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顺带帮霍庭渊换药
楼新月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人了,还不知道她三哥伤成什么样了?
楼新月跟着大家伙一起,先把楼新波送到了车上。
抓紧往医院赶。
沈珍珠那边也有人问了一下她家里的情况。
后面霍庭渊专门派人陪着沈珍珠先到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
确定沈珍珠的身体状况良好,才把人又送到公安局去接受调查。
···
楼新月她们这辆车是先到人民医院的。
楼新波的情况算得上是严重了,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情况。
医生交代,最起码楼新波都得在医院里躺上一个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去养都得养个两三月才行。
楼新月把住院费一交,先给村里打去了电话。
大哥说一家人都快急死了,就连老二楼新浩都从医院请假回去了。
楼新月虽然很心累,但还是给大家打了一剂强心针。
“放心吧大哥,告诉爸妈在家里照顾好自己,三哥这情况就是点外伤加骨折。
回去养上三个月就好了。”
楼家人得知老三已经被找到了,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在得知是因为楼新波送货的这家酒楼经理,因为看不惯他能赚钱。
才联合外人抢劫围殴楼新波,全家人都很生气。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除了楼新泽留守礁尾村之外,都从村里出来,准备上人民医院来看楼新波。
有楼新浩这个熟悉路的人带着大家过来,楼新月还算是放心了些。
好在霍庭渊不算无情,楼家人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他还是会尽心赶过来帮忙的。
第一夜,楼新月让霍庭渊在医院里招呼着楼新波。
“你今天晚上能在医院帮忙守着我三哥一下吗?
我还有几件事情需要去处理。”
她打算赶回去招待所那边和赵小柱打个招呼,顺便第二天一早把楼福宝带来医院。
楼新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就是知道霍庭渊不会拒绝她的合理请求。
果然,霍庭渊点头答应了。
“我让人送你去!”
楼新月也不矫情,点了点头。
看着楼新波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她也不能让赵小柱一个人看着楼福宝,人家第二天还要去上班呢。
“多谢!”
楼新月坐上车,让霍庭渊的人把她送到招待所。
赵小柱果然还在。
楼新月本来说要给司机同志开一间房,让他在这好好休息一晚。
但是被对方拒绝了。
说他在车里也能休息。
楼新月找到房间,楼福宝他们还担心得睡不着呢!
“姑姑!”
楼福宝听到是楼新月在门外,赶紧跑过来开门。
“怎么样?小叔找到了没有?”
楼新月点点头。
“别担心。
你小叔受了点伤。”
“柱子,你快回家吧!
明天还要上班呢。
把我自行车骑去,到时候就把车放店里。
等我有时间会去取的。”
赵小柱见楼新月这边真的不需要他了,也就放心回去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楼新月就带着楼福宝起来,退房了。
她先在楼下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大包子,给在车里睡觉的司机同志分了两个。
“同志,麻烦你送我到建新路80号去一下。
你路不熟的话,我给你指路。”
楼新月是直接杀到欧雷昆家里去了。
车子稳稳停在建新路80号独院洋楼门口。
楼新月下车按响了大门的门铃。
“叮!叮!”
晨光洒在青砖院墙上。
安静雅致的环境被突然到访的客人唤起了无限生机。
这里是欧雷昆在章明市的老宅,楼新月之前和楼新波已经结伴来过了。
楼新月牵着楼福宝安静地等候在门口,她轻声交代了几句。
“一会儿少说话。
抬头挺胸,别东张西望丢了咱们楼家人的风度。
要懂点礼貌,我让你叫人你就要跟着喊人。”
楼福宝点点头。
“我知道了,姑姑。”
开门的是欧家花园干活的长工,他认出了楼新月,连忙恭敬地将人请了进去。
“楼小姐,您来了!
快请进。”
楼新月转头交代了一句。
“麻烦您在外面等我一下!”
