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这就是你背叛的盛世
城东外。
战场一片焦黑，密集的弹坑中甚至还能看见蛮军扭曲的残肢。
远处，一座由侵略者尸骸筑成的京观高高耸立，在无声宣告，踏入此地的侵略者，唯有死路一条。
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这片空地照得如同白天。
没有刑具，没有围观的百姓，只有一张方桌，一部架在木架上的手机，以及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珍妮凯特。
莫三瘫软在几米开外，王根生和几个亲卫站在看不到手机屏幕的地方。
“左欢，你想羞辱我吗？”
珍妮凯特的样子很狼狈，发髻散乱，脸上沾着干涸的血污，但依旧傲慢。
她费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摆弄手机的左欢，发出一声惨笑。
“大蛮国的勇士已经踏上了璟国的土地，你们守得住吗？你现在杀了我，也不过是害怕的表现罢了！”
左欢用衣袖仔细地擦拭着手机屏幕。
“你也配提羞辱这两个字？”左欢没抬头，“你以为你傍上了第一强国？”
左欢吧手机架稳，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引以为傲的那个蛮国，在我眼里，不过是个侏儒。今天带你来这儿，不是为了杀你，是让你看些东西！”
“什么东西？”珍妮凯特一脸茫然。
“我让你见见世面。”
左欢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程局，可以开始了。”
手机屏幕亮起。
与此同时，一场并未公开、却震撼天地的“战备点名”正在进行。
画面切入。
那不是一个单一的镜头，而是通过分屏技术，汇聚了第一宇宙多个方位的实时画面。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着。”
左欢一把揪住珍妮凯特的头发，强迫她看着屏幕。
“看看吧，只是我的世界！”
屏幕左上角，寒风凛冽的朱日和训练基地。
漫天风雪中，大地在微微颤抖。
镜头拉近，那不是地震，那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数百辆99A主战巨战车排成整齐的攻击队形，履带碾过冻土，发出令人震颤的轰鸣。
125毫米滑膛炮管，在风雪中泛着冰冷的寒光。
每一辆巨战车旁，都伴随着步战车、自行火炮。
它们不是一战二战那种简陋的铁皮盒子，而是充满了科技力量的陆战之王。
“这是陆军。”
珍妮凯特愣住了。
她虽然不懂未来的科技，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种纯粹的暴力美学，是无法伪造的。
她最喜欢的跳蚤巨战车，在这种炮火下，绝对活不过三秒。
“这……这是假的……这是戏法……”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画面切换。
西部战区某空军机场。
一架架外形科幻、涂着低可视度迷彩的歼-20“威龙”战机，正依次起飞。
尾喷口喷出的蓝色马赫环，放出震耳欲聋的啸叫。
它们直刺苍穹，消失在云层之上，只留下两道白色的尾迹，如同划破天幕的利剑。
“这是空军。”左欢冷笑。
珍妮凯特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画面上的飞行器，那种优美到极致的线条，是她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的。
屏幕左下角，南海舰队母港。
巨舰静静地停泊在港湾，甲板上停满了歼-35舰载机。
在它周围，055大驱、052D驱逐舰静静环伺，导弹垂发单元密密麻麻，那是足以毁灭一个中小国家的火力。
珍妮凯特的眼睛已经瞪到最大。
她见过蛮国的联合舰队，见过“老鹰”号、“猛虎”号，她一直以为那是海上无敌的霸主。
但屏幕里那些灰白色的巨舰，那巍峨如山舰体，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
“还要看吗？”
左欢把手机凑得更近了一些，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
屏幕右下角，是一处深山密林。
巨大的发射井盖缓缓打开，一枚粗壮得令人窒息的东风-5C洲际导弹，正缓缓竖起。
那是覆盖全球的真理！
射程之内皆为正义！
“这是我准备最后送你们的礼物，只要一枚，蛮荒之地就会从地图上消失。”
左欢松开手，珍妮凯特顿时瘫软在地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疯狂地摇着头，眼泪鼻涕横流。
“……这是幻术！你是个骗子！”
左欢笑了。
“你以为你投靠的蛮国很强大？你以为他们的滑膛步枪、跳蚤巨战车就能征服这片土地？”
“你错了。”
“你背叛的这个国家，在这个时间点或许积贫积弱，或许遍体鳞伤。但它的骨头是硬的，它的血是热的！”
“你主子的那个蛮国，在我们面前，会变得提鞋都不配！”
珍妮凯特浑身抖得厉害，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想反驳，想说这是戏法，是障眼法。
但那些武器装备的细节太真实了，那种扑面而来的工业美感和毁灭气息，根本不是第七宇宙的人能想象出来的。
她的信仰，那座建立在“蛮国强大、璟国弱小”基础上的心理大厦，开始出现了裂痕。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像个疯子。
“没有什么不可能。”
