着。
房间里传来老夫人的声音，很微弱。
“辞远，你来了。”
沈辞远的声音很平静。
“祖母。”
老夫人叹了口气。
“辞远，祖母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
“可祖母也是为了这个家啊。”
沈辞远没说话。
老夫人又说。
“听风的事，祖母求你了。”
“能不能给他留条命？”
沈辞远的声音很冷。
“不能。”
老夫人的声音颤抖起来。
“辞远，他是你兄长。”
“是沈家的血脉。”
沈辞远的声音更冷了。
“他做的那些事，配做沈家的血脉吗？”
老夫人哭了起来。
“辞远，祖母求你了。”
“就当是祖母最后一个请求。”
沈辞远沉默了片刻。
“祖母，您别求我了。”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沈听风犯的是死罪。”
“皇上不会饶他的。”
老夫人的哭声更大了。
“那祖母死后，能不能葬在沈家祖坟？”
沈辞远的声音缓和了些。
“可以。”
老夫人松了口气。
“多谢你，辞远。”
“祖母这辈子，对不起你。”
“也对不起阿词。”
“你们要好好的。”
沈辞远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出来。
阮秋词看着他。
“二叔。”
沈辞远拉着她的手。
“走吧。”
“这里不用我们守着。”
两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沈辞远忽然停下脚步。
“阿词，祖母跟你说了什么？”
阮秋词咬了咬唇。
“她说，当初陷害我父母的事，她也有份。”
沈辞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
阮秋词看着他。
“二叔，你早就知道？”
沈辞远点头。
“我查过。”
“当初的案子，祖母确实参与了。”
阮秋词的眼泪掉了下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辞远拉着她的手。
“因为我怕你难过。”
阮秋词靠在他怀里。
“二叔，我该恨她吗？”
沈辞远的声音很轻。
“该恨就恨。”
“不想恨就不恨。”
“你怎么想，就怎么做。”
阮秋词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
“我现在脑子很乱。”
沈辞远抱紧她。
“那就别想了。”
“等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阮秋词点头。
两人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夜色渐深。
院子里传来丫鬟的哭声。
老夫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