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海上的偶遇
三天后。
某片无名海域。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颗钻石在跳跃。
一艘金色的巨船静静地飘在海上。
不，不是飘。
是悬停。
船底离海面有三米高，金色的船身倒映在海水中，美得不真实。
艾尼路站在船头，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白色长裤。
阳光照在他身上，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像精心雕刻过。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远处的海面。
紫黑色雷霆缓缓凝聚。
然后——射出。
嗤——轻微的响声。
紫黑色光芒划破海面，射向远方。
一块漂浮的木板被击中，木板上出现一个手指粗细的洞。
边缘光滑，圆润。
下一秒，那个洞开始扩大。木板从那个洞开始，一点点化成虚无。
三秒后，整块木板消失在海面上。
什么都没剩下。
艾尼路看着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射程够了，精度还要再练。”
他又抬起手，准备继续。
忽然——他停住了。
见闻色中，捕捉到一个气息。很奇特的气息。
冷。
很冷。
像一块移动的寒冰，在海面上缓慢前进。
而且——很强。
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中将强得多。
艾尼路眼睛亮了，他低头看向海面。
远处，一个黑点正在靠近。
那黑点移动得不快，慢悠悠的，像在散步。
但每移动一段距离，海面上就会出现一道白色的轨迹。
艾尼路眯起眼，见闻色全力探出，那个黑点越来越近。
终于，他看清了。
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海面上。自行车轮子下，是一条冰封的轨迹。
那人穿着白色西装，戴着眼罩，头发卷曲。哼着歌，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青雉。海军本部大将，库赞。
艾尼路微微一笑，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他收回右手，双手抱胸，站在船头等着。
——海面上。
青雉骑着自行车，慢慢靠近那艘金色巨船。
他早就看到那艘船了，太耀眼了，太显眼了。
金色的船身，悬停在海面上，像个巨大的靶子。
船上站着一个人。
赤着上身，双手抱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青雉停下自行车，双脚踩在冰面上，抬头看着那个人。
两人对视。
海风从他们之间吹过，掀起几缕头发。
沉默了几秒。
青雉先开口。
“哟，小哥，你好啊~”
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你就是那个神-艾尼路？”
艾尼路低头看着他。
“你就是大将-青雉？”
青雉点点头。
“是我。”
他打量着那艘黄金船，吹了声口哨。
“哟！船不错啊~黄金做的？值不少钱吧？”
艾尼路没接话。他只是盯着青雉，嘴角上扬。
“朕等你很久了。”
青雉挑眉。
“等我？你知道我要来？”
艾尼路从船头跃下，落在海面上。双脚踩着海水，如履平地。
他慢慢走向青雉，在距离二十米的地方停下。
“海军本部的大将，朕早就想会会了。”
青雉挠了挠头。
“这么直接啊~我还以为能先聊聊天呢。”
艾尼路笑了。
“聊什么？聊你怎么从马林梵多骑自行车过来的？”
青雉也笑了。
“你还挺幽默~”
他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放，自行车稳稳立在冰面上。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睡意。只有认真。
艾尼路看着他，点了点头。
青雉活动了一下脖子。
“战国先生让我来试试你的深浅。”
他看着艾尼路。
“所以，咱们就简单过几招？”
艾尼路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青雉。
“过几招？”
他笑了。
“朕可是等了很久。”
话音刚落，紫黑色雷霆在掌心凝聚。
青雉瞳孔微缩。
那团雷霆——不对。
那东西，危险。
极度危险。
他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右手抬起，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海面上开始结冰，从青雉脚下向外扩散，眨眼间形成一片直径百米的冰面。
冷气在空气中凝结，化成白色的霜雾，缠绕在他周身。
艾尼路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冰面。
那些冰正向他蔓延，想要冻住他的脚。
他抬起脚，轻轻一踏。
红色雷霆从脚底暴涌而出，瞬间把蔓延过来的冰全部震碎。
碎冰飞溅，落在海面上，又迅速被更多的冰覆盖。
艾尼路看着他，笑了。
“终于认真了？”
青雉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团紫黑色雷霆。
“你那个雷，颜色挺好看的。红的，金的，还有紫黑的？”
他想了想。
“那个紫黑色的，感觉有点危险啊。”
艾尼路挑眉。
“感觉到了？”
青雉点头。
“嗯，感觉到了。”
他顿了顿。
“所以那东西，能不用最好别用。”
艾尼路笑了。
“你说不用就不用？那我不是傻子？”
青雉也笑了。
“也是。”
两人对视。海风停了。海浪也停了。
周围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冰面还在扩散，雷弧还在跳跃。
下一秒——青雉先动了。
青雉的右手一挥。
五条冰柱从他掌心射出，直取艾尼路。
IceBall。
那些冰柱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五道白色的轨迹。
艾尼路站在原地，没有躲。
红色雷霆从全身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雷墙。
冰柱撞上雷墙。
轰——
巨响炸开。
冰柱被雷霆轰碎，化成无数碎冰，向四面八方飞溅。
但那些碎冰没有落地。
它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迅速重组。
眨眼间，碎冰变成了无数根冰针。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每一根都只有手指粗细，但尖端锋利得能刺穿钢铁。
那些冰针从各个方向射向艾尼路。
正面，侧面，背面，上面。
全方位覆盖，没有死角。
艾尼路眼睛一亮。
有意思。
他周身红色雷霆暴涨。
