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三哥的英雄救美
楼新月闻声回头,看向眼前这个瑟瑟发抖、满脸泪水和愧疚的姑娘。
看沈珍珠模样单纯,性子软懦,眼神澄澈的样子不像是恶人。
想来也是被老马的团伙无辜掳来的受害者。
“你别怕,我们是来救人的。
你仔细说说你的个人情况,我们马上会通知你家里人来接你的。
除了我哥和你,这里还有没有其他被抓的人?”
楼新月生怕老马这赌场还赚那种人口买卖的脏钱。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女同志像沈珍珠一样被拐的。
沈珍珠用力摇头,她抹掉脸上的泪水。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我…
我是和他一起被抓过来的!”
沈珍珠的手,指向地上昏迷的楼新波。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像我们一样被抓?”
一旁的霍庭渊看着虚弱昏迷的楼新波,又看了一眼准备据实交代的沈珍珠,眸光深邃冷冽。
楼新波什么时候和一个陌生的女同志搅在一起了?
楼新月也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这个女同志她从来没有见过。
她原本以为三哥是遭李国栋暗算了。
落入了李国栋和老马的落入圈套。
却没想到这件事情里面,还牵扯出一个陌生的女同志来。
沈珍珠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她攥紧自己已经裹得发黑的外套袖口。
用力稳着颤抖的声音,一点点把今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我叫沈珍珠,是市育红小学的语文老师。”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地上昏迷不醒、满身伤痕的楼新波,鼻尖又是一酸。
“今天早上,我去图书馆借书,路过中心花园的时候。
突然看见四五个壮汉,围堵着这位同志。
他们下手特别狠,对着这同志拳打脚踢,根本不留余地,摆明了是要往死里打人。
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这么凶的人。”
沈珍珠回想起早上的画面,依旧气愤不已。
沈珍珠性子单纯柔软,见不得好人被平白的受欺负,一时心急就冲了上去。
“我当时没想太多,只想着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不能这么乱来。
我上前拦着他们,还跟他们说再打人我就立刻报公安。”
可她到底是教书育人的温和老师,把人心想得太善良、太简单了。
这些混迹黑势力的恶棍,眼里根本没有规矩律法。
这话一出,那群壮汉不仅没收手,反倒转头恶狠狠地盯上了她。
“他们当场就翻脸了,说我多管闲事。
还说我和这位同志是一伙的,绝对不能放我走,免得我去报公安坏事。”
沈珍珠说到这里,眼泪又止不住滚落下来,满心愧疚。
“本来···
本来他是能跑掉的。”
她声音哽咽,满满的自责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当时骑着自行车,只要抬脚走,那群人根本拦不住他。
可他们把我围起来之后,伸手就要拽我、打我,我吓坏了。”
危急关头,沈珍珠慌乱摸出包里刚买的手工剪刀。
那是她准备带回学校,给学生做手工用的新剪刀。
对方伸手抓她的瞬间,她害怕至极,下意识抬手划了过去,直接刺破了领头那个男人的手掌。
“我不是想伤人,我只是太怕了···”
可这一下,彻底激怒了那群亡命之徒。
被沈珍珠划伤的男人双目赤红,暴怒着抬脚,狠狠就要往她身上踹。
那一脚力道极重,若是真的踹实了。
她一个柔弱的女老师,轻则摔倒,重则骨折骨裂。
沈珍珠吓得浑身僵硬,下意识死死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落下。
下一瞬,一道挺拔却单薄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是楼新波!
他明明已经挣脱包围圈,明明可以平安脱身,明明已经挨了数顿重拳,浑身早已伤痕累累了。
可看见沈珍珠要被下死手打时,他毫不犹豫地折返回来了。
一把死死扯住那壮汉的衣领,硬生生将对方蓄力的一脚拦了下来。
“他拉住那个人的时候,后背、腰侧全是别人的拳头和棍子···”
沈珍珠哭得浑身轻颤,字字句句都是心疼与悔恨。
“他完全不管身后的拳打脚踢,拼尽全力把要伤我的人拉开。
就因为我多管了一次闲事。
就因为要救我,他被这群人围起来往死里打····
后面还被一路拖到这里关起来打,他被那些畜生折磨了整整两个小时!”
“都怪我,都怪我太冲动、太没用了。
要是我当时多动动脑子,提前喊来别人帮忙。
或者我提前报公安···
还有要是我跑得快一点,他根本不会变成这样的。”
厂房里一片安静。
只有沈珍珠压抑的哭声,和老大夫轻轻处理楼新波伤口的动静。
楼新月站在原地,心口又酸又胀,眼底的寒意与戾气交织翻涌。
她的哥哥,永远正直热忱、心软仗义。
哪怕身陷险境,哪怕自身难保,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姑娘被恶人欺凌。
她俯身轻轻拂开哥哥脸上沾染的血污,指尖微颤,眼底冷光凛冽。
这群人,何止是嚣张跋扈,简直是丧心病狂!
一旁的霍庭渊静静听完全部经过,深邃的黑眸里寒意层层叠加,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霍庭渊垂眸看向地上昏迷的楼新波,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除了油腔滑调,也算是成长了一点。
还知道护着弱小。
老马团伙,光天化日行凶伤人。
非法拘禁无辜百姓,横行市井、欺压良善,桩桩件件,罪无可赦。
沈珍珠哭了许久,勉强稳住情绪。
抬起泪眼看向楼新月和霍庭渊,无比恳切道:
“同志们,这位妹妹,我说的全都是真话!
他们不仅打了这个同志,还关着我们,我还听见他们说···
说要把楼同志彻底打废,让他再也没法出头。
还要把我悄悄送走,卖到外地去!”
这话一出,楼新月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散尽。
卖人!废人!
好一个无法无天的老马!
“放心吧。”
楼新月缓缓起身,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们所有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老大夫那边也包扎完毕了。
“可以把他抬到板子上了,不要动到受伤的手脚。”
霍庭渊当即沉声开口,利落下达命令。
“立刻备车!
优先将楼新波和沈同志先送到医院救治。
能联系到沈同志的家属的话,也先联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