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跟李二抢长孙皇后?
苏哲做了个深呼吸,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开口。
“我听说啊,杜如晦早年征战的时候受过伤,身子骨一直不太好。最近……怎么样?犯过病没有?”
杜如晦愣住了。
他看着苏哲那双认真到不像在开玩笑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挺好的。”他有些困惑,“没犯过什么病,好端端的。”
苏哲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没犯病?”
“没有。”杜如晦摇头,“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哲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对啊。
贞观四年,杜如晦病逝,这是铁板钉钉的历史记载,太宗悲恸不朝三日,追封莱国公,陪葬昭陵。
这种级别的人物,史书绝不可能记错死亡时间。
现在是贞观四年底,杜如晦按理说应该已经病入膏肓了。
可老杜居然说杜如晦没有犯病!
什么情况?
苏哲的脑子飞速运转。
肯定是师公!
孙思邈入宫给皇后看病的时候,李世民肯定会让他顺便给朝中重臣也看看。
杜如晦这种国之柱石,皇帝不可能不管。
所以是孙思邈把杜如晦的病根治了?
那岂不是说历史已经被自己改变了?
苏哲整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天翻地覆。
杜如晦看着他忽然愣在那里,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苏县令?”
苏哲猛地回过神,赶紧找补。
“哦,没什么没什么。”他干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
“我最近在跟师公学扎针嘛,想找个重症患者练练手。之前听人说杜如晦身子不太好,就想着能不能……”
杜如晦的嘴角抽搐了,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
拿当朝宰相练手。
苏哲,你可真敢想。
“……我建议你还是找别人吧。”杜如晦憋笑道,“杜如晦身体好得很,用不着你练手。”
苏哲现在一脑门的疑惑,正胡思乱想着,一只手递到了他面前。
白皙的手指托着一只精致的紫檀食盒,掀开盖子,里面码着四五块枣泥糕,颜色金黄,散着甜香。
“苏哲。”
“发什么呆呢,这是我今早让御……让人做的枣泥糕,都是你爱吃的,快拿着。”
苏哲低头看了一眼那食盒,眼睛顿时直了。
“枣泥糕!”他伸手就抓了一块往嘴里塞,含含糊糊地说,“谢谢姨娘!”
长孙皇后笑着把食盒放到石桌上,转身在旁边坐下来。
苏哲一边嚼一边打量她。
姨娘哪怕穿着素色布裙,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子,周身那股从容温雅的气度依然压得住全场。
面容端庄秀丽,举止大方得体,说话轻声慢语却字字入心。
苏哲每次见她都有种感慨。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啊,温柔但不软弱,聪慧但不咄咄逼人,对谁都关怀周到却不卑不亢。
说实话,他打心底里佩服这个女人。
也正因为佩服,每回看到渣爹那副德行,就替姨娘觉得亏。
他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冲李世民那边努了努嘴,“姨娘,我每次看见你跟这老东西在一起,我就觉得可惜。”
长孙皇后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苏哲满脸惋惜,啧啧摇头。
“鲜花插在牛粪上,您这样的人物,温柔贤淑,才情过人,满长安城找不出第二个,结果嫁给他?”
“但凡我早出生个十来年,赶上乱世,我绝对跟他抢。”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杜如晦手里的酒碗差点没拿稳,整个人僵在原地,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了两下,随即死死咬住了后槽牙。
尉迟敬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李承乾站在院门口,脸唰地一下白了,下意识往段简璧那边看了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完了!
惦记皇后。
诛九族的罪。
而说出这话的人,此刻正大咧咧坐在石桌边上啃糕点,一脸理所当然。
李世民的动作定格了。
他端着酒碗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凝固下来。
好啊。
他盯着苏哲,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段简璧反应最快,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扯住苏哲的袖子往后拽。
“你闭嘴!”
“这种话你也敢说?大不敬!传出去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苏哲被她扯得一个踉跄,转头看她那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我就是替姨娘不值嘛,你看看渣爹什么德行,动不动踹人家门,动不动让人还钱,一点风度都没有,再看看姨娘……”
“够了!”
李世民把酒碗往桌上一顿,站起来,死死盯着苏哲。
“你有什么资格替她可惜?”
“连个上进心都没有,整天嚷嚷着躺平辞官,让你姨娘跟你?跟你去泾阳村种地吃土?”
苏哲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那是因为现在太平嘛。”
他一甩袖子,下巴扬了起来,语气笃定得很。
“我要是早出生个十来年,赶上乱世争雄的时候,那我就不想躺了。”
“凭我这脑子,武艺,一肚子本事,从龙打天下,混个国公绰绰有余。”
他伸出食指,直直点着李世民的方向。
“绝对比你有出息。”
杜如晦转过身去面对院墙了,肩膀抖动不止,怕自己一转身,就会笑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比皇帝有出息。
也只有你说得出口。
段简璧急得跺脚,两只手揪着苏哲的胳膊拼命摇,“你别说了……”
李世民脸黑得能滴墨。
“老黑。”
“替我教训他。”
尉迟敬德站在那里,没有第一时间应声。
朱雀门那天的画面到现在还刻在他脑子里。
倭国第一猛将藤田真一,身高两米出头,膀大腰圆。
苏哲接了他三十招暗器配合蛮力的攻势,然后一棍把那两百多斤的身体抽得飞出去,双腿齐断,当场毙命。
那种爆发力,速度,尉迟敬德不想承认,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三年前的苏哲,他能一只手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的苏哲……五五开。
不,搞不好四六开。
他是那个四。
万一打输了呢?
程咬金那张嘴,能把他嘲笑到死,后半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老黑!”李世民又喊了一声,语气加重。
尉迟敬德的脑门上冒出了汗珠子。
“那个……我今天身子骨不太舒坦……”
苏哲眼睛亮了。
当初在泾阳村,老黑跟他切磋,三招之内把他摁在地上动弹不得,那种被碾压的耻辱感,他记了大半年。
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
苏哲三步并两步冲回屋里,提着那根黑沉沉的螺纹钢棍出来了。
“老黑!”
“来!我等这天等了快一年了!”
“上次你把我摁在地上的仇,今天必须报!”
尉迟敬德的脸皱成了苦瓜,往后退了半步,抬头望天。
“我说了,今天身体不舒服……”
“你比牛都壮!”苏哲不依不饶,提着棍子就往他那边逼,“别找借口了,来,我要虐回去,就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