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386章
她把沐浴乳均匀地涂满了他整个后背,然后又绕到他前面,在他结实的胸口上也涂了一层。
她的手指,故意在他那硬邦邦的胸肌上用力地搓了好几圈。搓得那块原本古铜色的皮肤,都微微泛起了一层红色。
陆柏舟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片被搓得泛红的皮肤,又抬起眼帘,看了看正板着脸、一脸认真地“搓澡”的乔欣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的笑意:“欣欣,你这是在给我洗澡,还是在给我脱猪皮啊?”
“给你长长记性!”
乔欣欣面不改色,手上的动作不停,又在他胸口用力地搓了两下,“下次要是再敢有什么事瞒着我、耍我,我就不是给你搓脱皮这么简单了,我就直接给你搓下一层肉来!”
陆柏舟看着她那副“凶巴巴”的可爱模样,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顶嘴。
冲完水,把身上的泡沫都冲洗干净后,乔欣欣把花洒挂回墙上。
她拿起旁边架子上那条干净柔软的干毛巾,直接递到他手里:“给,自己擦干。”
陆柏舟接过毛巾,用左手动作笨拙地在身上胡乱擦了几下,擦去了大半的水珠。然后,他拿起放在洗手台边上的那套干净的病号服,慢吞吞地穿上。
因为右手不方便,他只扣了下面几颗扣子,上面敞开着,露出大半个结实性感的胸膛。
他从塑料凳子上站了起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乔欣欣。
他比乔欣欣高出一个多头。此时,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一部分头顶暖黄色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了一片浅浅的、暧昧的阴影。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乔欣欣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移开视线,正准备开口说一句“洗完了就赶紧出去躺着”,打破这让人心慌的沉默。
就在这时,陆柏舟忽然伸出那条完好的左臂,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稍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宽阔温暖的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非常小心地避开了自己右肩伤口的受力。他低下头,把下巴轻轻地抵在她柔软的头顶上。
“对不起,欣欣。真的对不起。”
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低低的,沉沉的,带着一种他平时在人前极少流露出来的、令人心碎的柔软和歉意:“我不该瞒你那么久,看着你一个人独自纠结。我早该在认出你的第一天,就告诉你的。”
乔欣欣毫无防备地靠在他坚实的怀里,鼻尖正好抵着他病号服胸口那柔软的布料。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刚洗完澡后那股淡淡的沐浴乳清香,以及属于他特有的那种干燥、温热、让人无比安心的男性气息。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
她就那么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缓缓地伸出双手,环上了他精壮的腰身,用力地回抱住了他。
“陆柏舟,你给我听好了。”乔欣欣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下次,要是再敢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就不理你了。嗯,就是一直不理你,再也不给你做饭,也不理你说话。”
陆柏舟听着她这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嘴角忍不住高高地扬起。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上,落下了一个极轻、极珍视的吻。
“好,我保证。不会了,以后无论什么事,大事小事,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绝不隐瞒。”
乔欣欣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只觉得脸颊上的那层热度,像火烧云一样,怎么也褪不下去。
她快步走回病房,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开始动作麻利地收拾起东西。她把之前吃完的饭盒和碗碟,一样样地收进自己带来的那个粗布大包里,整理得整整齐齐。
收拾完东西,她又细心地检查了一下床头柜上的那个搪瓷大水杯,确认里面的温水是满的,这才在病床边的那把木头椅子上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陆柏舟已经换上了那套干净的条纹病号服,舒舒服服地靠在摇起的床头。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没有完全擦干。
几缕黑色的碎发,有些凌乱地贴在他饱满的额前,还在往下滴着细小的水珠。
这让他平时那张总是冷峻严肃的脸庞,少了几分凌厉的棱角,多了一丝难得的慵懒和随性。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在那儿。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乔欣欣。
看着她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病房里为了他忙前忙后地收拾东西,看着她因为刚才在洗手间里的那个拥抱而依然微微泛红的耳垂,他的嘴角,就一直带着一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你看什么?”
乔欣欣被他那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陆柏舟看着她那副娇嗔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和毫不掩饰的得意,淡然笑道:“没什么,我就是突然觉得,我这看人的眼光,真是太好了。怎么就能在那么多人里,一眼就挑中你这么个既漂亮又能干,还会心疼人的好媳妇呢?”
“你……你少贫嘴!”
乔欣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夸奖弄得脸更红了。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脸训斥道:“你这肩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呢,医生说了不能乱动。你赶紧老老实实躺好,早点休息,别在这儿油嘴滑舌的。”
“嗯,听你的。媳妇说啥就是啥。”
陆柏舟嘴上虽然这么乖巧地应着,但那灼热的目光,却像长了钩子一样,一直牢牢地黏在乔欣欣的身上,一秒钟都没舍得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