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古怪
谢月遥在沈惟时的身边都不需要做什么,她也不经常同他出去,因为同他出去,她便只能站在一旁,但是沈惟时似乎不想要这样做,所以只是让他在营帐之中待着,她便吃了睡,睡了吃,偶尔陪他说说话。
这样闲适的日子过个几天其实还挺舒服的,当她实在无聊,出门伸了个懒腰的时候看见了程言川。
陈言川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皱了皱眉头,那之后,那小子的神色就怪怪的。
傍晚,月遥去沐浴。
沈惟时在营帐听齐浔说关于昨日刺客之事。
外头传来声响:“状元郎,您不能进去。”
齐浔道:“似乎是程公子?”
沈惟时微微皱眉:“让他进来,除了你,让其他人全都退下。”
齐浔道:“是。”
他放了程言川进来:“状元郎有事么?”
可不曾想,程言川才进来,竟然敢将佩剑出鞘,直指着太子殿下,他提着剑一步一步的上前。
见他竟然胆大到拿着剑同太子殿下叫嚣,剑锋里都带着杀气。
“程公子做什么?你未免太过放肆!”齐浔冷下了脸,上前与他交手。
程言川自然毫不客气,可齐浔很快就发现自己完全不是这位武状元的对手,过了十数招后便节节败退。
程言川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是注定不会将我们这些小人物放在眼里,想要糟践便糟践,但是旁也变罢了,小人的妹妹由不得任何人欺负,你想将她绑在身边就绑在身边也可以,但是,得等在下死后。”
齐浔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程公子似乎有所误会——”
“滚开!”
齐浔怎么可能让开,他也不想同这位状元郎闹得太难看,他还是觉得这位状元郎不会将事情闹得太大,真的闹出人命来。
程言川却仍然拿着剑。
下一刻,一声让人鼓膜发痛的响声响起,程言川手中的剑竟然是被沈惟时手里的器具直接断打断,变成平平的一截。
但是即便是这样的东西,对程言川来说依然影响不大,他变化了角度,这下是真的动气了,眼看着他还要动手,沈惟时原本是打算卸他一条手臂,叫他清醒清醒。
的确是他将月遥带来,任何人阻止都无用,若非月遥看重这个表哥,沈惟时会直接杀了他。
谢月遥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看到这一幕,她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死死的截住了程言川的手,浑身都在使劲。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程言川却好像没有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只将她当阻碍一样的丢开。
谢月遥被猛地甩开,狠狠的砸在了一侧的太师椅上,摔在了一旁。
“月遥。”
“谢小姐——”
听着两道呼喊声,程言川这才如梦初醒。
他扭头看一下一旁艰难起身的谢月遥,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一般,连句话都说不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小李?”他十分的疑惑。
沈惟时将谢月遥扶了起来。
“还好吗?”
谢月遥摆摆手,却是疑惑的看着程言川:“你怎么了?”
程言川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发现自己的手抖的有些厉害,月遥上前去探他的脉搏,似乎没有什么意异样。
再看他的眼睛,他的神色里有一丝茫然。
到底怎么了?谢月遥皱起了眉头。
她觉得程言川有些不对劲,首先,她并不是一个只知道争口气和别人斗狠的人,拿着剑公然的和沈惟时挑衅,就不是他会做的事,除非是他的脑子瓦特了。
其次就是刚刚,以程言川的性格,他从来不会和自己认定的家人动手,就在刚刚,他竟然把她甩出去了,简直变得不像是他。
程言川当然也很担心她,他上前一步想说点什么,却半晌没有开出口。
过了一会儿,竟是整个人软绵绵的跪倒在地,就这样昏了过去。
谢月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在原地,就看着他这样倒在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了?
而且他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提着剑找上门来,谢月遥转头过去看沈惟时。
“有点不太对劲,我可以给他看看吗?他刚才的样子有些奇怪,他不是莽撞没脑子的人,平日里不会这样乱来,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她说完,又看向齐浔。
“抱歉,齐浔,他平日里不是一个这样的人,今日差点伤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之后我一定狠狠罚他,不让你白白受今天这个气,但是……”
“谢小姐,千万别这么说,属下担不起,属下也觉得这里头应该有误会,殿下……”
其实,齐浔也就是担心太子殿下罢了,刚才这状元郎对殿下动手,他只能这么做。
他的确当不起谢小姐这些话,即便状元郎今日真的有不臣之心,有谢小姐在,他也不会做什么,他相信殿下也不会做什么。
殿下从前被谢小姐所所救,今日才能这般站在他的面前,谢小姐的恩情,齐浔不会忘记,太子府所有人都不会忘。
他从前不知道这些,不知道殿下伤的有多重,不知道谢小姐的恩情有多重,还曾想过她身份不高,被殿下看重是福分。
心中对她有过如此的冒犯,而如今,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就只有敬佩和尊敬。
沈惟时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让月遥与他有隔阂:“将他扶起来,放在软榻上给他看看吧。”
谢月遥点头,但是沈惟时将她带到了身后,让齐浔把程言川拖到了一旁的矮榻上。
谢月遥替他看,有良久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她有些头痛。
难道说程言川真的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来挑衅沈惟时的?怎么回事,他就想活到今天,明天不过了?
“等他醒来,好好问问他吧。”沈惟时道,月遥点头。
他又问:“还好吗?疼不疼。”
谢月遥摇摇头,其实疼死了。
虽然沈惟时将她掳来这件事情的确十分的缺德,可是程言川做的确实有些过头,并且让她对齐浔十分的惭愧。
他可是差点被杀了。
可她现在顾不得想这些。
可忍着疼,就一肚子窝火,正憋着,可那小子竟然很快就醒了。
谢月遥真想抡圆了手,大嘴巴子抽他丫的。
但程延川醒来的时候,左看右看,只是神色古怪的问道:“这是哪儿?”
谢月遥沉沉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