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这女同志又是哪里来的?
霍庭渊一进来就看到老马和李国栋被压在椅子上‘受刑’。
他这才松了口气。
小妮子把这手段都使上了,看来楼新波的下落也没问题了。
“老秦!多谢。”
霍庭渊见到老熟人,依旧是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孔。
秦永国见到好兄弟倒是挺开心的,立马迎了过去。
结果一眼就看到霍庭渊受伤的手臂。
“啧!
不对啊,你这小子之前不是号称最强兵王吗?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了?”
霍庭渊避开秦永国这小子的重手,下意识看了楼新月一眼。
楼新月的注意力都在几个打手身上,他们现在是已经濒临崩溃了。
争着抢着要给楼新月坦白从宽。
霍庭渊这才看向秦永国。
“没事儿,之前执行任务受了点小伤!”
秦永国眼神在霍庭渊和楼新月之间流转了一遍。
“唉,兄弟。
说说呗!
和人家姑娘啥关系啊?
听说她哥哥出事了,你自己还负着伤呢,着急成这样!”
霍庭渊没有回答秦永国的话,径直朝着楼新月的方向过来了。
“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楼新月起身,表情凝重。
不等她开口,旁边早已被吓破胆的打手慌忙跪爬上前。
继续朝着秦永国和霍庭渊求饶了,这些平时为虎作伥的东西,再看过楼新月的铁血手段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生怕楼新月像对付老马和李国栋他们那样对待自己。
“同志饶命啊!
我们招了!全都招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那小子不是我们要害的啊!
是李国栋那小子撺掇我们老大···,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秦永国暴喝一声。
“你们到底把人怎么样了?”
为首的打手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楼新月的脸色。
然后又重重磕了几个头。
“那小子被我们关在城郊废弃的老厂房里了。
因为李国栋事先有交代,那小子···
那同志之前确实挨了不少打,浑身都是伤。
我们离开那里的时候,人已经陷入昏迷了!
所以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人到底咋样了?”
说着说着,对方声音低得和蚊子一样。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楼新月心口。
她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戾气。
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焚烧一切。
这群丧尽天良的东西,根本没有半分人性!
霍庭渊眸光一沉,受伤的手臂微微绷紧。
他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了楼新月肩头。
“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
别被愤怒冲昏了你的理智。”
随后霍庭渊沉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感,当即下达指令。
“秦连长,麻烦你给我一个十人小队。
我们要押上两个知晓内情的打手带路,立刻前往城郊废弃厂房救人。
你们这边要做到全程警戒,把这些罪犯看牢了,不许出任何纰漏!”
秦永国看了看两个还在承受某种痛苦,眼泪鼻涕一起流的主犯。
心里头没有任何的同情感。
“是!”
秦永国立刻立正应声,动作干脆利落。
下达完命令后,霍庭渊侧头看向身侧的秦永国。
“老秦,辛苦你带人留守此处,彻底清查赌场所有资产、账目,逐一登记造册。
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扣押,等候上级处置。
这样时不时跳出来残害百姓的黑恶势力,务必要将其连根拔起,不留后患。”
秦永国重重点头,满脸肃然。
“放心!这里交给我。
老马这伙黑恶势力的家底,我今天一定给他们扒得干干净净。
一分不义之财都不可能给他们留下!
你们安心去救人就是!”
秦永国转头喊了一声。
“杜远!”
一个壮壮的小伙子跑了过来。
“连长!”
“你带十个人跟霍营长去。”
杜远看了看霍庭渊。
“是!”
霍庭渊还很细心。
“杜队副,麻烦你先让人去请个大夫和我们随行。
人估计被他们打得很严重。”
杜远脸色沉重,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分工完毕,霍庭渊不再多言。
“新月,别着急。
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楼新月离开前狠狠瞪了地上的那两条生不如死的臭虫。
随后跟上了霍庭渊。
一行人不敢耽搁,迅速驱车奔赴城郊。
赵小柱这边,看着楼新月和一个陌生的军官一起走出来了。
赶紧迎上去。
“楼同志,情况怎么样了?”