那些雷霆不再是简单的防护，而是像活过来一样，在他身体周围形成无数道电弧。
电弧跳跃，旋转，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
冰针撞上电网。
嗤嗤嗤嗤嗤——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冰针被电弧击中，瞬间汽化，化成白色的雾气。
一根，十根，百根，千根。
成千上万根冰针前赴后继，撞向那张电网。
每一次撞击，都有一根冰针消失。
每一次撞击，都有一团雾气产生。
雾气越积越多，越积越浓。
很快，整片海域被白色的浓雾笼罩。
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
艾尼路站在雾气中央，见闻色全力开启。
雾气可以遮挡视线，但挡不住见闻色。
青雉的气息就在前方，但——
不对。
不止一个。
三个。
五个。
十个。
无数个？
艾尼路皱眉。
那些气息密密麻麻，分布在雾气各处，每一个都像真的，每一个又都像假的。
冰分身？
有趣。
一秒后，他找到了，真身在那里。
他转身，红色雷霆在指尖凝聚。
正要出手，青雉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反应不错。”
那声音飘忽不定，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方向。
艾尼路没有理会，他盯着那个真正的气息。
预见未来的画面开始浮现——青雉会从左侧出现。
右臂化成冰鸟的形状，用暴雉嘴突袭。
速度极快，瞄准的是他的右肋。
画面消失。
艾尼路笑了。
他转身向左，红色雷霆凝聚成一道光束，轰向那个方向。
雾气炸开。青雉的身影出现。
他果然站在那里，右臂已经化成巨大的冰鸟，正准备突袭。
红色雷霆迎面轰来。
他瞳孔微缩。来不及多想，右臂的冰鸟直接轰出。
冰鸟和雷霆相撞。
轰——巨响震天。
冰鸟炸碎，化成无数冰块飞溅。
雷霆消散，化成无数电弧跳跃。
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瞬间吹散所有雾气。
海面炸开，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浪花落下，砸在冰面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当一切平静下来，两人依旧站在原地。相距五十米。
艾尼路右手垂下，指尖还残留着几缕红色电弧。
青雉右臂恢复原状，袖口有些焦黑，但皮肤完好。
他们对视着。
青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
“啊，衣服烧坏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这件衣服我很喜欢的。”
艾尼路看着他，笑了。
“你倒是淡定。”
青雉抬起头。
“不然呢？哭给你看？”
他把那截烧焦的袖口扯下来，随手扔进海里。
然后他看着艾尼路，眼神认真了几分。
“刚才那一击，你用了几成力？”
艾尼路想了想。
“三成。”
青雉挑眉。
“三成？”
他点点头。
“那我也用三成好了。”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之前的懒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凌厉。
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
海面开始结冰，并不是之前那种缓慢蔓延，而是疯狂扩散。
眨眼间，方圆一公里的海面全部冻结。
冰层厚达数米，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阳光。
冷气在空中凝结，形成无数细小的冰晶，飘飘扬扬落下。
艾尼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脚下，红色雷霆不断涌出，阻止冰层蔓延到自己身边。
他盯着青雉。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他抬起右手，红色雷霆凝聚。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光束。
而是压缩。
红色雷霆从拳头大小，压缩到鸡蛋大小。
颜色从鲜红变成暗红。
光芒内敛，但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危险。
青雉看着他掌心的那团暗红色雷霆，点了点头。
“压缩？不错。”
他抬起双手。冷气凝聚，化成两根冰矛。
那些冰矛不是普通的冰，是黑色透明的冰。
武装色覆盖。
艾尼路看着那两根黑色冰矛，笑了。
“武装色附着？”
青雉点头。
“嗯，这样不容易碎。”
他双手握矛，摆出投掷的姿势。
“准备好了吗？”
艾尼路把掌心的暗红色雷霆托起来。
“来吧。”
下一秒——青雉双手一挥。
两根黑色冰矛同时射出。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只能看到两道黑光闪过。
艾尼路同时出手，暗红色雷霆脱手而出。
它不是直线射出，而是旋转着，像一颗微缩的星球。
雷霆和冰矛在半空相遇。
轰——
这一次的爆炸，比刚才猛烈十倍。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脚下的冰层瞬间龟裂，炸开无数裂缝。
那些裂缝向远处延伸，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冰块飞溅。
海水从裂缝中涌上来，又被冷气冻结，形成新的冰层。
光芒闪烁，雷鸣阵阵。
整片海域像陷入末日。
当冲击波散去，两人依旧站在原地。
但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
方圆一公里的冰层，中间出现了一个直径五百米的巨坑。
坑底是翻涌的海水，边缘是破碎的冰块。
艾尼路站在一块浮冰上，平静如水。
青雉站在另一块浮冰上，左手袖口焦了。
他看着那两个焦黑的袖口，叹了口气。
“这件衣服真的毁了。”
艾尼路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青雉抬起头。
“有意思？”
艾尼路点头。
“朕打过的对手里，你是第一个还有心情关心衣服的。”
青雉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衣服比较贵吧。”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所以接下来，我要用全力了。”
艾尼路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兴奋。
“来吧，朕等这一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