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捷
【本文为架空虚构作品，内容均为艺术创作，与真实历史无关。】
平静下来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气味。
硝烟的辛辣，血腥的铁锈，还有……红烧牛肉罐头被明火燎过后，那股诱人的浓香。
城东外围阵地，一场属于胜利者的狂欢，正在夜色下无声地进行。
“我的个亲娘哎……”
王全有蹲在一辆被掀翻的蛮军卡车残骸边。
左右手各捧着一个开了口的牛肉罐头，正拿割肉刀尖扎着大块牛肉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是油。
他那双常年透着饥饿和惊惶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满地的物资。
像是打了三辈子的光棍一头扎进了娘们堆里。
脚边，已经码了十几双擦得锃亮的蛮式军靴，旁边还有成捆的羊毛军毯和一摞摞的饼干。
以前都是蛮子从他们身上搜刮，连颗铜纽扣都不放过。
现在，天道轮回，攻守易形了。
“这死蛮子的罐头是真他娘的香！”
王全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腾不出手，便用胳膊肘推了推旁边一个正费劲往下扒蛮子大衣的同乡。
“二狗，你快尝尝，比过年吃的猪肉都香！”
“你小子就这点出息！”
王根生从后面走过来，笑骂着一脚轻轻踹在王全有屁股上，脸上却挂着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
“那是死人穿过的，你不嫌晦气？”
他指了指王全有正准备往脚上套的皮靴。
“晦气个球！这叫战利品！”
王全有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把靴子蹬上，踩了踩，一脸的满足。
“这皮子，又软又跟脚，比俺那双露脚趾头的草鞋强一百倍！”
“以前在海集，百夫长说杀了蛮子就能缴获好东西，可弟兄们冲上去十个，也难换蛮子一个。”
“现在……现在蛮子就像地里的萝卜，只要特派员挥手，咱们想拔哪个就拔哪个！”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都大了几分。
“跟着特派员，俺们这心里就有了底！别说穿死人鞋，就是天王老子挡在面前，俺也敢挺着割肉刀冲上去！”
“俺这腰杆子，这辈子就他妈没这么硬过！”
“哈哈哈哈！”
周围的士兵们爆发出一阵哄笑，刚才肃杀的气氛，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
这三百多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溃兵，仅仅一个晚上，精神头就彻底变了。
他们身上挂满了从蛮子尸体上摘下来的手雷、水壶，腰里别着大马77式手枪。
甚至有人把蛮子的信仰之刃都解下来背在了身后，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对蛮军根深蒂固的恐惧，随着全军队的覆灭，随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敌人变成脚下冰冷的尸体，已经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和骄傲。
他们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瞟向阵地最高处。
那个年轻的身影，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杆插在阵地上的标枪。
士兵们看着他，眼神里早已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一种近乎于看神明般的狂热。
零阵亡。
仅十余人轻伤。
消灭蛮军一个齐装满员的军队。
这种战绩，说出去都没人信，可它就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是那个年轻人，一手缔造了这个神话。
“特派员。”李天明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清单，手有些抖。
“清点完了。滑膛步枪八百多支，轻机枪二十四挺，掷弹筒十八具……还有两门完整的大阀步兵炮，炮弹六十发。”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咱们发财了。”
左欢点头表示知道。
“枪支弹药分发下去，挑好的留着，剩下的让弟兄们随便造。”
“记住，咱们不缺这点东西。”
“是！”李天明应了一声，随即有些迟疑。
“那个……特派员，这么大的胜仗，得向上面汇报。”
“如实汇报吧！”
左欢点了点头，这种事又瞒不住，而且这种能鼓舞士气的大捷，肯定是越多人知道越好。
“但要怎么报？”李天明有些犯难。
“我总不能说，是您一个人……不，是您带着四个神兵天降，就把蛮子给……”
左欢打断他的话头。
“暂时不要提我，就说你，指挥有方，利用夜色和地形优势，设下埋伏，以极小的代价，重创了蛮军前锋部队。”
“这……这功劳我不敢领啊！”李天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是命令。”左欢的口吻很严厉。
“记住，关于我，关于这些武器，现在一个字都不要提。”
制造神秘感，让敌人恐惧，让友军敬畏。
李天明看着左欢，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特派员！”
他跑到后方，摇响了野战电话。
微弱的电流顺着冰冷的电话线，穿过炮火纷飞的郊野，越过一道道残破的防线，最终连接到了风雨飘摇的太平县城。
……
太平县，城防万夫长长官部。
罗县令一夜未眠，雪茄的烟雾熏得他双眼通红，一份份战报雪花一样飞来，没有一个好消息。
蛮军兵分三路，兵锋直指太平县，外围阵地一个接一个地失守，守军伤亡惨重。
“报告长官！城东骁骑营一营百夫长李天明急报！”
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又是求援的吧？”罗县令揉着太阳穴，疲惫不堪，“念。”
“报告长官，我营于今晚八时，在城东外围，蛮军蛮人约翰集群前锋军队倾巢而出，我部……我部奋勇抗击，已将该股蛮军......全……消灭！”
通讯兵念到最后，自己都结巴了。
整个作战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罗县令猛地抬起头，一把夺过电报：“什么？消灭？李天明是不是疯了？”
约翰集群的前锋军队，那是一个前锋营还多的编制，满员千多人！
李天明手里有多少人？一个残破不堪的营，三百人顶天了！
“他是不是在谎报军情骗取弹药补给！”
一名参谋先是愕然，随即激动地站起来。
“长官！谎报军情固然该杀，可眼下各条战线都在溃败，士气低迷！”
“城东这份电报，无论真假，是唯一一份报捷的！万一是真的呢？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足以振奋全军之心啊！”
“查！给我接通李天明的电话！我要亲自问他！”罗县令吼道。
很快，电话接通了。
“我是罗县令！李天明！你给我说清楚！电报上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李天明有些激动的声音。
“报告万夫长！战果千真万确！我营消灭蛮军前锋军队，自身伤亡……极小！”
“放屁！”罗县令怒不可遏。
“你用什么歼的？用嘴吗！你一个营，拿什么去消灭蛮子一个军队！？”
“报告万夫长！我们……我们趁夜色在蛮军必经之路上设下多重诡雷，并集中了所有轻重机枪在侧翼形成交叉火力，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敌军陷入混乱后，我部再以小股部队反复穿插，这才侥幸得手！”
李天明按照左欢教的说辞，大声辩解。
罗县令沉默了。
地形埋伏？
他当然不信。
但在这个所有人都想着怎么逃跑的关头，居然有人上报歼敌大捷，哪怕是假的，也极不寻常。
“好，很好。”罗县令挂断电话，脸上阴晴不定。
他看向身边的副万夫长长官兼幕僚长邱星。
“邱幕僚长，你带一个亲卫排，亲自去一趟城东。”
“去查验真伪。如果属实，当场嘉奖！如果他敢谎报军情，动摇军心……”
“就地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