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9军震撼
冯治安接过文件，快速翻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照片上，清晰地拍到了日军架设迫击炮、重机枪的画面。
电报内容，全是山本一郎向天津驻屯军汇报29军的布防、兵力调动，还有请求调兵袭击崇文门的内容。
汉奸名单上，甚至有两个29军的低级军官。
刘自珍凑过去看了一眼，瞬间闭嘴。
脸上的怒意，变成了震惊。
何基沣也拿起一张电报，手指微微发抖。
上面写着：“正月初三，调步兵一中队北上，配合青帮残余，彻底铲除段启年部，为全面开战扫清障碍。”
段启年看着他们，继续说道：
“各位长官，你们怕开战。”
“我也怕。”
“但怕，没用。”
“日本人不会因为我们怕，就放过我们。”
“他们已经在调兵了。”
“最多两年，卢沟桥的炮声，一定会响。”
“到时候，我们手里拿着老套筒、大刀，拿什么跟日本人的坦克、大炮拼？”
“与其等着被人打上门，不如趁现在，多杀一个鬼子，多攒一点家底。”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军官都低着头，没人说话。
冯治安合上文件，脸色依旧阴沉，但眼神里的怒意，已经消了大半。
他看着段启年，声音沉了下来：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就算山本一郎是间谍。”
“你也应该提前上报。”
“擅自行动，就是违反军纪。”
段启年点头：“是，卑职知错。”
“但当时情况紧急，山本的人已经架好了炮，再等上报，分局就被炸平了。”
“而且，我这次来，不是来请罪的。”
他顿了顿。
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的脸。
一字一顿。
“我是来帮你们的。”
“帮你们解决最缺的东西。”
“武器。”
刘自珍嗤笑一声：“帮我们？你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能帮我们什么？帮我们再杀几个日本人，把战争提前？”
段启年没理他。
继续说。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我手里，有两千支全新的毛瑟98k，五十挺MG34通用机枪，二十门八零迫击炮。”
“全是德制原厂，带足弹药。”
“而且，只要你们需要，后续还能再供货。”
轰——！
院子里炸了。
不是愤怒。
是震惊。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看着段启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两千支德械？！”刘自珍失声喊道，“段启年，你吹牛逼也有个限度！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就是！别说你一个分局局长，就是我们冯师长，想从德国人手里抠两百支德械，都得求爷爷告奶奶！”一个团长跟着喊道。
何基沣也皱起眉头：“段局长，这种玩笑，开不得。”
冯治安盯着段启年的眼睛，眼神锐利：“你说的是真的？你从哪弄来这么多德械？”
段启年淡淡道：
“我祖父段祺瑞生前，留了些德国洋行的老关系。我花了半年时间，辗转联系上了汉堡的一个军火商。”
“这批货，是走走私船，绕了大半个地球，偷偷运到天津港的。”
“渠道是我的，怎么来的，各位不用问。”
“你们只需要知道。”
他转头，对着院门外打了个手势。
“这些东西，是真的。”
很快。
四个穿着深灰短打、身形精悍的汉子。
两人一组，抬着两口沉甸甸的长条木箱。
走进院子。
“哐当”一声。
木箱重重放在地上。
原木色的箱子，钉得严严实实。
段启年走上前。
弯腰，抓住箱盖边缘。
猛地一掀。
嘎吱——
原木色的箱盖应声打开。
里面铺着厚厚的防潮稻草，散发出干燥的草木香。
他伸手，掀开最上面一层稻草。
瞬间。
幽蓝冰冷的金属光泽，撞进了所有人的眼睛。
带着密集散热孔的MG34枪管。
粗重的钢制三脚架。
盘得整整齐齐的黄澄澄弹链。
静静躺在稻草里。
枪身上的油封还没拆。
在惨白的日光下，泛着诱人又致命的光泽。
旁边那口箱子，也被打开了。
更粗、更厚重的炮管。
带着刻度的瞄准镜。
沉重的铸铁底座。
是德制八零迫击炮。
全新的。
连炮口的保护塞，都没拔下来。
院子里。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刘自珍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
一点点褪去。
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下意识快步走到木箱前。
伸出手，想去摸那冰冷的枪身。
手指刚碰到金属的瞬间。
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何基沣也快步走到箱子前，蹲下身。
拿起那门迫击炮的瞄准镜，翻来覆去地看。
手指在冰凉的金属上，轻轻摩挲。
嘴里喃喃自语。
“真的……是德制原厂的八零迫击炮……全新的……连油封都没拆……”
军械处处长也凑了过来。
颤抖着手，从箱子里拿起一盒子弹。
撕开油纸包装。
黄澄澄的尖头子弹，滚落在他掌心。
他盯着子弹看了几秒。
声音都在抖。
“7.92毫米尖头弹……原厂包装……”
“我们师……已经三年没见过这么好的子弹了……”
冯治安也走了过来。
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杀戮机器。
呼吸，渐渐粗重。
他是带兵打了一辈子仗的人。
太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昨天演习炸伤弟兄的那挺马克沁，跟这挺MG34比起来，就是烧火棍。
那些膛线都磨平了的老迫击炮，跟这门德制八零迫击炮比起来，就是玩具。
更别说，还有两千支毛瑟98k……
而且，段启年说，后续还能再供货。
他猛地抬头。
看向段启年。
眼神里充满了震撼、怀疑，和一种压抑不住的、火山喷发般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