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日军的不可置信
命令。
像野火一样。
瞬间传遍整个保安团营地。
“哔——哔哔——哔——!!”
急促的哨声。
在死寂的夜里炸开。
“全员——集合——!!”
“快!快!!”
“重炮阵地就位——!!”
“装甲车发动——!!”
“机枪手上弹——!!”
营地。
瞬间活了。
不,是炸了。
五千名士兵。
从营房里涌出。
没有喧哗。
没有混乱。
只有皮靴砸地的闷响。
金属碰撞的清脆。
和压低的口令。
“嗵!嗵!嗵!嗵!……”
脚步声汇成一片。
像闷雷滚过冻土。
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惨白的月光。
洒下来。
照在一张张年轻的、坚毅的、冰冷的脸上。
钢盔泛着冷光。
刺刀雪亮。
在月光下连成一片银色的森林。
寒光刺骨。
士兵们快速跑向指定位置。
机枪手扛着MG34。
冲向前沿阵地。
炮弹手推着弹药车。
冲向炮位。
装甲车兵跳进驾驶舱。
引擎轰鸣。
车灯全灭。
只有履带碾过冻土的隆隆声。
在夜色中滚动。
像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
在黑暗中苏醒。
远处高地上。
那两门150毫米重型步兵炮。
粗黑的炮管。
在月光下缓缓转动。
炮口。
从指向天空。
缓缓压下。
对准了三里外。
灯火通明的日军车站。
六门75毫米步兵炮。
二十七门80毫米迫击炮。
炮口同时扬起。
炮弹箱撬开。
黄澄澄的炮弹。
被塞进炮膛。
炮闩合上。
“咔哒。”
金属撞击声。
在死寂的夜里。
清晰得令人心悸。
段启年站在指挥所前的高地上。
披着黑色呢子大衣。
月光落在他身上。
像镀了一层银。
他缓缓抬手。
五指并拢。
指向日军车站方向。
然后。
开口。
声音不大。
但通过简易的扩音器。
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今晚——”
“没有规矩。”
“只有一个字——”
他顿了顿。
声音陡然拔高。
炸雷般滚过夜空。
“杀——!!”
“杀——!!!”
“杀——!!!”
“杀——!!!”
五千条喉咙。
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声浪像海啸。
瞬间撕碎了夜的寂静。
震得远处的枯树都在颤抖。
震得天空的寒星都在摇晃。
杀气。
冲天。
日军车站。
大队指挥部。
松本还坐在椅子上。
脸肿得厉害。
疼。
但心里那股火。
烧得他睡不着。
旁边一个艺伎跪坐着。
小心翼翼地给他斟酒。
“少佐,您别气了。”
“等大军一到,那个支那人,还不是任您处置……”
松本哼了一声。
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
凑到嘴边。
酒液晃动。
映着他肿胀、扭曲、写满怨毒的脸。
他盯着酒杯。
仿佛看到了段启年的脸。
“等三天后……”
他喃喃自语。
声音含糊。
“我要让段启年……”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
像天崩地裂。
在他面前炸开!
不。
不是面前。
是……四面八方?!
“轰隆隆隆——!!!”
第一声巨响还没消散。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成百上千声巨响。
几乎同时炸开!
汇成一片连绵不绝的、毁天灭地的轰鸣!
指挥部屋顶的灰尘、瓦片。
簌簌往下掉!
桌上的酒杯、茶具。
噼里啪啦摔在地上。
炸得粉碎!
地图被气浪掀飞。
在空中乱舞!
松本手里的酒杯。
被震得脱手。
“啪”地摔在地上。
酒液溅了他一身。
他整个人。
被爆炸的气浪。
直接从椅子上掀飞出去!
“哐当——!!”
人砸在墙上。
又滚落在地。
脸朝下。
啃了一嘴灰。
耳朵里。
嗡嗡作响。
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一种持续的、尖锐的鸣响。
像钢针。
扎进脑髓。
他挣扎着。
想爬起来。
然后。
看到了。
透过炸塌了半边的窗户。
看到了外面。
黑夜。
被点亮了。
不是被月光。
不是被灯光。
是被……火。
冲天的火。
橘红色的。
翻滚的。
像地狱岩浆一样的火。
从营地各处腾起。
把半边天空都烧成了血红色!
