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追根溯源
“此事确有蹊跷，”郭嘉正了正脸色，“属下也是刚刚听闻，已经派人下去查探了。”
“都说流言止于智者，但架不住人多口杂，传得久了，难免有人信以为真。”
“如今北方初定，民心向背至关重要，主公的声誉绝不能受损。”
“此事…”刘备仔细回忆了一下。
自己确实没干过什么英雄救美的事情，更谈不上始乱终弃。
“走，随我去府衙附近看看，这流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X2
三人随即动身，步行前往邺城府衙附近，典韦派人隐匿在周围。
此时已是上午时分，府衙附近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路边摆满了摊贩，有卖早点的、卖杂货的，还有不少沿街行走的小贩。
刘备换了一身寻常绸衫，郭嘉、戏志才打扮成随从，三人混入人流。
刚走进一个茶摊，就听见里边在议论…
“…要我说，刘君侯那般人物，能看上哪家女子是她的福分！说什么始乱终弃，定然是那女子自己纠缠！”
“你懂什么？”另一人反驳，“我听西街王婆说，那两女子貌若天仙，君侯大人英雄救美在先，三人本已私定终身，后来君侯事务繁忙，啧啧，可怜呐…”
得，人数还多起来了！
听到这里，戏志才就要起身，刘备摆摆手，示意继续听下去…
“要我说啊，那两姑娘也是傻。君侯是何等身份？便是纳了她俩，也就是个妾室，还能指望专宠不成？”
“话不能这么说，我听闻她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非真心倾慕，岂会自毁名节？”
“倾慕？我看是攀附！刘君侯如今是北方之主，将来是要坐天下的，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不，我觉得是始乱终弃，毕竟无风不起浪…”
“……”
越传越离谱，戏志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主公，要不要将这些人带回去审问？”
“不必了，”刘备笑着摇摇头，第一次在外听自己的八卦，怪有意思的。
“这些人不过是道听途说，审也审不出什么结果。奉孝，你去把刚才说话的那几位请过来，我亲自问问。”
“是！”郭嘉应了一声，转身走向人群。
亮出身份后，刚才吹得最厉害的三人，顿时被吓得脸色发白，颤抖着腿，跟着郭嘉来到刘备面前。
“小人（民妇）见过刘君侯！”
三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君侯饶命！小人（民妇）都是胡说八道的，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的们计较！”
“呵呵，起来吧！我只问你们，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流言，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一名卖糖葫芦的老汉战战兢兢地起身，结结巴巴地开口。
“回…回君侯，是…是小人昨天听一个路过的书生说的，他说…他说君侯您英雄救美，却辜负了人家姑娘。”
卖布的妇人紧随其后，“民妇是听王婆说的，王婆又是听她远房侄女的表舅的二姨子说的，具体是谁，民妇也不知道了。”
最后一名货郎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回君侯，小人是听一老者说的，小人一时糊涂，就跟着传了，君侯饶命啊！”
好吧，问了犹如没问。
刘备眉头蹙起，“那你们可知，这所谓的‘姑娘’是谁？家住何方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茫然…
卖糖葫芦的老汉摇摇头，“不知道，那书生没说。”
“民妇也不清楚，只听说长得很漂亮。”
货郎连连摇头。
“一群糊涂虫，”戏志才忍不住呵斥一声，“不知真假就敢随意散播流言，可知这是在污蔑主公，按律当治罪？”
嘶～
三人吓得再次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君侯饶命！小人（民妇）再也不敢了，求君侯开恩！”
“算了算了，他们也是受人八卦，并非故意为之，”
刘备摆摆手，语气温和，“不过，日后若再敢随意散播流言，定不饶你们。”
“不敢了不敢了，多谢君侯，谢君侯！”
三人如蒙大赦，磕头谢恩，起身后一溜烟跑了，生怕刘备反悔。
此处是打探不到了，刘备三人只能离开，又换了一处茶摊，刚坐下…
“放屁！”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君侯他仁义满天下，岂会做出这种事？定是有人造谣！”
“什么造谣？我可是有真凭实据的，这消息，是听乔公宅院里的仆役说的！”
嗯？刘备听到“乔公”二字，顿时心中一动，难不成是…
旁边的郭嘉觉得乔公这两个字隐约有些耳熟，回忆了一下就想起来了，连忙看向刘备。
刘备点点头，郭嘉会意，起身走向刚才提到“乔公”的那桌茶客。
片刻后，带回来三个摊贩，一个卖茶的，一个卖果子的，一个挑担走街的货郎。
三人见刘备亲至，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地就磕头…
“起来回话，刚才的流言是从哪里听来的？”
卖茶的摊贩颤声回话，“回…回君侯，小人也是听来的。昨日乔家的仆人上街采买，来小人摊上喝茶，闲聊时说起的…”
“乔家？”刘备问，“哪个乔家？”
“就是…就是府衙西侧不远处的宅院，那宅院的主人，据说是一位姓乔的老者，自称乔公，是近期才来邺城定居的。”
还真是他，刘备知道是谁了。
只是，对方为什么要造自己的谣，还是以这种方式？
“你把那仆人的原话重新说一遍。”
“那仆人倒没说君侯您始乱终弃，他只说…说君侯您救了他一家，他那两个女儿对君侯倾心不已，茶饭不思…”
“……”
果然呐，开头一句话，故事全靠编！
一旁的郭嘉也把那日和主公路见不平的事，简单给戏志才说了一下。
戏志才心中了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主公，属下觉得是那乔公是心疼女儿，又自觉身份低微，不敢高攀，只能这样…”
“只是后来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不可能吧？”刘备不是很肯定…
那日就隔着马车帘撇了一眼，脸都没看清，大小乔就相中自己了？
“主公，是或者不是，去看看便知！”
刘备沉吟片刻，点点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