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激活
余晋和看着段启年瞬间发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那笑意快得像流星,转瞬即逝,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
“怎么?不愿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委任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
“启年,不是世伯说你。这局长的位子,多少人红着眼盯着呢。我是念着段公的旧情,才第一个想到你。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再看看别人。”
他往后一靠,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完美。
余晋和在心里,给自己这手棋打了个满分。
对外,他重情重义。恩人后代落魄来投,他直接给了分局局长的正职,月俸八十,还自掏腰包补贴二十,谁敢说他余晋和忘恩负义?
对内,崇文门外那地方,就是个吞人的绞肉机。
段启年这种没根基、没手腕的落魄少爷过去,不出三个月,非死即残。
到时候,人情一笔勾销,还绝了后患,更能在圈子里落个“仁至义尽”的好名声。
一箭三雕。
段启年站在原地。
手指在袖子里,捏得指节发白,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了血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余晋和目光里的审视。
那是一种等着看他崩溃、看他哀求、看他慌不择路的戏谑。
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挤出了一副走投无路、只能认命的惶恐与感激。
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我……我愿意!”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然后颤抖着手,拿起桌上那支钢笔。
笔尖落在委任状的签名处,微微发抖。
余晋和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
很快,那冷笑就化为了满脸的“欣慰”。
就在笔尖划过纸张,写下“段启年”三个字的最后一笔时。
段启年低垂的眼皮下,瞳孔深处,猛地爆开一团炽烈到极致的狂喜!
局长!
成了!
几乎在签名落下的同一瞬间。
他脑子里那个沉寂了三天的机械音,骤然变得清晰、宏大,如同洪钟大吕,在他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合法官职:北平警察局崇文门外分局局长!】
【官职确认!权限确认!】
【编制系统正式激活!绑定成功!】
【核心规则:官职即权力,权力即编制!你有多大官,就有多少绝对忠诚的兵,就有永不枯竭的粮饷装备!】
【当前绑定编制:崇文门外分局。员额:二百八十人(10%的生化人)。】
【奖励发放:】
一股庞大而清晰的信息流,如同奔涌的潮水,毫无征兆地涌入他的意识。
核心骨干:二十八名绝对忠诚的生化人骨干,已准备就绪。他们拥有完美清白的身份档案,将以“段家旧部、听闻少爷得官特来投奔”的名义,随时向您报到。可安插至分局内任何关键岗位——巡长、内勤、枪械管理、警卫班长……
启动资源:八千块现大洋应急资金,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取用。已自动补满对应编制的全部警用枪械、弹药。本月粮饷,已足额备齐。
终极底牌:检测到宿主官职已达“营团级”标准,解锁【德械模板营】!规模:一千人整。性质:纯生化人精锐步兵营,不占宿主名下任何公开编制。全员配备德制毛瑟98K步枪、MG34通用机枪、81毫米迫击炮、37毫米反坦克炮等全套装备,被服、粮秣、医疗物资,一应俱全。。
永久特权:每月一日零点,宿主名下所有编制内人员(如战损)、装备、物资、粮饷,将自动全额刷新补满,永不枯竭。
信息洪流冲刷而过。
段启年站在原地。
握着笔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激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狂喜!
是绝处逢生、手握乾坤的爆炸性狂喜!
前一秒,他还是任人宰割的蝼蚁,被人推上了必死的绝路。
后一秒,他就手握一支隐藏在阴影中的精锐之师,拥有了撬动时代的底气!
仅仅因为,他签下了这一个名字。
余晋和啊余晋和。
段启年在心里,疯狂地冷笑。
你以为这是把我往死路上推?
你以为这是完美解决掉一个麻烦,还清了人情?
错了!
大错特错!
你亲手,把一把能撬动整个北平、乃至整个华北的钥匙,塞到了我手里!
你把一个最好的幌子、一个最合法的据点、一个最锋利的磨刀石,送到了我面前!
崇文门外,日伪前沿,危险四伏?
不。
那是我最好的练兵场!
是我系统武力最好的试验田!
是未来席卷一切、改写国运的起点!
他拼尽全力,控制着面部的肌肉。
强迫自己继续维持着那副惶恐、认命、甚至带着点讨好谄媚的表情。
慢慢直起身,把钢笔小心翼翼地放回笔架。
“余局长,”他的声音还有些“不稳”,低声下气地问,“我……我能不能,带几个家里的旧部过去?都是跟过祖父的老实人,身手还行,也能帮我跑跑腿,镇镇场面。”
余晋和正心情舒畅地欣赏着“猎物”入彀的姿态。
闻言,几乎要嗤笑出声。
旧部?
段家都败落成什么样了,还能有什么像样的旧部?
无非是几个没地方混饭吃、想来蹭口官粮的破落户罢了。
他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随你。分局现在缺人缺得厉害,只要按规矩把‘编费’交足了,你想带多少就带多少。”
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几个废物,能掀起什么风浪?
正好,多几个眼线,还能随时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死的。
“多谢余局长!多谢世伯!”
段启年连连躬身,把感激涕零的姿态,演得滴水不漏。
“行了,去吧。明天就去分局报到,好好干,别给段公丢人。”
余晋和挥挥手,像打发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是,是,晚辈一定尽力。”
段启年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委任状,倒退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瞬。
他脸上所有的卑微、惶恐、讨好,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和眼底深处,那再也无法压抑的、凛冽如刀的寒光。
他转过身。
迈步走过这条曾经让他如坐针毡的走廊。
脚步,一步比一步稳。
一步比一步沉。
走廊尽头,那几个围着炭盆烤火的警员,还在低声哄笑,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段启年从他们身边走过。
脚步未停。
甚至没看他们一眼。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揣着的那张委任状,那张轻飘飘的纸,此刻重逾千钧。
那不是催命符。
那是兵符。
走出总局大楼。
腊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可段启年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他的胸膛里,像是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烧。
他站在台阶下,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缓缓转过身,抬起头。
目光,精准地落在三楼,那扇挂着厚重羊绒窗帘的窗户上。
那是余晋和的办公室。
窗帘的缝隙里,还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
他盯着那扇窗,嘴唇微动。
无声,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在心里迸出誓言。
“余、晋、和。”
“你今天,把我往火坑里推,以为我必死无疑,从此高枕无忧,还能落个重情重义的好名声。”
“你等着。”
“用不了一年。”
“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亲口告诉我,你今天有多蠢。”
“你欠我祖父的,欠我段家的,欠我的……”
“我会连本带利,亲手,全部讨回来。”
寒风卷着碎雪,掠过空旷的街道。
段启年收回目光,不再有丝毫留恋。
转身,大步走入了昏暗的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