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纯嫔小产，郑妃心惊！
纯嫔轻轻呼出一口气，拢了拢肩上的兔毛斗篷。
翡翠给四个太监下的药不伤身，只是短时间昏迷一下。
贵妃对她恶意太大。
她没办法也是自保。
“走吧。”她开口。
翡翠扶着她，主仆二人踏着薄薄的积雪，往紫宸殿的方向走去。
———深宫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平坦的很。
郑妃站在拐角的阴影里，眼里多了几分疑惑。
夜深了纯嫔为何还主动出来。怀了孕的，不应更小心？
她安排的人还没动作呢，还没开始把人引出来，纯嫔自己就溜了出来！
有什么比养胎更重要？
郑妃想不明白。
但是她知道，眼下她应该做的，就是让纯嫔失去这个孩子。
比如踩到冰上，滑到。
天冷，冰很容易做。
如何让纯嫔换个方向走在她弄了冰的路上呢？
很简单！
“去，”她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宫女道，“换上那身衣服，站在那里侧身玩雪！”
宫女换的，是属于贵妃才能穿的制式冬装。
远远瞧见，便是贵妃的人。
纯嫔白日里跟贵妃起了争执。
这会儿看见，依她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会选择主动避着贵妃。
夜路还在飘雪，纯嫔走得不快。她怀着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走着走着，余光忽然瞥见前方拐角处闪过一道人影。
那人的衣裳——纯嫔的脚步顿了顿。
贵妃？
阴魂不散？！
她咬了咬嘴唇，脚步一转，拐进了另一条岔路。
虽然从这条路去紫宸殿，距离远了一些，但此刻她不想面对贵妃。
贵妃自温家没了后，性子越来越怪异，做事又不按常推测。
若看见她，估计会把她拦住，那她今晚就白出来了。
郑妃瞧着纯嫔换上她提前设置好的路，眼神越来冷冽。
深夜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算计。
没有一个无辜的。
纯嫔走在新选的路上，翡翠扶着她，主仆二人都没说话。
忽然——一道黑影从墙头窜下，径直朝纯嫔扑来。
纯嫔脸色瞬间变白，尖叫一声……
“啊！”
翡翠眼疾手快，一把挡在纯嫔身前，伸手抓住那黑影——是一只黑猫，眼睛在夜里泛着幽绿的光。她用力一甩，将猫狠狠摔在地上，黑猫惨叫一声。
腿脚挣扎想要爬起。
翡翠伸腿踩上去！
嘎巴骨头断裂声响起，黑猫没了动静。
翡翠喘着粗气，正要回头查看纯嫔的情况——她眼睛一凝。
嘴巴张大，整张脸都是惊恐的。
只见一双手突然从纯嫔身后探出，狠狠推在纯嫔背上。
薄雪覆盖的地面下，是冻了一整日的冰滑的很。
纯嫔一个不稳，往前走了两步，紧接着一个滑溜，腰以诡异姿势扭曲，她本能地伸手想撑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摔在地上。
重重摔落！
——如意居。
烛火通明，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皇后站在廊下，脸色紧绷。
温窈也被请了过来，站在另一侧，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她算到过会有眼下这一幕，但是她不想目睹！
只是，她协理后宫，遇见事儿了，不能不出现。
就连萧沧澜也听闻事情来到院子。
他负手而立，面色沉沉。
房门紧闭。
里面隐约传来纯嫔哭声，还有秦太医急促的指令。
萧沧澜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秦太医从里面走出，脸色白得像纸。他行至皇帝面前，扑通跪倒，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砖。
“臣……无能，未能保住纯嫔娘娘腹中胎儿。”
萧沧澜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瞥了李忠一眼。
“查。”他说。
这个孩子，从知道到现在也不过一天。
他瞥一眼皇后……
皇后心里一寒，她总觉得皇上怀疑她了。
怎么可能，这件事情，自始至终。她都没参与，如何会怀疑她。
李忠的速度很快。
他亲自查证，那代表的是皇帝态度。
不到半个时辰，他便从外头返回来。他脸色有些不好看，还往温窈的方向瞥了一眼。
“皇上，推到纯嫔的太监已抓住，是昭阳宫的人！”
李忠话落，招了招手。
两个小太监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的人走上前来，将他按跪在皇帝面前。
萧沧澜心里一沉。
视线落在温窈身上。
温窈挤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接着查下去，就会查到郑妃身上，她不急！
李忠开口，“皇上，就是他，推倒纯嫔娘娘的。”
萧沧澜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只一眼。
他的眼睛微微一凝。
然后他偏过头，再次看向温窈。
温窈也在看着那个太监。
那人的脸，她认得。
是昭阳宫里的人扩招后来伺候的。
还是郑妃身边大宫女的干哥哥。
这人手里还有干妹妹的私人物品。
这人她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了。
她扯了扯萧沧澜衣袖：“皇上，这事跟臣妾可没关系，臣妾这几日忙着看书呢，史记……”
“皇上今日贵妃刻意为难纯嫔，甚至还往纯嫔院子里塞了四个太监，这般还不够，竟然害纯嫔妹妹流产，那不仅是纯嫔的孩子，也是皇上您的子嗣！”淑妃立马打断温窈的话，她看一眼紧闭的门，眼睛红彤彤的。
两个月小产，身体造不了大罪。
但是一样难受，一样会流血。
一样，失去至亲。
她曾经也小产过，此刻情绪跟纯嫔一致。
目光快速扫一眼温窈，她不能让皇上因为贵妃三言两语，就轻轻接过。
萧沧澜再次看向温窈。
“皇上，不是臣妾，臣妾没必要这么麻烦，真不想让纯嫔生，直接赏赐她一碗红花就是，用得着又推又设计的，那多费脑子……”
温窈开口。
萧沧澜顿了顿。
他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她这人，也就在讨好他的时候用些心思。
“李忠，继续查！”萧沧澜开口。
郑妃脸色一变。
继续查，还想怎么查。
明显是皇上要护着贵妃。
人证物证，还有什么动机冲突都有了，皇上竟然还护着贵妃。
她心脏鹏鹏乱跳，仔细复盘每个细节。
最后视线落在颤抖的太监身上。
只有这个活口。
若是……
那只要这人死，就查不到她身上。
她刚想往前走一步……
温窈立马挡在她身上。
温窈看向萧沧澜：“皇上，这个太监臣妾有点儿印象，他郑妃翊康宫的大宫女感情很不错，房间还有一些书信来往，他还跟皇后宫里范嬷嬷干女儿的相好是同一年进宫的同在一个老太监手里学规矩……”
郑妃如遭雷劈。
皇后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
她视线落在温窈身上，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贵妃……
早有准备。
李忠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这事儿牵扯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