司机按了按喇叭,表示收到了。
欧雷昆一早便起身打太极了,这会儿正坐在院中石桌旁喝茶休息。
老远就看见了进门的姑侄二人。
欧雷昆当即放下手里的蒲扇,眉头微蹙。
“新月?
你这孩子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老人家心思通透,一眼便看出她眼底的疲惫,心底瞬间悬了起来。
楼新月这傻妮还有功夫和人家开玩笑呢!
“爷爷,咋了?
你不欢迎我过来啊?”
欧雷昆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你这鬼丫头,还倒打一耙。
老子我打了多少个电话去你们村里了?
叫你来多少次,你都不来。
说什么忙工作,工作忙!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这个时间过来?
肯定是出事了!”
楼新月没有绕任何弯子,带着一身未散的冷意。
将李国栋的所作所为,一字一句清晰道出。
“欧爷爷!
我今天找过来,是专门来跟您说永膳堂经理李国栋的事。”
欧雷昆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底。
楼新月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没有借机卖惨,只是把李国栋身上所有的龌龊尽数摊开来。
“您店里的那个经理已经犯了重罪,不堪重用。
李国栋身为永膳堂的经理,手里有您托付的权利。
他非但没有好好替您打理酒楼,反而常年做出很多监守自盗的事情来。
您店里的名酒、食材、招牌好菜,都被他源源不断地偷偷拿走。
全部拿去孝敬他的干爹了····”
欧雷昆眼珠子转了一圈,也想不到李国栋怎么会有干爹。
“李国栋有干爹?
我怎么不知道?
这小子明明就是个孤儿。”
楼新月叹了口气,眼神坚定。
“已经证实了,李国栋认的干爹是鸿运赌场的头目老马。”
欧雷昆罕见的沉默了一瞬。
“我三哥踏实肯干,做事勤恳,一直深得您赏识优待。
这个李国栋心胸狭隘,极度记恨嫉妒。
早就看不惯我三哥凭本事在市里站稳脚跟了。
再加上平日里您收的海货记账、查货加付款都是经过李国栋的手。
所以他估计是嫉妒我三哥赚得多,这才联合了赌场姓马的,打劫了我三哥。”
楼新月也不想说自己有多富。
“但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长途跋涉赚的都是一点辛苦钱。
那么多海货,都是找村里的少年去收的,还得给掉人家一份工钱。
然后我们家里还要去掉几成公用,我三哥他能赚到多少钱啊?
这个姓李的心太黑,完全不会思考一下成本时间人工等必要支出项目····”
欧雷昆听到这里,脸都气红了。
“抱歉啊,丫头!”
楼新月看老爷子反过来和她道歉了,她怎么承受得起。
“爷爷,这又不是您的错。
你给我道歉干什么?”
楼新月眼神真诚。
“我和您说李国栋这么多事情,就是想让您心里有个底。
这个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我三哥受伤严重,还得在医院躺很久,这口气是个人都憋不下去。”
“就因为李国栋的这点龌龊私心。
自己不努力赚钱也就算了,反而因为别人比他能赚钱,他就怀恨在心。
暗中勾结黑势力的人手,蓄意围殴、绑架我三哥。
把人打成重伤,还非法囚禁了两个人在废弃厂房整整一夜,险些闹出人命来。”
楼新月把所有前因后果悉数道尽。
“所以我希望您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费心!”
楼新月这话说得很重。
她话音刚落下的瞬间。
石桌上的搪瓷茶杯,被欧雷昆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哐当一声!
茶水四溅。
滚烫的茶水打湿了欧雷昆的衣裳。
老人家须发皆张,勃然大怒,眼底满是滔天怒火。
“混账东西!
李国栋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他怎么敢的?
别说我不知道这事了,我要是早知道,早把李国栋扭送公安了。
还能让他蹦跶到今天?
真是气死老子了!
老子开他工资是干什么用的?
抢别人的钱财,也真真是出息了!”
