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陆离,大夏
全球各国的网络枢纽内,无数人此刻都在热议同一件大事。
那就是诺贝尔文学奖入围名单。
入围,并不意味着能够捧起最终桂冠。
倘若最后遗憾落选,到头来依旧是空欢喜一场。
可没有人会这般消极看待。
能够跻身候选名单,本身就足以令所有人欢喜若狂。
那座文学至高殿堂,仅仅只设下五个席位。
四年一轮,全世界数不尽的文坛巨擘为之潜心耕耘,奋力角逐,最终仅有五人才能得以脱颖而出。
这份荣光,是无与伦比的。
因而在所有人眼中。
成功入围,基本等同于踏入了世界文学的最高圣殿。
不论最后金奖花落谁家,只要名字印在这份候选名单之上,便足以载入文学史册。
往后再提起这名作家,世人都会记得,他曾站在人类文学最受瞩目的舞台之上。
消息席卷各大社交平台,文坛学者,媒体评论家,文学爱好者以及普通民众全部卷入这场盛大讨论。
各大新闻机构连夜排版,海外报刊预留出头版版面,所有人翘首以待,等待五位名字公之于众。
国内外的媒体开始预热,不少深耕文坛数十年的老牌作家坦言,毕生所求,不过一次诺奖入围。
夺冠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迹。
入围,已是无数文人穷极一生都触碰不到的终点。
各大直播间,论坛评论区持续刷屏,各国文学爱好者互相讨论、预测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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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阳光穿透北欧特有的淡灰色云层,斜斜地铺在瑞典文学院门前的广场上。
石板路被前一夜的雨水洗得发亮,反射着天空不甚分明的光线。
建筑正面那面厚重的赭色砖墙在光的映照下微微泛着暖意。
距离上午九点还有一个小时,文学院门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来自不同国家的记者和摄制组。
摄像机架在铁架上,镜头齐刷刷地对着大门的方向。
有人正在调试信号,有人举着话筒对镜头低声说着什么,有人正站在台阶下快速翻阅手机。
场外广场一角,大夏央视的记者站在镜头前,已经完成了信号对接,低声对着话筒说了一句。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位于瑞典文学院正门外的广场,稍后大夏时间下午三点,本届诺贝尔文学奖短名单将在这里正式公布。”
“目前现场气氛很安静,但并不平静。”
国内演播厅里,主持人端坐着,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稿纸,又抬眼看向屏幕上的实时画面。
“全国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正在为您同步直播诺贝尔文学奖短名单公布现场。”
“距离公布时间还剩下一小时左右。”
“现在,由前方记者为我们实时播报现场画面。”
三点整。
瑞典文学院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内侧推开。
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人走出来,不疾不徐地走到话筒前,手里握着一张信封。
他站定后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扫过门前的媒体和镜头,然后低头拆开信封,取出内页,展开。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带着一种长期的,已经被反复操练过的稳健和节制。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没有抬起,直接落在纸面上,用一种平缓而标准的语调,开始宣读那份名单。
第一个入围名单。
“埃利亚斯·温特,来自挪威。”
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现场没有太大的骚动。
但几位北欧面孔的记者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身。
温特是当代欧洲文坛一个绕不开的名字。
他的作品以极简的冷峻著称,每一句都像是被斯堪的纳维亚的冬天削尖过。
代表作《夜行记》没有繁复的情节,只写了一个人在极昼里徒步穿行的经历。
却在那段近乎静默的行走中,写出了人如何与自己长久地共处。
他本身就是短名单的强力争夺者,所以他的名字出现并不奇怪。
而随着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入围名单的公布。
全球各大网络平台几乎是第一时间更新了这则消息。
大网络时代,哪怕很多人没有关注直播,但是手机也会被第一时间推送相关新闻。
几十亿人民同时知道这个名字。
埃利亚斯·温特。
这就是诺贝尔文学奖的无上魅力以及影响力。
宣读人没有停顿,目光移向第二行。
“阿米娜·迪亚洛,来自塞内加尔。”
人群中传出一阵低低的议论。
迪亚洛是西非法语文学的代表人物,多年来始终在各大文学奖的边缘徘徊,却始终没有真正踏进过那道门槛。
她的代表作《盐之路》以一条古老的商道为骨架,串联起三代女性的命运,在殖民史,家族记忆与个人选择之间来回穿梭。
用柔软而锐利的笔触穿透时间表面的平静,让那些被主流叙事遗忘的声音重新浮出水面。
她的语言像盐,既保存事物,又刺痛伤口,既是仪式,也是抵抗。
她的出现,意味着这届短名单在向那些长久被低估的声音倾斜。
同时这也是诺奖最青睐的严肃文学。
接着是第三位入围候选人。
“马丁·桑切斯,来自墨西哥。”
桑切斯是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传统的继承者,但从未被视为任何风格的附庸。
他的代表作《镜中之城》以一座虚构的墨西哥山城为背景,所有的居民都在一面巨大的古镜中生活。
他们的镜像与实体之间有时差,有时差意味着记忆会延迟到达,而未来会提前显现。
他将那个小镇的偏僻,灰冷和雨水写成了一种缓慢的,无声的暴政。
没有枪炮,没有怒吼,只有日复一日的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沉,也更有力。
同样他也是上一届诺奖的候选者之一。
第四位候选人。
“伊万·别列佐夫,来自俄罗斯。”
别列佐夫,当代俄罗斯文坛最难以被归类的作家之一。
他出生于西伯利亚深处一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的村落,十八岁之前没有离开过那片冻土。
青年时期正值苏联解体前夕,他在国家与自我身份的双重断裂中成长为一名写作者。
他的作品从不直接叙述历史,却又从未远离过那段记忆的边界。
………
十分钟过去了。
短名单五席已定其四。
前四位,都是如今世界文坛享誉全球的大文豪。
最当得起家喻户晓这四个字。
他们的作品被译入数十种语言,读者遍布各大洲。
版图从一座城市的书店蔓延到另一座城市的书桌。
他们的入围在情理之中,却也让这场竞争变得更加清晰而沉重。
因为名额只剩最后一个了。
大夏国内,无数屏幕同时亮着。
弹幕像潮水一样翻涌,带着焦灼,期待,隐隐的不安和竭力维持的镇定。
【还有最后一个……估计没戏了。】
【还在做梦呢?这一届大夏肯定落选了啊。】
【心态放平吧,慢慢来。】
【等陆离长大,我相信他。】
【不过想想今年漂亮国也没入选,突然就好受多了。】
【别列佐夫呼声太高了,我感觉他这次要拿金奖了。】
【桑切斯上一届就进短名单了,论资排辈也该轮到他了。】
【别争了,好好看吧,马上要念了。】
瑞典文学院。
广场上安静,严肃。
只剩下快门频频闪动的声音。
全球的媒体都在等着最终的入围名单尘埃落定。
宣读人低头看了一眼纸面上的最后一行。
随即他抬头。
目光中罕见的带着一丝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情绪。
接着缓缓开口。
“最后一名入围作家。”
“陆离,来自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