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你的异能太小儿科
李岁聿盯着像猎物一样瘫软靠在床上的沈砚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轻抚她的脸颊，俯身在她耳边说：“沈砚霜，我骗你的。情报什么的，你就别想了。”
“什么矿藏分布图、加密通讯、苏季川的藏身地……都是假的。不过是我放给你闻的饵料罢了。”
沈砚霜偏过头，避开他温热的呼吸，瞳孔里那层涣散已被她压回眼底深处。
“李岁聿，你真是放肆。这么做真是不计后果了？”
“后果？我该想什么后果！”李岁聿低笑，手指划过她的下颌线，“你沈砚霜最擅长的，不就是让人予取予求么？”
“你呀，真不是个安分的雌性，非要把这星际搅得天翻地覆。你说你们雌性，好好待在家相夫教子不行吗？”
“非要争权夺利，把秩序搅得一团糟。星际的安定，就是被你们这些不安分的雌性搞坏的。”
他直起身，靠在床头，偏头睨着她。
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在暖黄灯光里显出几分慵懒的餍足。
“说起来，也是造物主偏心，给了雌性契约雄性的能力，才让你们骑在雄性头上作威作福。”
“可我不吃这一套。”
“我李岁聿，不受任何雌性契约。当然也包括你，沈砚霜。”
沈砚霜倏地笑了。
“原来你折腾这么大一圈，是怕被我契约？”
“李岁聿，你费尽心思投诚、献矿脉图、编一堆情话……就为了这点事？”
“你想多了，我沈砚霜也不是什么破烂都收的，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堆破烂。”
李岁聿动作一僵，眼底笑意凝成冰。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破烂？”
沈砚霜不闪不避，目光灼灼：“你这种连雌性契约都怕的懦夫，也配让我动手？”
李岁聿的笑容肆意地漫开，他漫不经心道：“你不用激怒我。我就是觉得你不配契约我！做你的裙下臣，那真是辱没了我李岁聿这身骨头。”
“你该庆幸自己拥有这么一具美丽的身体。在我这里，这副皮囊的赏味价值极高。我对你，确实挺感兴趣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一只手撑在她枕边，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如果你肯安分些，我倒不介意养着你。每天供些美食，找几件漂亮衣服，把你豢养起来，专程取悦我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伸手轻轻摩挲她的唇角。
“你真的很漂亮。做个乖巧的禁脔，比你四处搅弄风云要舒坦得多。”
“中曜的主人你就别再妄想了。这至高的权势，交给你的正夫我来代劳……我很乐意。”
沈砚霜直视他，眼里没半分怯意：“李岁聿，我劝你少做白日梦了。掌管中曜，你真的不是那块料。”
李岁聿挑眉：“不愧是你，落到我的手上还这么嘴硬。可你忘了，现在是你躺在我床上，不是你的中曜议事厅。”
“放心吧，从今往后，我要把你锁在身边，日夜看着，直到你那双野心勃勃的眼睛，再也看不见别的。”
沈砚霜眼角微弯，“你以为我躺在这里，是因为被你算计了？”
李岁聿瞳孔微缩，脸上笑容却更深：“那不然呢？难不成你真的期待跟我交配？想留下来？”
他直起身，把衬衫彻底褪下，随意扔在地上，赤着上身站在落地窗前。
银紫色的星环带在他锁骨下方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秾丽的脸在冷光中显出几分妖冶的残酷。
“沈砚霜，你身上有一点让我颇为欣赏，那就是死到临头还能谈笑风生的从容。”
“不过我还是对你很不满意，你太脏了！你的身体被那么多人碰过，想想就令我作呕。”
“你有那么多雄性，六个？七个？你早该把最冰清玉洁的身体献给我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也配碰你？”
他倾身凑近，几乎要吻上她的唇角，却在最后一寸停住了。
沈砚霜的眉心蹙了一下，很轻，可她眉头拧起时那股嫌恶却浓得刺眼。
李岁聿眸色骤沉：“嫌我？好得很。”
“你凭什么嫌我？我不比陆执帅气？不比那个萧南玉年轻？论家世、论手腕，我哪一样配不上你？”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正，迫使她直视自己。
“你在高傲什么？你一个落难荒芜星的雌性，这副身体还不知道被多少雄性糟蹋过，竟还瞧不上我？”
“要不是为了做中曜的主人，你真的以为我愿意要你这副残花败柳的身体？”
他的拇指用力碾过她唇角，力道大得留下一个浅红的印子。
“沈砚霜，你真的太过分了！凭什么把我的心意作践得一文不值！”
“你把我送你的那套首饰随手打发出去，可想过我的感受？你带萧南玉那个小白脸来羞辱我，可想过我会怎么还你？”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眼底暗潮翻涌。
“沈砚霜，你这样对我，我要毁了你的契约之力。”
“剥去你一身的傲骨，往后让你变成一个没有爪牙的漂亮雌性。只能依附我活着，只能看着我笑。”