楼新月没想到柱子还在外面等着。
这会儿天都黑彻底了。
她赶紧交代赵小柱。
“柱子,麻烦你回去和家里人交代一声,今晚我雇你去招待所照顾我侄子一晚上。
明天你把他带到店里去,李国栋的事情先和老爷子那边通个气。”
楼新月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来递给赵小柱。
赵小柱不要,但楼新月态度坚决。
“记着,我侄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赵小柱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
“好,我现在就回去看着孩子。”
“多谢!”
楼新月这才放心的坐上车离开了。
今晚又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赵小柱看着车队走远,咬牙骑上楼新月的自行车,先回了一趟家,把钱交给了老娘。
穿上一件厚衣服,就往楼福宝那边赶。
····
城郊的废弃厂房。
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了。
斑驳的厂区铁门后,荒无人烟,四周杂草丛生。
断壁残垣在阴沉的天色下透着刺骨的荒凉与阴森,夜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大晚上的,要是一个人可不敢来这些地方,呜呜呜地像极了冤魂在泣诉。
很是渗人。
车子刚停稳,楼新月便迫不及待推门而下,脚步飞快。
她的一颗心高高悬起,每一秒没有看到楼新波的等待都是极致的煎熬。
后面杜远的小队持枪戒备,也快步跟着冲进了厂房。
楼新月她们来得匆忙,没有带很多手电筒。
所以,在这样能见度很低的情况下。
大家伙只能卖命喊着楼新波的名字。
“同志!”
“楼新波同志!”
···
“有人吗?同志你还好吗?”
喊了半天都没有人答应。
楼新月心里一沉。
越往里走,越是荒凉。
地面上堆满了各种建筑垃圾。
空气中瞬间扑面而来了一股浓重的尘土味、霉腐味,还夹杂着一丝难闻的霉血腥气息,刺鼻又压抑。
同志们瞬间警醒起来,放慢了搜寻的动作。
更加仔细起来。
“在这里,找到人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顺着这个方向过来了。
这处厂房最里间的冰冷水泥地上,一道单薄的身影蜷缩在地。
正是楼新波。
他浑身沾满尘土血污,衣衫被扯得破烂不堪。
身上布满青紫淤伤,额头上还有几道新鲜狰狞的棍棒伤口。
皮肤上的血块早已暗沉发黑。
此刻,楼新波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
那一动不动的样子,看着可吓人了。
“哥!”
楼新月瞳孔骤缩,心口骤然剧痛,眼眶瞬间通红。
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楼新月蹲下身轻轻扶住楼新波有些冰冷失温的身体,指尖触到他僵硬冰凉的肌肤时,浑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滔天的恨意瞬间席卷全身!
老马!李国栋!还有这群作恶的打手!
他们竟敢对她哥下这样的狠手!
方才那点针灸折磨,根本不足以抵消他们万分之一的罪孽!
这一刻,楼新月恨不得立刻折返赌场,将那些刽子手碎尸万段!
感受到了一点点微弱的脉搏。
楼新月赶紧伸手试探了一下楼新波的鼻息。
发现楼新波已经彻底陷入深度昏迷,微弱的呼吸几乎难以察觉。
还没断气就好。
这一刻,楼新月开始庆幸她还有来自医者的底气。
之前,楼新月没有组织霍庭渊找大夫来的安排。
因为她不可能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掏出来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希望那大夫身上能多带些治疗外伤的药品。
至于内伤,楼新月已经取出来一枚他们楼家专门研制出来的特效保命丸。
她爹之前把东西交给楼新月的时候说过,这药丸是五年的陈药。
能留住就尽量留住。
没想到,竟然让她三哥碰上这么倒霉的事情了。
楼新月趁着,大家忙着对周围环境搜查警戒的功夫。
赶紧将药丸脱了蜡衣,直接往楼新波嘴里一怼。
然后伸出两指狠按了楼新波喉结往下两寸的地方一下。
楼新月明显感受到了楼新波被动吞咽的动作。
看着药被吃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看着楼新月快步冲上前,霍庭渊心里也不好受。
他让剩下的人先散开,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什么专门看守楼新波的人。
然后才跟了过来。
“别慌,先救人。”
霍庭渊上前蹲下,语气沉稳,柔声安抚着楼新月。
看到楼新波的样子实在太惨。
他随即立马侧身让开位置。
“大夫!
