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岛国震怒
东京。
皇宫深处，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天蝗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几位御医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小时前，天蝗吐血晕倒的消息，像一阵风般传遍了整个皇宫。
宫女们惊慌失措，大臣们脸色惨白，卫兵们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谁都知道，天蝗要是出了什么事，帝国会乱成什么样子。
但现在，天蝗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盯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苏醒时的迷茫，只有一种冰冷到骨子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
“来人。”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从长立刻跪着上前：“天蝗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天蝗慢慢坐起身，靠在榻上。他的袍子上还残留着那口鲜血的痕迹，但他顾不上换。
“通知军部所有人，”他一字一顿，“半个时辰之内，到会议室集合。”
侍从长愣住了：“陛下，您的身体……”
“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侍从长浑身一颤，重重磕头：“嗨依！卑职这就去办！”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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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皇宫会议室。
这是一间宽敞而压抑的房间。深色的木质墙壁，厚重的窗帘遮住了窗外所有的光，只有头顶几盏油灯在静静燃烧，把整个房间照得昏黄而阴沉。
长长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
军部大臣，陆军大将，海军大将，参谋总长，各师团长，各舰队司令——数十位岛国军界最高层的将领，此刻全部到齐。
但没有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低着头，盯着面前的桌面，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总之，没有人敢抬头看向主位。
主位上，天蝗端坐着。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冬天的冻湖。
他就那么坐着，一言不发，看着下方这群低着头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天蝗缓缓开口。
“诸位。”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划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所有人，身子同时微微一颤。
“金陵城的消息，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吧。”
话音刚落，天蝗的手猛地拍在桌上。
“啪！”
那一声脆响，像炸雷一样在会议室里炸开。几个胆小的将领，身子都抖了一下。
“那么多帝国精锐！”天蝗的声音陡然提高，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没就没了！那么多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的将领，也战死在金陵城外！
就连松井石根——帝国的大将，华中方面军司令官——被活捉，被当众枪决！”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知不知道，这一战，不只是士兵战死那么简单！帝国的尊严，帝国的脸面，也跟着一起没了！这件事，现在就像一个笑话，传遍了全世界！伦敦，纽约，巴黎，莫斯科——所有人都在看帝国的笑话！”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沿，俯视着下方那群低着头的人：
“当初，你们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他的声音嘶哑，却像雷鸣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三个月！你们说三个月拿下那片辽阔的土地！现在呢？我得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怒吼道：
“你们告诉我，你们的保证呢？！说话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开口。
没有人敢抬头。
甚至没有人敢喘一口大气。
那些平日里在军队里不可一世的大将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像一群受惊的鹌鹑。
天蝗见他们不说话，怒火更盛。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朝人群中砸去。
“砰！”
水杯砸在一个中年将领的额头上，碎成无数片。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流过眉毛，流过眼角，流过脸颊，滴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但他一动不动。
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擦。
就那么低着头，任鲜血流淌，一滴一滴，砸在桌上。
天蝗喘着粗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扫视着其他人。
“你们当初跟我保证的时候，不是一个个都很能说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挽回帝国这一次丢失的尊严！”
他一字一顿：
“否则，你们就等着切腹自尽吧！”
下方所有人同时低头，齐声应道：
“嗨依！”
那声音很整齐，却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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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蝗慢慢坐回位置上。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后落在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的那个人身上。
东条英机。
军部次长，当初提出“三个月拿下大夏”的，就是他。
天蝗看着他，缓缓开口：
“东条君。”
东条英机的身子微微一颤。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恭敬而谨慎，但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天蝗陛下。”
天蝗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东条英机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等着看他笑话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
“天蝗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但很快就稳住了：
