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撩拨姿态
中午睡了一觉的谢月遥晚上十分清醒,才出去逛了逛,迎面就遇到了沈时谦。
“二小姐何故一人在此?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谢月遥看见了沈时谦那张温和的面容,但是他这个人的温和过于浮于表面了。
他那双眼睛里传递出的明显就是精于算计的目光。
沈时谦是一个难相处的人,根据谢月遥的观察,隐隐能感觉到他和谢莹月是很相似的人,非常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和自己搭话,但是一定是自己对他有些用处。
谢月遥客气道:“襄王殿下多虑了,臣女如今这样幸福,能有什么烦心事呢?不过是这外头繁星甚美,出来看看罢了。”
沈时谦看着她恬淡的侧脸,这张脸和谢莹月明明生得有七成甚至更多的相似,可是却给人一种很不同的感
大抵是这两个姐妹的性子相差甚远,一个安静,一个跳脱。
按照他从前的想法,他若需要一个夫人作为助力,本是更倾向于谢莹月越多一些的。
毕竟谁人不想要一个体面的妻子,男子在外也能有些面子,而非一个人人都瞧不上,又不懂得什么规矩体统的女子。
可是当他看着上官瑱对此女的特别之处,以及她身边那个前途无量的状元郎时,这个想法就渐渐的发生了一些改变。
若是一个人毫无闪光之处,我怎么可能引得上官瑱这种豺狼虎豹虎视眈眈?
他经常见着上光瑱,盯着二姑娘的眼神,就犹如盯上一块肥肉的饿狼。
处处的古怪都证明她的身上定有自己不知道的过人之处,甚至沈时谦隐隐觉得她的身上有巨大的秘密。
只是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并且有再多也只是怀疑。
可最重要的其实是她和沈惟时之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如今还看不真切,可沈时谦实在是迫切地想了解更多。
至于谢莹月,她的确背了个天下第一才女的美名不假,在这京城也的确是享有盛名,只是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个趋炎附势的贱人罢了。
太子要死的时候,她来攀扯自己,太子回京的消息一出,她便马上不动声色地与自己撇清关系,真当旁人都是傻子,看不出她那些花花心思,也就只有京城的那些蠢货会将这种女人当做一个宝。
但沈时谦并不急着与谢莹月完全翻脸,若这贱人有一日还能成为他的助力,那也是相当不错的,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满,他也有的是时间,慢慢出这一口气。
只是现在他对这二小姐同样感兴趣,若是可以,她可以进他的府上做一个侧妃。
他愿意花一些耐心看看她究竟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而沈惟时,父皇一直忌惮着他,如今与齐国联姻是迫不得已,可如果可以,父皇一定不希望他的势力继续再扩张下去了,所以国公府的姑娘,父皇未必愿意许诺给他沈惟时,却必定愿意为他这个襄王添一份力。
毕竟父皇这些年大抵是太害怕自己这皇位坐的不稳了,所以渐渐的聪明了起来,一手制衡术拿捏的十分恰到好处。
沈时谦想到这里,脸上的微笑就越加真心,倒真有几分陌上人如玉,翩翩佳公子那味儿了。
他突然靠近了谢月遥,谢月遥给他吓了一跳,眼睛都不自觉的睁大了。
不是,这是想干嘛?
沈时谦细细的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温声道。
“可本王却觉得这漫天闪耀的繁星也不如二小姐这双眼睛。”
谢月遥沉默了,闹麻了,这是在干啥呀?
这位襄王殿下现在是在撩她吗?
从前同谢莹月稍微暧昧之后,如今又将目标转向了她?某种意义上,这算不算是一种换乘暧昧?
谢月遥心中滋味古怪,但她并未表露分毫,只在心中吐槽,这也太诡异了。
谢月遥觉得自己比较和他哥是亲过嘴的关系,要是再跟人家弟弟有什么,那也太过于罪恶了,何况沈时谦实在不是她的菜,他假的有些过头了。
这种伎俩在她面前过于拙劣。
于是她低下头干笑道。
“多谢襄王殿下夸赞,王爷实在谬赞了,臣女愧不敢当。”
沈时谦见她低下头,连看自己都不敢,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了,道。
“二小姐不必如此,不管旁人说什么做什么,本王都觉得二小姐十分不错,本王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眼睛,你同你姐姐各有千秋,甚至有些时候我会觉得这样的二小姐更加鲜活夺目。”
谢月遥还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这么会攻心,明明知道她在人堆里,永远会被谢莹月盖去一头。
却说出他比谢莹月更夺目这种话。
若是她真是这个年岁的小姑娘,可能真要被感动的感涕泗横流,觉得终于找到了看得见自己的知己。
可是她是一个医者,见过太多的人心凉薄,以及趋利避害的那一套,并且已经看穿了他行为的整套逻辑,便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十分的无趣,这个男人十分的能装。
可是,就像沈时谦不想和谢莹月闹得太僵硬难看一样,谢月遥也没有直接将他的话堵死,反而还好奇起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她低下头,一副真被感动到了的表情说道:“多谢王爷,您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沈时谦道:“小姐比这京城大多数人都要简单,要自在,活得更加快活和肆意,旁人只是不知道二小姐的好,说起来,本王有时候真是很羡慕你,世道艰险,世事复杂,谁又能够保持着一颗赤诚之心,但是二小姐做到了。”
沈时谦非常有适合做渣男的体质,很多难人可没有他这么‘善解人意’‘能说会道’。
沈惟时沉默,上官瑱嘴贱。
可这听起来的美好品质也有另一个说法‘长袖善舞’‘巧舌如簧’
他并不这么想,却忍着不屑这样说了,这种人,最擅长背后捅刀子了。
谢月遥只道:“臣女并没有这样好。”
沈时谦笑道:“日后多多出来走动吧,见了世间广阔,心中也会更加开阔,便不会觉着有太多东西需要想了,说起来,我母妃于国公夫人从前关系很是不错,你也算是本王半个妹妹,日后可以叫我时谦哥哥,有什么关系,尽管同我说。”
谢月遥道:“……多谢王爷。”
沈时谦伸手,看起来是想要揉揉她的头,谢月遥浑身都绷紧了。
该死的,别过来啊。
沈时谦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看起来是想要循序渐进,笑了笑以后,离开了。
他走远之后,身边侍奉的人还在道:“殿下,这谢二小姐还在看着这边呢。”
沈时谦勾了勾唇,看来他今日所为,并非无用功。
谢月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