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抓捕赵德胜
赵德胜宅院。
高墙深院,青砖到顶,墙头还拉着带刺的铁丝网。
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的“赵府”牌匾,在夜色里透着一股嚣张的气焰。
门口站着二十多个挎枪的打手,眼神凶狠地扫着街口。院墙的射击孔里,人影憧憧,枪托撞在砖墙上的闷响,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
少说也有上百号亡命徒,全是赵德胜养了多年的死士。
街口的老槐树后,赵铁柱带着两百人,把宅院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院墙和大门,十二个机枪组已经找好了制高点,MG34通用机枪用帆布盖着,随时准备掀开火力压制。
“里面的人听着!崇文门外分局办案!”
赵铁柱拿着铁皮喇叭,声音炸在夜色里。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开门投降!反抗者,格杀勿论!”
喊话声在巷子里回荡。
二楼阳台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赵德胜走了出来。
肥头大耳,披着绸缎睡袍,手里夹着根粗雪茄,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往下扫了一眼围得水泄不通的警察,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狠狠啐了一口。
“叫你们段启年过来!”
他吸了口雪茄,慢悠悠吐着烟圈,声音里满是不屑。
“一个靠着祖上余荫混饭吃的破落户,也配动老子的场子?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在崇文门外混了多少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满是赤裸裸的威胁。
“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让日租界的山本先生带人过来,把你们全抓了,扔进宪兵队大牢?!到时候,别说你个小局长,就是你们余局长,也得跪着给老子赔罪!”
赵铁柱刚要下令强攻,身后传来了汽车引擎的熄火声。
段启年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街口五十米外的安全位置。
警卫班迅速下车,呈三角阵型护住了车门,周猛握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制高点。
段启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一身黑色警服,腰间别着两把镜面匣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压着的寒意。
他没有往前凑,只是站在车旁,接过了李振递来的望远镜,看向二楼阳台的赵德胜。
“局长。”赵铁柱快步跑了过来,敬了个礼,“这老东西油盐不进,还拿日本人压咱们!”
段启年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劲。
“他要找死,就成全他。”
“狙击手,打掉他手里的雪茄,给他提个醒。”
“是!”
传令兵立刻跑向了制高点。
两秒后。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夜色。
二楼阳台上,赵德胜手里的雪茄,应声炸碎!
烟丝和火星四溅,滚烫的烟灰直接糊了他一脸,烫得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吓得蹲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缩回了屋里。
“干得漂亮!”赵铁柱狠狠一攥拳。
段启年抬了抬手,声音陡然转厉,透过传令兵的铁皮喇叭,炸在整个宅院上空。
“赵德胜,我给你最后三十秒。”
“你的人,袭警重伤我两名警员,现在生死未卜。”
“你开设赌场烟馆,害人家破人亡。”
“你给日本间谍山本一郎当走狗,出卖29军布防情报,祸国殃民。”
“三十秒内,开门投降,我留你一条全尸。”
“三十秒后,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
院墙里,突然响起了赵德胜歇斯底里的嘶吼。
“给老子打!打死这帮************!”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炸响!
子弹从院墙的射击孔里疯狂射出,打在街口的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老槐树的树皮被打得碎屑横飞。
更有几个打手,直接在阳台上架起了两挺歪把子机枪,朝着街口疯狂扫射!
“隐蔽!”赵铁柱一声大吼。
队员们瞬间贴紧了墙根,找好了掩护。
“局长,您先回车里!这里太危险!”周猛立刻挡在了段启年身前,手里的枪死死对准了宅院方向。
段启年没动,只是抬眼看向院墙的火力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机枪组,掀了他们的火力点。”
“爆破组,准备!”
“是!”
命令下达的瞬间。
制高点的机枪组,瞬间掀开了帆布!
MG34通用机枪的枪口,喷出了连绵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泼向院墙的射击孔和阳台的机枪位。
刚才还在疯狂扫射的歪把子,瞬间哑了火。
阳台的水泥栏杆被打得碎石横飞,几个露头的打手,直接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从二楼摔了下来。
院墙里的火力,瞬间被压得抬不起头。
“爆破组!上!”赵铁柱一声令下。
三个爆破组的队员,抱着炸药包,借着火力掩护,猫着腰,疯了一样朝着大门冲去。
“扔手雷!炸死他们!”院墙里传来赵德胜的嘶吼。
几颗手雷,从院墙里扔了出来,在大门前炸开!
碎石和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队员,被气浪掀飞,胳膊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制服。
“队长!轻伤!不碍事!”
两人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掩护!给我往死里打!”赵铁柱眼睛都红了。
机枪的火力更猛了,直接把院墙的射击孔打得千疮百孔。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
炸药包在大门处炸开!
厚重的朱漆大门,连着整个门框,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
木屑、砖石、碎肉横飞,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门口。
“冲啊!!!”
赵铁柱一马当先,端着上了刺刀的毛瑟98k,第一个冲进了浓烟里。
身后,两百名队员,如潮水般涌了进去。
院子里,瞬间枪声大作。
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手雷爆炸声,响成一片。
赵德胜的打手虽然悍勇,但哪里是训练有素、装备碾压的特别行动队的对手?
负隅顽抗的,被制高点的狙击手精准点射击毙;
想从后门逃跑的,被提前埋伏的队员堵个正着,刺刀直接捅穿了胸膛;
跪地求饶的,被枪托砸晕,反手捆成了粽子。
整个清剿过程,不到十分钟。
院里的枪声,彻底停了。
浓烟渐渐散去。
赵铁柱拎着一个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像拎一条死狗。
是赵德胜。
他的绸缎睡袍被扯得稀烂,脸上满是烟灰和血,一条腿被弹片划开了大口子,裤裆湿了一片,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住。
赵铁柱走到段启年面前,狠狠把赵德胜摔在了地上。
“报告局长!赵德胜活捉!院内负隅顽抗者32人,全部击毙!俘虏27人!我方轻伤2人,无阵亡!”
段启年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的赵德胜。
赵德胜抬头,对上段启年冰冷的眼神,嘴唇哆嗦着,还想拿日本人嘴硬。
“段、段启年……我跟山本先生是过命的朋友……你抓了我,日本人不会放过你的……北平青帮总堂也不会放过你的……”
段启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没达眼底,只有刺骨的寒意。
“我的两个兄弟,现在躺在分局里,生死未卜。”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赵德胜的脸上。
“你拿他们的命,给日本人当投名状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你当汉奸,祸害中国人,出卖国家情报,就算是天皇老子保你,我今天,也办了你。”
他一挥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带走。关审讯室。连夜审。”
“把他跟日本人勾结的证据,祸害过的百姓名单,出卖过的情报,还有青帮总堂、其他汉奸的底,一个字一个字,全给我抠出来。”
“是!”两个队员上前,把烂泥一样的赵德胜拖走了。
段启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看向夜色深处。
日租界的方向,灯火通明。
隐隐约约,有急促的汽车引擎声传来,不知道是在集结人手,还是在通风报信。
他看了几秒,转身对周猛道。
“传令各队,清点战果,查封所有场子,收队回分局。”
“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日租界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