“卑职承认，当初对那片土地的判断，确实有些……低估了他们的抵抗意志。尤其是那个叫李辰的人和他那支幽灵部队，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天蝗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东条英机额头上的汗更多了，但他只能继续说：
“不过，这几个月来，在天蝗陛下的英明指导下，帝国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虽然金陵失利，但华东、华北、淞沪等重要地区，都已经在帝国士兵的掌控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变得自信起来：
“卑职相信，在天蝗陛下的带领下，帝国一定能完成这个谋划了千年的伟业。毕竟——”
他抬起头，直视天蝗的眼睛：
“在帝国上千年的历史中，没有任何一位天蝗，能像您一样，真正打入那片辽阔的土地。历代天蝗都对那片土地无可奈何，但您做到了。您不仅打进去了，还占领了那么多地方。”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所以，请天蝗陛下消消气。请您相信，帝国的勇士们，一定会在您的带领下，彻底征服那片土地！”
天蝗听完这番话，脸上的怒火，渐渐消退了一些。
他看着东条英机，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下方的其他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骂开了。
这个东条，真本事没多少，拍马屁倒是一等一的好手。
明明是他当初夸下海口，说什么三个月拿下大夏，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几句马屁就把自己摘干净了？
但没人敢开口。
天蝗的脸色缓和了，这是最重要的。
天蝗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东条君，你说说看，帝国接下来，该怎么办？”
东条英机听到这个问题，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起作用了。
他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
“天蝗陛下，说实话，这一次金陵城的失利，最根本的原因，是兵力问题。”
天蝗微微皱眉：“兵力问题？”
“是。”东条英机点头，“松井君手里只有八个师团，一共十六万人。而金陵城里的守军，有八万。再加上那支幽灵部队的装备太过先进，导致我军虽然在兵力上占优，但在实际战斗力上，反而处于劣势。”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但如果，下次进攻金陵城的，是三十万呢？或者更多？”
天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东条英机继续说：
“三十万大军压境，就算金陵城里的守军再厉害，也不可能挡住帝国前进的脚步。可问题是，目前帝国在那片土地上的兵力，大部分主力都集中在华东华北地区，能用来继续征服南方的兵力，严重不足。”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在金陵的位置上：
“而要继续征服南方，就必须拿下金陵城。金陵是南方的门户，一旦拿下，就等于打开了通往南方的大门。那片土地上，资源辽阔，矿产丰富，粮食充足——一旦全部收入囊中，帝国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足以称霸全球的资源！”
他转过身，看着天蝗，目光灼灼：
“所以，卑职的建议是——征兵。”
“征兵？”天蝗重复了一遍。
“对。”东条英机重重点头，“帝国继续在国内征兵。十万拿不下，就派二十万；二十万拿不下，就派五十万！用绝对的数量，碾压那支幽灵部队的装备优势！”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和南方的资源比起来，这一次金陵城的失利，帝国是可以接受的。那十二万将士的牺牲，不会白费。他们会成为帝国迈向称霸之路的垫脚石！”
天蝗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地图上那片辽阔的土地，看着金陵那个小小的标记，眼神变幻不定。
良久，他缓缓点头。
“东条君，你说得对。”
东条英机心里狂喜，但脸上依然保持着恭敬。
天蝗继续说：
“这一次征兵的事，全权交给你处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任命你为军部部长。”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军部部长！
那可是军界最高的职位！
东条英机原本只是次长，这一下，连升两级，直接成为了军部的最高长官！
那些刚才还在心里骂他拍马屁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复杂。有人嫉妒，有人不服，有人暗暗咬牙，但没人敢开口反对。
东条英机强压住内心的狂喜，重重低头：
“嗨依！卑职一定不负天蝗陛下的重托！”
天蝗看着他，继续说：
“十天之内，你必须征到足够的兵力。而且，要让这些新兵尽快形成战斗力，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好准备。”
东条英机点头：“嗨依！卑职明白！”
天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天蝗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东条君，我希望下一次进攻金陵城的时候，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还有，那个叫李辰的人——我要见到他的脑袋。”
东条英机迎着他的目光，重重低头：
“嗨依！卑职一定取那李辰的项上人头，献给天蝗陛下！”
天蝗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
“散会。”
门开了，又关了。
天蝗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会议室里，依然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东条英机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军部部长。
十天征兵。
取李辰人头。
这些事，他全包了。
至于能不能做到——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依然坐在位置上、脸色各异的将领们，笑容更深了。
做不做得到，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是军部部长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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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东京。
帝国在金陵大败，十二万大军全军覆没。
松井石根被活捉，被当众枪决。
天蝗震怒，吐血晕倒。
东条英机被任命为军部部长，负责紧急征兵。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颗炸弹，在岛国上下炸开。
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帝国在大夏打败仗了？死了那么多人？”
“可不是嘛！那个松井大将，都被当众枪毙了！”
“天蝗陛下都气得吐血了！这可怎么办？”
“怕什么？东条大人不是开始征兵了吗？再派五十万大军过去，我就不信打不下来！”
“对对对！帝国必胜！天蝗万岁！”
那些狂热的呼喊声，在东京的街道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