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余波与风暴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战国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战报。
他看了三遍了，每一遍都让他觉得像在做梦。
十艘军舰，五名中将，两个大将，一万两千名士兵。
再加上CP9五人组，司法岛上万守军。
打一个人。
结果呢？
七艘军舰沉没，中将全部战死，CP9全军覆没，八千多士兵阵亡。
赤犬和黄猿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而那个人，连汗都没出几滴。
战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鹤。”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鹤参谋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她的脸色很难看，但眼神依然平静。
“在。”
战国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觉得，我们还能拿他怎么办？”
鹤沉默了很久。
“没办法。”
她放下茶杯。
“那个人，已经不是海军能对付的了。”
战国握紧拳头。
“那世界政府呢？五老星呢？”
鹤摇了摇头。
“五老星不会出手。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海贼冒险。”
她顿了顿。
“而且，那个人不是海贼。他没抢过一艘船，没屠过一个村子，没挂过海贼旗。他甚至没杀过平民。”
战国沉默。
鹤继续说:“他只想打架。找强者打架。青雉，卡普，赤犬，黄猿，大熊——都是他自己送上去的。”
她看着战国。
“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
战国没有说话。
鹤说:“一个只想打架的怪物，没有野心，没有目的，没有任何约束。你拿什么对付他？”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过了很久，战国开口。
“悬赏。”
鹤看着他。
“悬赏？”
战国点头。
“把悬赏提上去。”
鹤皱眉。
“提多少？”
战国想了想。
“六十亿。”
鹤愣了一下。
“六十亿？比白胡子还高？”
战国点头。
“比白胡子还高。”
他看着窗外那片暮色中的海。
“白胡子有野心，有家人，有牵挂。那个人什么都没有。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怪物，比任何海贼都危险。”
他顿了顿。
“六十亿，不是悬赏他，是告诫全世界——这个人，比白胡子还危险。”
鹤沉默了。
“但没有人会去领这个悬赏。”
战国苦笑。
“我知道。但该做的还是要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征召新的大将吧。”
鹤看着他。
“征召？”
战国想了想。
“海军目前的战力不足以对抗风险了。”
鹤点了点头。
“好。”
一天后。
世界经济新闻社总部。
摩尔冈斯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稿纸。
他已经三天没睡觉了，眼睛布满血丝，但他的精神却亢奋得像打了兴奋剂。
桌上的电话虫响个不停，全是各地分社打来的。
“社长！伟大航路的报纸卖光了！加印十万份！”
“社长！四海分社全部告急！报纸一上架就被抢光！”
“社长！新世界的海贼们也在抢报纸！白胡子海贼团一口气买了一千份！”
“社长！海军本部来电，要求我们……”
摩尔冈斯一把抓起电话虫。
“海军本部怎么了？”
电话虫那边沉默了一下。
“海军本部要求我们，在报道中强调司法岛的胜利。”
摩尔冈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胜利？死了八千多人，沉了七艘军舰，两个大将生死不知，他们管这叫胜利？”
他笑够了，把电话虫扔回桌上。
“告诉他们，我们只报道事实。”
他拿起笔，在稿纸的标题栏上写下几个大字——
“空岛之神VS海军本部：一个人的战争！”
副标题——
“七艘军舰沉没，八千士兵阵亡，两名大将重伤！司法岛险些从地图上消失！”
他放下笔，看着那份稿纸，满意地笑了。
“大新闻……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新闻。”
他顿了顿。
“不，这是这个世纪最大的新闻。”
第二天。
全世界都被同一份报纸刷屏了。
伟大航路。
某座小岛的酒馆里，一群人围在一起看报纸。那个满脸横肉的海贼拿着报纸，手在抖。
“六……六十亿？！比白胡子还高？！”
旁边的同伴咽了口唾沫。
“一个人，打两个大将，加屠魔令，加CP9，加一万多守军。打完连汗都没出，悬赏六十亿也正常吧？”
酒馆老板擦着酒杯，插嘴道:“正常？六十亿啊！
白胡子那老头混了几十年才五十亿，这家伙打了两仗就六十亿了。这叫正常？”
没有人能回答他。
西海的地下交易所里，那些地下世界的帝王们围坐在圆桌旁。
杜·费尔德叼着雪茄，看着手里的报纸。
“六十亿……啧啧啧，海军这是被吓破胆了。”
基博达摸了摸胡子。
“不是被吓破胆，是告诉全世界，这个人比白胡子还危险。”
乌米特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看着报纸上那张照片。
那是一个站在金色船头的男人，周身缠绕着三色雷霆。
“比白胡子还危险……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没有人能回答他。
革命军总部。
龙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他看着报纸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萨博站在他旁边。
“龙先生，这个人……”
龙缓缓开口。
“很危险。”
他顿了顿。
“但也很有价值。”
他把报纸放在桌上，转身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继续关注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报告。”
萨博疑惑道。
“有价值？什么价值？”
龙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地图上那片空白的地方。
空岛。
那个人的故乡。
新世界，莫比迪克号上。
白胡子坐在巨大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他看着报纸上那个数字——六十亿，忽然笑了。
“咕啦啦啦——六十亿？战国那老小子，这是怕了。”
马尔科站在旁边，挠了挠头。
“老爹，您不怕吗？”
白胡子看了他一眼。
“怕？老爹怕什么？”
他灌了一口酒。
“那小子只想打架，没有野心。这种人不危险。”
他顿了顿。
“危险的是那些有野心的人。”
马尔科想了想，觉得老爹说得有道理。
和之国，鬼岛。
凯多拎着酒葫芦，看着手里的报纸。
“六十亿……哈哈哈！好！好！”
他灌了一大口酒。
“老子越来越想和他打一场了！”
红发海贼团。
雷德·佛斯号上。
香克斯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他看着报纸上那张照片，震惊了。
“六十亿……”
他喃喃道。
“战国元帅，这是害怕了。”
鹰眼坐在一旁，端着酒杯。
“怕什么？”
香克斯笑了。
“怕一个疯子。”
他把报纸收起来，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什么都不要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圣地玛丽乔亚。
五老星会议室。
五个老头围坐在圆桌旁，面前放着一份报纸。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最后，那个光头、胎记、抱着初代鬼彻的老头开口了。
“六十亿……够了。”
那个金色短发的老头看着他。
“够什么？”
光头老头说:“够告诉全世界，这个人有多危险。”
他看着窗外那片被红光笼罩的天空。
“至于能不能抓住他……”
他顿了顿。
“那是以后的事。”
夕阳沉入海平面。
夜色降临。
但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