手机扬声器里，传来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画面切换到了的联合指挥中心。
一位头发花白的学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珍妮凯特。”
老教授的声音透过电流，跨越时空，清晰响彻在城东。
“你睁开眼看看什么叫盛世！”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闪动。
不再是军队，而是城市。
高楼林立的陆家嘴，车水马龙的长安街，灯火辉煌的三亚湾。
高铁如银龙般穿梭在神州大地，跨海大桥将天堑变通途。
百姓丰衣足食，孩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老人在公园里打着太极。
没有战火，没有饥饿，没有跪拜。
珍妮凯特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在了手机屏幕上。
“假的……都是假的……”她瘫软在地上，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这一生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在这些画面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画面一转。
这一次，屏幕上出现了无数个方阵。
那是的钢铁长城，整装待发的璟国人民解放军。
他们身着星空迷彩，手握191式自动步枪，脸上涂着战术油彩。
虽然隔着屏幕，但那股冲天的杀气，依旧扑面而来！
“看看吧。”左欢心里热血沸腾，那种强烈的家国荣耀感，已经让他热泪盈眶。
“这就是我们的军队。”
珍妮凯特愣住了。
她可能看不懂那些有着奇怪几何切面的飞机，也看不懂那些比房子还大的战车，但她看得懂人。
她看到了那一双双年轻的眼睛。
隔着小小的屏幕，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已经让她喘不上气。
那不是旧军队那种没有光的眼神，也不是蛮军那种野兽般的疯狂。
那是自信。
是那种因为强大，所以蔑视一切的绝对自信。
他们在看着屏幕。
他们看见了珍妮凯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看见了焦黑的战场，看见了远处的京观……
这就是最好的动员令。
不需要慷慨激昂的演讲，只需要让他们看一眼，他们的战斗意志就会瞬间拉满。
激动和愤怒在每一个年轻战士的胸膛里燃烧。
“全体都有！”
程铎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响。
“敬礼！”
一声暴喝，响彻长空。
“唰！”
数以万计的解放军战士，动作整齐划一，抬手敬礼。
整齐的靠脚声，如同惊雷炸响。
是整个国家意志的具象体现。
左欢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皮甲，挺直脊梁，对着手机屏幕，庄严地回了一个军礼。
“我会把路铺好。等你们过来，再筑一座更大的京观，祭奠英魂！”
这一刻，珍妮凯特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左欢那坚毅的侧脸，看着屏幕里那如林的手臂。她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支军队。
她面对的，是一个无论经历多少苦难，都能在废墟中浴火重生的民族。
在这种力量面前，她的那些阴谋诡计，她的那些所谓“复国大业”，卑微得像尘埃一样可笑。
“啊——！！！”
珍妮凯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她把头狠狠地磕在碎石地上，鲜血直流，似乎想用这种疼痛来逃避眼前的现实。
直播信号切断。
手机屏幕黑了下去。
大地重归平静。
左欢收起手机，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戏看完了。”
左欢转过身，看向一直趴在旁边，像死狗一样的莫三。
莫三全程都盯着屏幕，哪怕手脚剧痛，他也一直昂着头在看。
此时此刻，这个死魂小队杀手的眼神里，早已没了之前的阴狠，只剩下一片死灰。
那是世界观被碾碎后的空洞。
“莫三。”
左欢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退掉弹匣，只留了一颗子弹在枪膛里。
“我说过给你个机会。”
左欢把枪扔在莫三面前的泥地上。
“子弹只有一颗，打她，或者你自己！”
“或者是我......”
莫三浑身颤抖，那只残废的手在泥土里抓挠着，一点一点地挪向那把枪。
那似乎是他唯一的选择。
作为奴才，他不能看着主子受辱。
死，对现在的珍妮凯特来说，确实是一种解脱。
莫三终于抓住了枪柄。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珍妮凯特的眉心。
珍妮凯特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世界观崩塌的震撼中。
“动手吧……莫三……”
莫三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就在他要开枪的一瞬间。
他猛地扭转手腕，原本对准珍妮凯特的枪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顶在了自己的下颌......
呯！
枪响！！
莫三倒地的同时，左欢却猛地转过头，看向京观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