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糖药丸
沈鹿溪一早把李铁牛送来的鱼剖好,去了鳞和内脏,用猪油煎到两面金黄,再加水大火炖开,汤很快就变得浓白。她往锅里丢了几片姜去腥,又撒了一小撮盐调味,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等到铺子开门的时候,鱼汤已经炖得差不多了,香气也从灶房飘到了前厅。
刘嫂子在门口闻了一下,回头冲沈鹿溪说:“鹿溪,今天这汤闻着咋这么鲜呢?”
“今天加了个新品,鱼汤的汤底,和骨头汤价格一样。”
“那肯定有人爱吃,鱼汤配粉条,光想想就馋。”
阿青从后院抱了一捆干粉条进来,听见这话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锅里的鱼汤:“溪姐姐,这个我先尝一口行不行?”
“行,给你盛一小碗。”沈鹿溪舀了半碗鱼汤递过去。
阿青喝了一口评价道:“鲜!真鲜!比骨头汤还鲜!”
“那就行,等会儿有客人点餐的时候,你问问要什么汤底,要哪个就用哪个煮。”
今天的客人比前几天又多了一些,鱼汤粉条一出来,头几个尝过的客人都说好,消息传得快,到了晌午的时候,鱼汤已经见了底,沈鹿溪又往锅里加了水和处理好的鲜鱼继续炖。
忙完这一拨,沈鹿溪在灶房里歇了口气,端起碗喝了口凉开水。刘嫂子把前厅的桌子擦完了走进来,手里攥着一把铜钱:“鹿溪,今天光鱼汤粉条就卖了二十多碗,好多人都是冲着鱼汤来的。”
“那以后鱼汤就固定下来,每天都做。”沈鹿溪想了想,“铁牛哥那边的鱼够不够用?”
“这个得问问他,要是不够的话,镇上卖鱼的摊子也能买。”
“先跟铁牛哥说一声,让他每天多留几条给咱们铺子,按市价算钱,不能让人家白送。”
刘嫂子应了一声,又说:“对了鹿溪,刚才有个客人吃完了问咱们铺子卖不卖干粉条,说想买回去自己煮。”
沈鹿溪愣了一下。
干粉条零卖?这倒也是个好主意。铺子里每天做的粉条有富余的时候,晒干了卖出去也是个好办法,比光靠卖碗装粉条赚得多。
“嫂子,回头我琢磨琢磨价钱,要是合适的话就加上这个干粉。”
下午铺子里人少了,沈鹿溪交代阿青和刘嫂子看着,自己出了门往药摊那边走。
方九龄今天没出摊,孙大夫一个人坐在那儿,面前摆着药箱,正给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开方子。沈鹿溪没打扰他,站在旁边等着。
等妇人走了,孙大夫才抬头看见她:“你怎么过来了?铺子不忙了?”
“下午人少,过来看看师父。方先生今天怎么没来?”
“老方说腿疼,在家歇着呢。”孙大夫收了笔,把药箱合上,“他那条腿是老毛病了,天气一变就犯,我给他开了副药,他不愿意喝。”
沈鹿溪皱了皱眉:“他腿上的伤到底是怎么落下的?”
孙大夫沉默了片刻,压低了声音:“当年他师父出事的时候,他也被牵连了,从牢里逃出来的时候摔断了腿,后来虽然接上了,但是没接好,落了病根。”
沈鹿溪心里一紧,方九龄那条跛腿,原来是从牢里逃出来的时候伤的。
“师父,方先生的腿还有没有办法治?”
“治倒是能治,得先把旧伤里的淤血散了,再慢慢养骨头,不过他年纪大了,恢复起来慢。”孙大夫叹了口气,“我跟他说过好几回了,他不当回事,说死都不怕了还怕腿疼。”
沈鹿溪想了想:“师父,您把方子写给我,我来想办法让他喝药。”
孙大夫乐了:“你有本事让老方乖乖喝药?那我倒要看看。”
他还是把方子写了出来,递给沈鹿溪。
沈鹿溪看了一遍,方子里有几味药比较苦,难怪方九龄不肯喝。她琢磨着能不能换个法子,之前看到书上说,可以把药做成药丸,裹上一层蜜,味道就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回到家之后,沈鹿溪先去了方九龄屋里。
方九龄靠在床头,右腿用一块旧棉布裹着,竹杖靠在床边,看见沈鹿溪进来,皱了皱眉:“你来干嘛?”
“方先生,听说您腿疼犯了,我来看看。”
“不用看,老毛病了,歇歇就好。”
沈鹿溪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去摸他右腿膝盖下面的位置。方九龄本能地想缩腿,被沈鹿溪按住了。
“别动,让我摸摸。”
她的手指顺着小腿骨慢慢往下按,按到一个位置的时候,方九龄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嘴里嘶了一声。
“这儿疼?”
“废话,你按那么重能不疼吗。”
沈鹿溪松了手,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个位置应该就是当年骨折的地方,骨头虽然长上了,可长得不太正,里面还有淤血没散干净,天气一变就会肿胀发疼。
“方先生,孙大夫给您开的方子我看了,药是对症的,您得喝。”
“那药苦得能把舌头麻掉,我宁可疼着也不喝。”方九龄一脸抗拒。
“那我给您做成糖药丸呢?裹上糖,吞下去就行,不用尝味道。”
方九龄的表情松动了一下,嘴上还是硬着:“糖药丸?你能做?”
“我到时候试一试,说不定就做出来了呢。”
方九龄哼了一声,没再说不喝的话,算是默认了。
沈鹿溪出了屋,回到自己房间,趁没人注意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药材存量足够,她按照孙大夫的方子把药材配好,研成细粉,按照书上的记载应该用蜂蜜,但是这东西价值千金,她想了想从窑洞里取了一罐糖粉出来化成糊状,把药粉搓成一颗颗的小丸子,外面裹上一层糖糊,整整齐齐地摆在竹匾上晾着。
做完糖药丸,她又去药圃那边看了看。
辣椒苗已经长出了两片叶子,芝麻也冒出了嫩芽,长势都不错。石斛的根扎得更深了,茎秆上冒出了新的枝丫,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一阵子就能分株了。
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她把晾好的糖药丸装进一个小瓷罐里,拿到方九龄屋里。
“方先生,糖药丸做好了,每天早晚各吃一颗,连吃半个月。”
方九龄接过瓷罐打开看了看,拿出一颗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进嘴里嚼了一下:“还行,不算太苦。”
“那就按时吃,别偷懒。”
“你这丫头,管得还挺宽。”方九龄嘴上嫌弃着,手里却已经拿出一颗糖药丸出来,拿起桌上的茶碗就着水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