欧雷昆活了大半辈子,经商几十载。
见过无数投机取巧的小人,却从未见过像李国栋这样如此忘恩负义、恶毒卑劣之徒。
简直是胆大包天!
欧雷昆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一手提拔重用李国栋。
给了他体面工作、丰厚薪资,自认待他不薄。
李国栋每月的工资都能赶上一个单位处级干部的工钱了,他为什么还不满足现状?
欧雷昆表示,实在是想不通。
可这李国栋,表面恭顺听话、背地里却阳奉阴违。
竟然还敢贪墨店铺里的财物,甚至还勾结黑恶势力,肆意残害别人!
甚至敢对一条无辜的生命下死手了!
这种人真是死有余辜。
“我真是瞎了眼!
竟然养出这么一条蛀虫!”
欧雷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攻心,脸色铁青。
他看向楼新月,语气坚定无比,带着老一辈生意人独有的担当和底气。
“新月丫头你放心!
这件事,欧爷爷给你做主!
一定会给你们兄妹俩一个交代的。”
欧雷昆脸色铁青。
“今天我就亲自去公安局报案!
告他李国栋监守自盗、贪墨我酒楼的公款。
勾结黑恶势力蓄意伤人、抢劫伤害别人。
你们放心,这桩桩件件,李国栋罪责难逃!
还有永膳堂所有的经济损失、你三哥全部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
我一分都不会让他们少赔!
老子定要让这丧尽天良的狗东西,还有老马那一众恶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看着欧雷昆坦荡决绝的模样,楼新月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她轻轻点了点头。
“爷爷,我信您。”
她随即还好心提醒道。
“我今日过来,除了告知真相,也是想提醒您尽快稳住酒楼那边的局面。
店里员工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会人心惶恐。
所以您这边急需找一个靠谱的人去酒楼坐镇。”
楼新月当然不会忘记提携一个人。
“店里有个跑堂小二叫赵小柱。
为人忠厚老实、手脚勤快,他熟悉酒楼很多事项,品性也端正可靠。
接下来酒楼那边的事情,您可以多问问他、先把大局面稳住再说。
不然,临时少掉一个经理的席位,怕大家闹出什么流言来···”
欧雷昆眸光一沉,迅速冷静下来。
楼新月的话对着呢!
等理清了利弊,欧雷昆当即点头应允。
“你说得周全!
我即刻就去酒楼安排人手,稳住生意。
回头还要彻查账目,清理所有跟李国栋牵扯不清的人。
等店里一切安顿妥当后,我立刻赶去医院探望你三哥。”
楼新月把涉及到永膳堂的事情交代完毕,再无遗漏后。
楼新月不再多留,带着表现乖巧的楼福宝,匆匆辞别欧雷昆,坐车折返人民医院。
清晨的医院清冷安静,空气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外的走廊上,霍庭渊身姿挺拔,静静伫立了很长时间。
他受伤的右臂目前还是无力地吊在胸前。
身上的军装沾染了一夜的风尘。
霍庭渊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身姿笔直,答应了楼新月就寸步未离病房。
房间门被人推开。
霍庭渊打眼一看,看见楼新月回来了,他漆黑的眼眸微微亮起一丝微光。
楼新月走上前,赶紧将手里温热的大肉包递了两个过去,语气柔和了几分。
“一早买的热包子,你先垫垫肚子。”
然后楼新月目光落在他包扎得很严实、但还是有微微渗出血丝的纱布上。
楼新月心头微微一软,终究是不忍。
霍庭渊本就身负重伤,之前又动辄广省奔波救人。
还没好好休息一下,又遇到这事了。
昨天留他通宵守在病房,霍庭渊的伤口定然早已劳累发炎。
楼新月直接转身喊来护士,干脆利落让楼福宝跑去门诊窗口付了换药费。
“麻烦护士同志,帮他重新清创换药。”
霍庭渊微微一怔。
任由楼新月吩咐。
他动作自然地配合护士,看着少女站在一旁认真操心的模样,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