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姝禾认清内心
“因为奴婢在意小姐,在这个世上,小姐是对于奴婢最最重要的人。”
“在意?”沈姝禾小声呢喃。
柒绣看着沈姝禾一脸迷惑的样子,继续为其解释。
“在意一个人,情绪就会跟着她波动,她开心自己就开心,反之,他生气难过,自己也会一样。
沈姝禾的心像是漏了半拍,那些细碎的情绪全部归位,她这才彻彻底底回过神来,原来竟是如此。
原来她在对上傅澜川的质疑时,会罕见的情绪失控慌不择言,在看见他伤心离去时,自己的心情也会为之揪起,蒙上迷雾。
这就是在意吗?
这时,青折猛地推开房门。
衣摆上灰尘扑扑,却是不及她脸上的焦急之色。
沈姝禾看见她,忙起身相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待她坐下后,为她沏了杯热茶:“喝点茶慢慢说。”
青折喘着粗气,嘴唇干裂起皮,却没有看一眼面前的茶水。
对上她焦急的眼神,沈姝禾心下一慌:“青折,是母亲出事了吗?”
青折咽了下口水,摇头:“小姐,证人丢了。”
听闻,沈姝禾下意识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她的眉头瞬间紧皱,怎么会?一个情夫怎得这么多人抢。
青折起身朝着沈姝禾笔直跪下。
“请小姐恕罪,奴婢没有完成您的任务。”
沈姝禾起身将她扶起来,眼神没有责备。
眯着眼睛,语气意有所指地开口:“看来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柳家还有其他见不得人的秘密。”
青折听得不明所以。
正当要开口询问时,一杯热茶递到自己面前,再抬头看见沈姝禾恬静的笑脸。
“喝点儿。”
青折的心一暖,冷峻的眉眼此刻像是融化的冰,弯弯的很爱看。
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夜色沉沉。
傅澜川一身寒气自外归来,刚走到寝院门口,廊下的柒绣一眼望见了他,正要屈膝行礼。
他眸色微沉,抬手轻轻一压,以眼神示意噤声。
柒绣止住了声。
傅澜川看了眼她身后禁闭的房门:“夫人睡得可安稳?”
柒绣见他上午撒手离开,到深夜才回来不说,还惹得自家小姐难过。
心里对于这个九皇叔有些恼意,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语气有点冷:“回王爷的话,小姐睡得安稳的很。”
傅澜川没有怪罪她的无礼,只扫了她一眼,眉头在听见她口中的称呼时皱起来。
“你对王妃的称呼是时候改改了。”
柒绣愣住了,没想到这尊大佛的重点竟是在这里,开始小姐鸣不平,什么也不怕了,正要开口反驳。
傅澜川直接侧过身要推门进去。
“小姐———”
柒绣嘴巴张着,话还挂在嘴边,就被一道冷厉的视线逼了回来,那震慑力连她迈开的步子也猛地停住。
“夫人,她睡着了。”
顶着傅澜川要杀死人的视线,柒绣低下头,不敢看他。
傅澜川没有理会她的下文,轻轻推门进去,脚步不自觉放得更轻。
玄色衣袍无声扫过地面,连呼吸都放得缓了,唯恐惊扰了殿内安睡的人。
帐内烛火昏沉,映得床榻上的人眉峰紧蹙,额间沁出细密冷汗。
傅澜川走到塌前,俯身凝视着沈姝禾侧身蜷着的身子,她将自己抱成一团睡得极其不安稳。
傅澜川原本轻手轻脚靠近的脚步一顿,眸色骤然沉暗下来,坐在榻边,骨节分明的手极轻地拂开她黏在颊边的碎发。
“别怕。”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平日里从没有过的温柔与克制。
男人眸色愈深,俯身靠近,用自己的体温裹住她,低声反复安抚,试图将她从无边噩梦里拉出来。
看着沈姝禾这副样子,傅澜川皱眉,对着一旁的柒绣询问。
“夫人晚膳用得多不多?”
柒绣还震惊于九皇叔竟如此温柔,听到他的询问,回过神立马回答。
“回王爷的话,自王爷走后,夫人的心情就不太好,晚膳就只喝了些粥。”
傅澜川眉心紧皱,看了眼现下睡得还算安稳的沈姝禾,唤来一直在门外候着的聒奕。
聒奕抱拳:“王爷。”
“再寻些厨子,直到做出让王妃满意的膳食为止。”
柒绣在一旁不敢说话,生怕惹他厌烦,连她也换了。
傅澜川俯身,长臂微伸,指尖捏住被角轻轻往上一提,动作极轻,像是在保护一件不容有失的所有物。
“好生照顾她,醒来后跟她说赐婚的事情,本王已经安排好,她不用为此忧心。”
傅澜川充满留恋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似是要将她看进骨子里。
柒绣在一旁震惊的嘴角微抽。
这还是那个凶煞的九皇叔吗??
沈姝禾伴着朝阳醒来,坐直身子,伸手揉了揉额头。
奇怪,上半夜一直被梦魇折磨着,半梦半醒,到了后夜,却意外的平稳下来。
不等她思索这其中的缘由,柒绣推门走进来,见沈姝禾醒来。
小跑过来:“小姐您醒啦。”
沈姝禾点头,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简单洗漱过后,换上件常服,用着柒绣端来的早膳。
却在将一勺黑米粥送入口中时,挑眉:“这粥的味道怎么变了。”
柒绣这才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沈姝禾听完后,看向一桌子精美的菜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顿时没了食欲。
柒绣这时再次开口:“小姐,王爷好似跟传言中的不同。”
“此话怎讲?”
柒绣绘声绘色地说着傅澜川的行为举止,由于她的动作太过浮夸,沈姝禾忍俊不禁。
“柒绣你未免夸大其实了。”
柒绣见自家小姐不相信,立马竖起手指发誓。
“奴婢要是撒谎,那就让奴婢永远吃不到糯米糖。”
糯米糖是柒绣最喜欢的东西,小时候牙齿全坏了,跟着沈姝禾出府也不忘塞几颗进嘴里。
沈姝禾玩味的神色消失,换上了尤其认真的眼神:“他还说了什么?”
柒绣见小姐终于心里自己,如实开口:“王爷让奴婢好生照顾您,还说赐婚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好,让您不用为此忧心。”
沈姝禾听到这里心头微微发烫,暖意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既是重活一世,每一天都是上天赐予的,她的人生不仅可以有复仇,也可以试着去爱他。
即使很慢,但聊胜于无。
再次睁开双眼时,沈姝禾眼底的纠结尽数褪去,眸中露出了几分清明,整个人都似轻快了。
嘴角挂着笑:“柒绣为我重新上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