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临危受命
这么矮？
刘备眼神一亮，两丈就跟普通的城墙差不多，潼关会留下一个这么大的破绽？
不过在看过沙盘之后，就能理解了：
除了己方脚下这条路，其他地形要么被高山阻隔，要么被渭水、黄河拦截，再无他路！
“正是，潼关西门的城墙，远不如东门高耸坚固，守兵也相对薄弱，若是能绕到西面发起进攻，就算没有霹雳车，也可轻松破城。”
“绕至西面？”黄忠抚须，皱起了眉头，“军师，从咱们这里绕到西面，最少要经过黄河、渭水两处渡口。”
“而我大军只要一渡黄河，韩遂马腾立刻就能察觉，然后在渭水那里半渡而击。”
“黄将军，兵者诡道也！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郭嘉有的是鬼点子，“主公可与翼德将军，许将军率一万精兵留下，日日叫阵；也可叫韩遂或者马腾单独下来，施展离间计。”
“期间，派一员大将率精兵五千，悄悄渡过黄河、渭水，占据蒲坂津，据河西为营，扼守渡口，以为接应。”
“而后黄将军可率大军北渡黄河、渭水，再与先头部队汇合，接应主公。”
“如此一来，我军瞒天过海，偷天换日。”
“到时候发愁的可就是马腾、韩遂了，纵有十万精兵，也只能望关兴叹！”
一番话，条理清晰，环环相扣，帐内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蒲坂津？”
刘备重复着这个地名，好像有点印象，看来跟曹操的渭水之战一样，应该可行。
“妙计，妙计啊，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贾诩一语道破计谋本质，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但有一点需注意，蒲坂津渡口西岸，必须掌握在我军手中，否则大军渡河时遭遇敌军，必定大败！”
“故，主公得派一名智勇双全，沉稳果敢的将领前往。”
咦？智勇双全，沉稳果敢？这不就是在说我吗？
大帐内，凡是校尉级别以上的将领齐齐出列，“主公，末将愿往！”
“……”
“诸位，此任务凶险万分，需孤军深入敌境，扼守渡口，既要隐蔽行踪，又要能抵挡西凉军的猛攻。”
刘备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将，最终，落在了末位的陈到身上。
陈到作战勇猛，性格沉稳内敛，行事滴水不漏，是自己军中少有的低调悍将。
而见主公目光望来，陈到上前一步，抱拳，“末将听候主公差遣。”
“好，叔至为人沉稳，将士们交给你，本侯放心！”
“陈将军，”郭嘉忽然插话，“渭水难渡，千万不能被关内守军察觉，渡河后先筑营，以防敌袭。”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守住蒲坂津！”
“军师放心，末将谨记！只是，末将有几日期限？”陈到面色不变。
期限么，刘备与郭嘉对视一眼，郭嘉点点头，“两日！”
“从明日开始，主公会在此大张旗鼓，打造攻城器械，佯装强攻。”
“三日后，将军出发；五日后，黄忠将军便会北渡黄河、渭水，届时将军只需在蒲坂津西岸站稳脚跟，接应大军渡河。”
“末将领命！”
陈到抱拳，语气笃定，“两日之内，必在蒲坂津西岸立营。”
……
接下来的几日，刘军大营中一片繁忙。
将士们纷纷入山砍伐树木，工匠们日夜赶工，刨木、钉板、一边打造攻城器具，一边造船，叮叮当当的响声昼夜不息…
城头上，韩遂极目远眺，冷笑一声，“任你有多少架攻城车，都别想攻上潼关城墙。”
马腾却眉头紧锁，“韩兄，刘备用兵向来诡诈，如此大张旗鼓地赶造攻城车，怕是疑兵之计。”
“疑兵之计？贤弟想多了，”韩遂不以为然。
“我潼关城坚墙厚，又有数万大军看守，他有何法可破？真以为能隔着城墙飞进来不成？”
“……”马腾摇头不语，只是心中却隐隐不安。
是夜，陈到率领五千精兵轻装简从，趁着夜色悄然离营，沿黄河向北疾行十余里…
来到一处河湾，这里有数十条小船隐于芦苇丛中，是郭嘉三日前让斥候准备的。
“抓紧时间，渡河！”
陈到低声下令，五千人分批登船，桨橹轻摇，悄无声息地划过漆黑河面。
“将军，”副将王平凑上来，“过了黄河便是河西地界，距离渭水还有三十里，是否连夜赶路？”
陈到略一沉吟，“传令，渡河后急行军，先赶至渭水。”
拂晓前应该能抵达，至于渡不渡河，得先看看情况再说。
“喏！”
五千将士如同鬼魅般渡过黄河，踏上河西土地开始赶路。
疾行期间，无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轻微的甲胄碰撞声。
幸好白天休息过了，不怎么困，现在最需要克服的，反而是黑夜里，那崎岖难行的路面…
拂晓时分，全军抵挡渭水，对岸便是蒲坂津渡口。
蜿蜒的渭水在此拐弯，水面宽不过百丈，水流相对平缓，确实是最佳渡河口。
陈到来到高处眺望，东岸依稀可见潼关轮廓，西面则是一览无遗的关中平原…
“王平，分成两组打造船只，轮流在背山处休息，今晚渡河。”
“注意，千万不要暴露身形！”
“喏！”
……
潼关下，张飞又又又叫了一天，韩遂、马腾都没有搭理。
反而刘备喊话让马腾出城一叙，马腾有些意动…
不过看韩遂一副不满的样子，再三考虑之后，还是给婉拒了。
刘备也不介意，只喊话马腾一人，说你的心意我懂，我懂，改日再叙！
被零冷落的韩遂：好好好，你们俩现在都不背人了是吧？
于是夜里，韩遂非要拉着马腾一起睡觉；黄忠则率大军渡河；陈到也开始行动…
数艘小船趁着夜色渡河，完美解决渡口的哨探后，燃起火把绕了三圈。
“渡河！”
随后十数艘小船过河，彻底占据蒲坂津渡口，陈到不慌不乱…
“王平，你带一千人伐木筑营，营栅需高三丈，外挖壕沟；”
“李大目，你带一千人到上游三里处埋伏，多设旌旗以为疑兵；”
“其余人随我巡视地形，寻找水源与险要处。”
命令一道道下达，五千人如臂使指，迅速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