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西南定
金光耀眼的尚方宝剑一出，守门的士兵都愣了一下，握着长枪的手松了几分，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周廉心里一喜，以为自己终于镇住了他们，举着剑就要迈步往外走。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支箭从空中飞了过来。
箭速极快，且精准无比，正好射在尚方宝剑的剑身上。
“铛”的一声脆响，尚方宝剑被直接击飞，在空中划了一道金光，重重地摔在地上，尘土溅了一地。
周廉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抬头往楼上看。
只见赵卫冕站在城楼上，穿着一身战袍，手里还握着长弓。
明显刚刚那一箭就是他射的。
此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城下的周廉，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笑意，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赵卫冕！”周廉惊惧，咬牙怒吼道。
“你敢射落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是皇权象征，你这是谋反！”
“你就不怕朝廷派兵剿灭你吗！”
赵卫冕慢慢放下长弓，俯身靠在城垛上，声音清晰地传了下来。
“周大人，现在才意识到，是不是太迟了？”
他说着，又搭了一支箭在弓上，箭头直直对着周廉，箭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你放肆！我是当朝御史大夫！”周廉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赵卫冕慢悠悠道，“我连尚方宝剑都敢射了。”
“还差你一个御史大夫吗？”
说着他右手往后一拉，箭弦发出了滋啦一声，立马绷紧，蓄势待发。
见他真的要动手，周廉这才真正地慌了。
他急忙求饶，“且慢！”
“如今天兵已经兵临城下了！”
“益州城里只有一万守军，敌我悬殊。咱们理应一致对外，先守住益州再说！”
“我带来了几百护卫，个个身手不错，能帮北境军守城！”
“咱们先联手打退天兵，再谈其他！”
周廉心里打着小算盘，先拖延下来，一会趁乱起来的时候再逃。
可惜，赵卫冕听完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种事，就不劳周大人操心了。”
话音刚落，一匹快马从远处的街道狂奔而来。
骑手一边跑一边喊，“报！！！！”
马到城门下，骑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启禀统领，我军出动五百神兵营，已把天兵打退。”
“天兵统领刘成胜，奉上降书，愿意尽数归降北境军，听候统领调遣！”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周廉的耳朵里。
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
天兵还没打，就投降了？
周廉猛地抬头，看向城楼上的赵卫冕，声音又惊又颤。
“你们……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这不可能！
不都说天兵很厉害吗？
所到之处，不管是卫所还是朝廷的平叛军，都无还手之力。
也就遇上了北境军，才止住了势头。
可现在八万天兵，遇上一万北境军，居然不战而降了？
他忽然想起之前城外那几声震得地面发颤的巨响，心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难道那些巨响，是北境军搞出来的？
可那等威力，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啊。
他摇着头，嘴里反复念，“不可能……绝不可能……”
赵卫冕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开口，“就是你想的那样噢。”
“不可能！”周廉突然拔高了声音，情绪激动得浑身发抖。
“北境军若是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做到搬山移海，又何必一直蜗居在一隅之地？”
赵卫冕唇角勾了勾，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
“我们这不是从北境来到西南了吗？”
“现在西南大局已定，接下来，自然就要去别的地方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廉身上，笑意更深了。
“说起来，还要多谢周大人呢。”
“要不是你提出让北境军来西南平叛，我们也没办法那么顺利就来到西南。”
“这可给我们省了不少事，还白白得了一批粮草。”
听到这话，周廉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这时，他才彻底明白。
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他以为是自己算计了北境军，分化消耗它的战力。
结果没想到北境军来了一出将计就计，反倒借着他的东风，顺势拿下西南了。
他满心的算计，满心的侥幸，到头来，全成了笑话。
悔恨、不甘和绝望，一股脑地涌进胸口。
周廉的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身前的泥土上，红得刺眼。
城楼上的赵卫冕看了，轻轻“啧”了一声，“我这还没动手，周大人倒是先撑不住了。”
周廉捂着胸口，身子晃了两下。
他抬眼看向赵卫冕，眼底满是恐惧。
他知道再继续下去，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随我突围！”周廉猛地咬着牙，嘶吼一声，转头看向自己的几百护卫。
“杀出去！只要杀出城门，就能有一线生机！”
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自己有几百护卫，守城门的北境军，肉眼看着只有几十人。
所以拼一把，说不定能拼死杀出一条路。
可他的话音刚落，城楼上的赵卫冕，指尖一松。
那支搭在弓上的箭，瞬间飞了出去。
箭速极快，带着破风的声响，精准无比地射进了周廉的心口。
周廉的身子猛地一僵，低头看向心口的箭，亲眼看着那涌出来的鲜血瞬间浸透了官袍。
他瞪大了眼睛，里面满是不甘和绝望，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他带来的几百护卫，见自己主人被当场射死，一时间人都傻了。
“投降者不杀！”赵卫冕丢下一句，转身就走人了。
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默默地放下兵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缴械投降。
益州城的城门，慢慢打开。
原本躲在家里的民众们，听着外边的动静停歇，渐渐也有胆量跑出来了。
“大喜！天兵归顺投降了！”的声音传遍城里每一个角落。
北境军的大旗，在城楼上迎风飘扬，阳光洒在上面，泛着金光。
西南的大局，彻底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