火光中。
帐篷被撕碎。
木屋被炸飞。
卡车在燃烧。
人体……
像破布娃娃一样。
被抛上天空。
又四分五裂地砸下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就在指挥部外不远处。
气浪像无形的巨手。
狠狠拍在墙上!
整面墙都在颤抖。
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松本被气浪再次掀翻。
滚了几圈。
撞在桌腿上。
脸撞在桌角。
缠着的纱布崩开。
脓血混着泥土。
糊了一脸。
疼。
钻心的疼。
但更疼的。
是恐惧。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凉刺骨的恐惧。
“炮……炮击……”
他喉咙里。
发出嗬嗬的怪响。
像破风箱。
“是……是炮击……”
“支那人……炮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支那人,怎么敢主动炮击皇军营地?
他们从来都是跑的!是躲的!
他们怎么敢……
“少佐——!!”
一个军曹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满脸是血。
一只耳朵没了。
血窟窿往外汩汩冒血。
他扑到松本身边。
抓住他的胳膊。
声音都劈了。
带着哭腔。
“是支那人!是段启年的炮兵!”
“他们主动进攻了!主动炮击了!!”
“营地……营地全完了!”
“坦克被炸了!山炮被掀了!”
“队伍……队伍差不多死了一半了!!”
松本猛地抓住他的衣领。
眼睛瞪得滚圆。
血丝密布。
“不可能——!!”
他嘶声咆哮。
唾沫混着血。
喷了军曹一脸。
“支那人怎么敢打皇军?!”
“他们从来都是跑的!他们怎么敢……”
“轰——!!!”
又一发炮弹。
落在指挥部外不到十米的地方。
爆炸的火光。
瞬间吞没了窗户。
气浪裹着泥土、碎石、弹片。
像暴雨一样泼进来!
松本和军曹。
被气浪再次掀翻。
狠狠撞在墙上。
“噗——”
松本一口血喷出来。
他趴在地上。
看着窗外那片炼狱般的火海。
看着那些在火海中惨叫、奔逃、然后被下一发炮弹撕碎的日军士兵。
眼神涣散。
嘴里反复念叨。
像疯了。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不讲武德……皇军……居然被支那人打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
炮击。
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二十门火炮。
朝着面积不过一平方公里的日军营地。
倾泻了超过一千五百发炮弹。
平均每秒钟。
就有超过10发炮弹落下。
高爆弹,榴霰弹,燃烧弹……
炸点。
几乎覆盖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当炮声终于停歇的瞬间——
“轰隆隆隆——!!”
十二辆德式装甲侦察车。
引擎同时发出狂暴的嘶吼。
从三个方向。
像钢铁巨兽一样。
撞开营地的木栅栏、铁丝网。
冲进了还在燃烧、还在崩塌的营地废墟!
车顶的20毫米机关炮塔。
缓缓转动。
“咚咚咚咚咚咚——!!!”
炮口喷出炽烈的火舌!
20毫米机关炮弹。
像死神的镰刀。
横扫一切还在动的东西!
试图组织反击的日军小队。
被弹雨瞬间撕碎!
沙袋工事。
被打成筛子!
燃烧的卡车。
被直接打爆。
二次爆炸的火球。
腾起十几米高!
装甲车后面。
三千名生化人士兵。
呈散兵线。
快速推进。
他们三人一组。
交替掩护。
动作精准得像机器。
遇到残敌。
抬枪就射。
一枪毙命。
绝不补枪。
遇到负隅顽抗的机枪点。
后面的迫击炮立刻校准。
一发炮弹解决。
遇到日军敢死队抱着炸药包冲上来。
MP40冲锋枪一个短点射。
直接打成一团血雾。
高效。
冷酷。
像一部精密的杀戮机器。
在废墟中稳步推进。
碾碎一切抵抗。
一个日军中尉。
挥舞着军刀。
嘶吼着。
带着十几个残兵。
从一栋半塌的屋子里冲出来。
朝着最近的装甲车扑去。
“板载——!!”
“砰!”
八百米外。
高地上。
一个生化人狙击手。
扣动扳机。
7.92毫米尖头弹。
精准地钻进中尉的眉心。
从后脑穿出。
带出一蓬血雾。
中尉的尸体。
往前冲了两步。
扑倒在地。
军刀“当啷”掉在地上。
剩下的日军残兵。
愣了一秒。
然后发一声喊。
转身就跑。
“哒哒哒哒——!!”
装甲车上的机枪。
追着他们的背影。
扫出一串弹雨。
全部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