他的手指从她下颌滑下去，沿着脖颈、锁骨，一路向下，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侵略性。
“至于中曜——”他低笑了一声，“我会替你管好。你那些侍夫，我会一个一个处理干净。你只需要学着怎么取悦我。”
他的手指停在她肩膀，正要勾开她的肩带。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一股幽冷而馥郁的香气从沈砚霜的颈侧漫开，如毒蛇般钻入他的鼻腔，顺着血液攀上每一寸神经。
他愕然低头，对上一双清冽至极的眼睛。
沈砚霜的眼底早没了方才的涣散，只剩下洞悉一切的平静与讥诮。
“李岁聿，你该不会以为，你那点幻系异能，真的困得住我？”
李岁聿向后踉跄，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你……什么时候……”
沈砚霜缓缓坐起身，将肩带拢回原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李岁聿。
“你大概忘了我是纯血九尾狐，幻系魅惑异能在我族历史上可以追溯到上古星河纪元。”
“你那些粗浅的把戏，放在我族幼儿的启蒙课上，也不过是入门功课，我们只是不屑于用罢了。”
她踩在地面上，一步步走近他。
“你方才摸到的、看到的、甚至闻到的，都是你心里最深的欲望倒映成的镜花水月。”
“你说我脏。可你闻闻自己身上，那股急功近利的铜臭味，才真叫人作呕。”
李岁聿仰面躺在地上，面色煞白。
沈砚霜俯身，指尖隔空点在他眉心。
“至于你那点算计，我早就知道了。”
“我躺在这里，就是想看看，一个自诩能挣脱雌性契约的雄性，究竟能疯到什么地步。”
她直起身，拢了拢松散的长发，唇边笑意淡而锋利。
“看完了，挺失望的。”
“李岁聿，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够格。”
李岁聿的瞳孔彻底涣散了。
“哈哈哈——”
他用力抓着地毯，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有本事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沈砚霜坐在床沿，脊背笔直，双腿交叠。
她垂眸看他：“杀了你，那些情报就烂在你脑子里了。我这个人，舍不得浪费。”
她伸手，指尖隔空点在他眉心。
一股赤红色的精神力如丝线般探入他的精神核。
九尾狐的血脉之力在沈砚霜指尖流转，一股能够操纵人精神幻象的古老异能丝丝缕缕地缠上李岁聿的意识。
“李岁聿，我要你的脑，要你带进棺材里的每一个字。”
“你反抗不了的。你越是挣扎，我的精神力缠得越深。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岁聿的瞳孔深处浮起一层赤金色的网格，那是精神核被强制入侵的迹象。
“你、你……”
他的自我防御正在一寸寸崩塌，潜意识里存储的信息正被那股精神力硬生生剥开。
他想咬舌，牙齿刚触及舌根，一股电流般的麻痹感便从精神核炸开，让他整个人蜷成一团。
“没用的。”沈砚霜偏了偏头，“我能看见你所有的防御，我甚至能看见你小时候被罚的羞耻模样。”
李岁聿的额角青筋暴起，瞳孔深处泛起暗紫色的光，全力反扑沈砚霜的控制。
他眼底烧起一团濒死的执拗：“你……你休想……我不会说……一个字……”
“是吗？”沈砚霜弯了弯嘴角。
她手指轻轻一转，李岁聿便感觉一股记忆洪流从精神核深处被强行拽出。
第一波情报涌了出来。
沈砚霜开启光脑，那些文字信息以语音形式同步录入。
“北辰潜伏在中曜的名单……67人，代号‘萤火’‘断弦’‘黑松’……分布在含雁白、怀慕流、张月鹿的核心调度岗位……三人已进入中曜军需后勤系统……”
李岁聿的脸白如纸屑。
他的嘴唇在无意识地张合，那些字句不受控制地倾泻。
沈砚霜继续引导。
“赤曜晶核的矿脉数据——Z-114小行星带，第四层岩壳底下，坐标东经112°，北纬17°。最佳开采通道在星域西南侧，有一段三公里的断层带，需要支撑式开采设备……”
她听着，目光愈加满意。
“还有呢？”
“苏羡与南衡雌皇……加密通讯……”
“两个月前……双方交换过战略意向……可南衡突然反水，不想与中曜为敌，想以联姻换取和平……”
沈砚霜的眉梢轻轻一挑。
北辰的疲态，南衡的反复无常，果然都写在暗处的交易里。
她从容地继续：“苏季川呢？”
“苏季川……在绛河星……紫藤区……厉尘渊名下那套宅子里……”
“他靠沈晚晚的……庇护……苟延残喘……他以为躲得很好……”
沈砚霜耐心引导，让他将其余情报全部交代出来。
李氏家族内部掌握的五个备选矿脉数据、北辰军需采购的关键节点漏洞、以及过去十年间北辰情报系统对外渗透的完整记录。
这些东西一旦落到中曜手上，北辰残存的一切战略纵深都将无处遁形。
直到第二天中午，李岁聿才把所有信息全数吐尽。
整个人瘫在地毯上，瞳孔涣散，嘴角淌着失控的涎水，昔日风流骄矜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嘶哑的咒骂：“沈砚霜……你……不得好死……”
沈砚霜站起来，弯腰拾起那枚落在地毯上的生物密钥，对着灯光看了看。
“你咒人的本事，比你的情报系统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