大夫在哪?劳烦你立刻给他诊治一下。”
随行老大夫不敢耽搁,立刻拎着急救箱凑了上来。
他蹲下身,借助着同志们的手电光。
仔细探查了一番楼新波的气息、脉搏。
又翻开他的眼皮查看状态,随后快速给对方做着初步的急救处理。
先清理了一下楼新波伤口上的浮尘,简单包扎止血。
“同志放心,人还活着。
伤者失血过多、外力重创加上体虚晕厥,暂无性命之忧,只是伤势极重,必须尽快送往医院去静养治疗。”
大夫的话稍稍稳住了霍庭渊的心,要是这么活生生一条人命没了。
他不敢想楼家人会伤心到什么地步?
这些黑恶势力的手伸得也太长了。
早就应该严厉打击。
现在就等着老大夫把楼新波被打断的手脚用夹板裹起来。
杜远那边找人弄块门板过来,就能把楼新波抬走了。
就在这时。
不远处墙角的干草堆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又压抑的呜咽声。
那声音很微弱,在一片死寂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谁?”
霍庭渊眼神一凛,立刻抬手示意警戒。
几乎一息的功夫,霍庭渊就确定了声源方向。
“在那边,去看看什么动静?”
他给战士们指明了方向。
几名士兵立刻持枪围了上去,拨开层层干枯杂乱的稻草。
稻草深处,赫然绑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姑娘。
那姑娘穿着考究被麻绳绑着丢在这稻草堆里,要不是她自己发出动静。
霍庭渊他们还不一定能发现对方。
沈珍珠发丝凌乱,小脸惨白。
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过来,现在嘴唇干裂到说不出话来,只剩那双大眼睛布满了惊恐的红血丝。
她手脚被粗麻绳死死捆住,嘴里塞着破旧抹布,浑身止不住发抖。
看着大家的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
“是个女同志,应该也是被这帮恶人掳来的。”
杜远听到汇报连忙上前。
小心翼翼取下沈珍珠嘴里的破抹布,然后快速解开紧紧勒进她皮肉里的麻绳。
手脚被麻绳捆绑过的地方,早已勒出一圈通红发紫的血痕,显得非常触目惊心。
“同志,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严重?”
杜远轻声询问。
沈珍珠重获自由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身子也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霍同志,这女同志和楼同志士一起的吗?”
看着这女同志暂时说不上话来的样子,杜远也不好过问太多。
霍庭渊不知道这女人和楼新波是什么关系。
所以只能把询问的目光转移到楼新月身上来。
楼新月表示她更不知道这女同志是什么来历了····
沈珍珠目光一直看着躺在地上的楼新波。
她亲眼目睹了楼新波被轮番毒打的全过程,看着这个正直善良的男人之前为了护着她、不肯屈服,被这群恶人肆意折磨。
而自己当时却被死死捆绑住手脚,无能为力救人。
沈珍珠生怕楼新波死掉,此刻满心都是对楼新波无尽的愧疚与自责。
沈珍珠好不容易缓过神来。
她声音哽咽着。声线嘶哑难听,急切地看向众人,满眼恳求。
“同志!
求求你们救救他!我亲眼看见他们不要命一样打他、折磨他。
那场景太过残忍。
他撑了好久,真的快撑不住了!
要是他出事,我···
我一辈子都良心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