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层出不穷
清晨，长江水面薄雾缭绕。
刘军大营中，号角长鸣，四万水军，数百余艘战船，依次驶出港湾，在江面上展开阵势，分为三层：
最外层是百余艘艨艟快船，船身狭长，速度极快，适合冲锋陷阵；
中层是百余艘斗舰，船体较大，上有女墙，可载数百将士；
最内层是二十余艘楼船，高达三层，巍峨如山，是水军主帅的旗舰。
鲁肃站在最大的楼船船头，一身青袍，神色平静；甘宁则站在另一侧，甲胄鲜明，眼里闪烁着兴奋之色…
“嘿嘿嘿，今日，本将军要让荆襄水师开开眼界，寇可往，我亦可往！”
“兴霸莫要轻敌，”鲁肃一直在观察着对岸，“曹孙水军经营多年，绝非等闲之辈！”
“尤其是那周瑜，主公经常提及，说他是水战奇才。”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甘宁拍拍胸脯，“待会儿便能知晓两家底细，看看究竟谁才是水战奇才。”
“嗯，”鲁肃抚了抚短须，观察得差不多了，转身下令…
“传令：全军列阵，缓慢前进，看本将军旗号行事。”
“喏！”
战鼓声起，刘军水军缓缓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
对岸的联军水寨中，也响起了密集的战鼓声。
咚咚咚！
曹操、刘晔、孙策和周瑜几人站在高处，眺望江北…
只见江面上，数百余艘战船排成整齐的阵势，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最前面的艨艟快船，如群狼般游弋；中间的斗舰，如山岳般稳重；最后的楼船，巍峨壮观。
这阵仗，看得曹操面色凝重，“刘备的水军成军不过数年，就有如此气象。鲁肃、甘宁两人，名不虚传！”
一旁，周瑜眯着眼睛，细细观察片刻，“船阵严整，进退有序，甘宁确实是水战奇才，不过…”
“不过什么？”曹操看向他。
“不过，水战不是陆战，不是人多就能赢的。甘宁虽勇，却未必懂水战兵法，且看本都督如何破他。”
周瑜转身，“传令：水军出击！”
“命周泰率左翼，黄盖率右翼，本都督亲率中军。三路齐出，让甘宁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水战。”
……
很快，南岸水寨大门洞开，三百余艘战船鱼贯而出，在江面上列阵迎敌…
两军渐渐逼近，相隔一箭之地时，同时停住。
鲁肃站在船头，遥遥望向对面，只见对面的主战船上，站着一名银甲白袍，身姿挺拔的将领。
此人应该就是主公说的周瑜了！
当下，鲁肃拱手，高声道，“可是周瑜周都督？在下鲁肃，久仰大名！”
“哈哈哈，久仰大名啊，子敬兄！”
周瑜的笑声远远传来，“当初就想去江淮拜访子敬兄，没成想兄去了北方，更没想到今日会在战场上相见。”
“呵呵，未能与公瑾兄见面，实属遗憾，”鲁肃大声回应，“公瑾兄，你我皆知，天下大势已定。”
“曹孙两家，螳臂挡车！”
“不如早点劝说孙策将军归顺我主，共保富贵，我主仁德，必不会亏待二位。”
“哈哈哈哈哈！”
周瑜放声大笑，“子敬兄此言差矣。天下大势，还未到尘埃落定之时。”
“你主虽强，却未必能过得了这长江。今日，就让子敬兄见识见识，我江东水军的厉害！”
“既然公瑾兄执迷不悟，在下也无话可说，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进攻！”
鲁肃不再啰嗦，直接挥手。
唰唰唰，旗手挥舞旗帜，顿时鼓声震天，战船启动…
甘宁一马当先，率三十余艘艨艟快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阵。
“将士们，随我杀！”
甘宁站在船头，手中大刀高高扬起，嘶声大喊，“今日杀敌有功者，官升三级，赏百金！”
“杀！杀！杀！”
身后，三十多艘快船上的将士齐声呐喊，奋力划桨。
船速极快，转眼间便冲到了敌军阵前…
“将士们，杀敌！”
对面，周瑜也不示弱，令旗一挥，数十艘斗舰迎了上来。
周泰率左翼，黄盖率右翼，如同两把尖刀一样，直插刘军两翼。
轰轰轰，两军在江面上短兵相接。
“放箭！”
“放箭！！！”
嗖嗖嗖，一时间，箭矢如雨，喊杀声震天，艨艟穿梭，斗舰冲撞。
水战不同于陆战，没有阵型可言，全凭将士们的身法和水性。
甘宁的船队如同蛟龙入海，灵活异常，水性极佳，在船上如履平地。
时而放箭，时而用勾镰钩住敌船，时而跳帮肉搏。
身为主将，甘宁更是勇不可当，一刀一个，杀得敌军纷纷落水…
等周瑜中军两名副将率船迎上来时，两船交错之际，甘宁一跃而起，跳到两人船上…
只是刷刷两刀，就劈开了两名副将的盔甲，将他们劈落水下，剩余亲卫也被斩杀殆尽。
“敌将休狂，周泰来也！”
眼看甘宁越战越勇，向着大都督杀去，周泰急忙率船来援，“放箭！”
两轮箭矢过后，甘宁不慌不忙，退回己方阵中，指挥船队且战且退，将周泰引入提前设好的伏击圈…
鲁肃在楼船上看得真切，见周泰被甘宁诱入深处，当即下令，“放箭！”
楼船上，数百名弓弩手齐发，箭矢如雨，覆盖了周泰四周。
“举盾！”
箭矢如雨，周泰身边的船只出现混乱，很多将士举盾不及，纷纷中箭落水。
另一边，右翼的黄盖无人可挡，硬生生地杀了一个对穿，右翼的刘军大乱。
杀穿右翼后，黄盖又直扑中军，前来汇合周泰，想要直取中路，却被鲁肃事先埋伏的斗舰拦住。
顿时，两军激战在一起，杀得天昏地暗。
杀了一个多时辰，不能寸进，观战的周瑜眉头皱了起来…
原以为刘军水军不过如此，没想到竟然如臂指使，精锐异常。
甘宁勇猛，鲁肃沉稳，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再这么打下去，非但讨不了好，反而会两败俱伤，想到此，周瑜果断下令…
“来人，鸣金收兵！”
铛铛铛！
周泰、黄盖等人见状，也不纠缠，率着船队缓缓撤退，甘宁还想追，被鲁肃拦住了。
“穷寇莫追！今日一战，想必你也摸清了他们的实力，足够了！”
“还行，”甘宁收刀，望着撤退的敌军，咧嘴笑了，“不过，这仗打得痛快，真痛快啊！”
这一战，双方互有伤亡，曹操、周瑜他们，心中还是很震惊的…
刘备的水军，竟然精锐至此，堪比他们的陆军了！
看来，是时候使些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