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6)顶级杀手心尖宠
来人代号弑,是夜鸦如今明面上的掌权者,组织里的大部分事务都由他负责。
他年纪并不算大,却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很多年。平时很少亲自出现在训练场,一旦露面,通常就意味着有重要任务。
弑走到场边,将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放。
“有个新任务。”
烬刚活动了一下被季沉打疼的拳头,闻言随口问道:“这次要杀谁?”
“瓦莱尔家族旁支,安德烈·瓦莱尔。”
这个姓氏一出来,几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桌上的资料上。
隼离得最近,伸手拿起来翻了两页,眉梢很快扬了一下。
“洗钱、地下交易,还沾了不少人命。”
他看着后面列出来的东西,笑了声。
“这次居然是做好事?”
蛇接得很快:“我还以为我们只干坏事。”
“难得。”烬也跟着凑热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好人。”
绯靠在旁边休息,听见这话毫不客气地拆台:“想多了,收钱办事而已。”
弑早就习惯了他们插科打诨,也懒得理会这些调侃,只等几人说完才继续。
“安德烈这些年一直借着瓦莱尔家族的名义在外面做自己的生意。能把手伸到今天这么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外面的人忌惮他背后的瓦莱尔家族。”
隼继续往后翻,看到其中几笔交易记录时皱起眉。
“主家居然没阻止?”
“这种大家族,枝枝蔓蔓多得很。”
弑只回了这一句,便没再往下说。
究竟是安德烈一直瞒着主家,还是家族内部本就没人注意到这个旁支,现在都不是他们需要管的事。
弑伸手压住资料后面的其中一页。
“这次真正麻烦的,也不是安德烈。”
隼将那页翻开。
上面只有几张从不同监控里截下来的画面。
照片里的人没有一张露过脸,始终戴着面具,衣服也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他似乎从不会长时间出现在安德烈身边,偶尔进入镜头,也只是藏在不起眼的位置。
最清楚的一张,只拍到了手腕附近露出的一截黑色纹身。
季沉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的资料,直到那个图案映入眼帘,翻页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这个纹身,他见过。
很多年前,他曾在亚马逊雨林执行过一次任务。当时和他交手的其中几个人,身上都有一模一样的标记。
“无赦。”
弑朝他看过去。
“你知道?”
“嗯。”
烬凑近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什么无赦?”
“一个藏得很深的地下组织。”弑靠在桌边,索性把他们目前掌握的消息一起说了出来。
“夜鸦这些年和情报商、雇佣兵,还有其他地下势力都有消息往来,也碰到过几个真正和无赦交过手的人。关于这个组织,能确定的东西不多,但有一点所有人的说法都一样——他们没有底线。”
烬问:“怎么个没底线法?”
“条件合适,什么任务都接。”
弑夹起桌上的一张照片。
“而且不允许失败。”
绯听到这里才开口:“不允许失败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失败了,组织直接清理。”
蛇原本还靠在一边休息,闻言抬起头。
“连自己人都杀?”
“杀。”
弑回答得干脆。
“任务失败、泄露消息、暴露身份,任何一条都足够让他们处理掉自己人。真到了任务里,为了达到目的,拿自己的人去填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烬啧了一声。
“够疯的。”
“所以真和他们对上,别拿正常人的规矩去想。”
刚才还在拿任务开玩笑的几个人,这时候都收敛了不少。
隼重新看向那张监控截图。
“安德烈身边这个,就是无赦的人?”
“目前来看,可能性最大。”
弑把资料往前推了些。
“安德烈这些年不是第一次被盯上。职业杀手接过他的单,雇佣兵也试过动手,结果人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几次最危险的时候,附近都出现过带这个纹身的人。”
季沉抽出那张照片,在手里看了片刻。
“地点。”
“三天后,一场私人拍卖会。”
弑把另一份资料递给他。
“邀请制,入场身份已经准备好了。安德烈一定会到,至于无赦的人藏在哪里、会不会直接露面,现在没人知道。”
说到这里,他转向隼。
“这次你跟魇一起进去。”
隼显然没料到还有自己。
“我?”
“嗯。你们两个都换身份,人皮面具已经准备好了。”
弑的语气认真了些。
“进去以后先接近目标,摸清现场情况。这次不急着杀人,没把握之前谁都不准擅自动手。”
隼点头。
“明白。”
烬指了指自己。
“那我们呢?”
“外围支援。通讯、撤离,还有外面的动静都交给你们。”该交代的基本说完,弑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看向季沉。
“魇,你跟我来。”
季沉和他对视一眼,把手里的资料合上,跟了出去。
两人离开训练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半天都没有开口。
季沉站在后面等了一会儿,很快就失了耐心。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站姿也没个正形,整个人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有什么直说吧。没事我就先走了。”
话说完,他还真转身朝门口去了。
“你给我站住。”
弑这一声比刚才在训练场重得多。
季沉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
弑转过来,脸色已经沉下去。
“你现在是真的无法无天了,是吧?真以为我管不了你?”
季沉丝毫不怕,反倒挑了下眉。
“那你要怎样?”
弑被他这副态度气笑了几分,却没立刻发作,只盯着他问:“干完这个任务,就准备金盆洗手?想退出夜鸦了,是吗?”
季沉脸上那点懒散淡了。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弑。
这个反应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弑转身走到桌边,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后才开口:“从贫民窟把你捡回来,到现在也很多年了吧。那时候你才多大,连——”
“这种回忆当初的,就不用说了。”
季沉毫不客气地截断了他。
弑夹烟的手停了停,随即笑出声。
“怎么,听不得?”
季沉懒得理他。
弑也不在意,靠在桌边抽了口烟,隔着升起的烟雾看他。
“你以为想走就能走?哪有这么轻易。”
季沉这次倒是回答得很快。
“我的命,我自己决定。”
弑愣了半拍,下一刻竟直接大笑起来。
结果笑得太急,一口烟呛进喉咙,他偏过头连咳了几声,好不容易缓过来,脸上的笑意却还在。
“自己决定?”
他重新看向季沉,像是觉得这四个字格外有意思。
“真敢想。”
季沉面不改色地任他笑。
弑也没再跟他争,转身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夹着烟往后一靠。
“那就看你这次任务了。”
说完,他将椅子转向窗外,摆明了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
“行了,你走吧。”
季沉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也没多问,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门关上以后,弑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季沉想走这件事,他早就听到了风声。
可夜鸦上面的关系远比表面复杂。底下的人虽然都叫他老大,但有些决定,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更何况季沉还是组织里的金牌杀手。这些年替夜鸦完成过那么多任务,一旦离开,不仅是巨大的损失,他知道的那些秘密也足够让上面的人忌惮。
想让那些人轻易放手,几乎不可能。
弑把烟按进烟灰缸里,低声骂了一句。
“臭小子,尽给我制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