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缴获联队旗
岗村大佐猛地拔出军刀。
雪亮刀锋直指保安团阵地。
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全线突击!碾碎他们!
步兵上刺刀!跟在战车后面!
用刺刀告诉支那人,什么是武士道!”
“板载——!!”
凄厉的冲锋号撕裂长空。
六辆八九式坦克排成楔形,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57毫米炮疯狂喷吐火舌,把我方前沿工事炸得尘土飞扬。
数千日军挺着刺刀,像黑色潮水般跟在坦克身后。
密密麻麻的钢盔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嚎叫声震得大地都在发抖。
大地在履带和军靴下颤抖。
保安团阵地上。
段启年站在指挥车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涌来的日军。
指尖轻轻敲击着车顶。
“重机枪,开火。”
命令落下。
一百二十挺MG34同时嘶吼。
金属风暴瞬间横扫战场。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子弹穿透肉体,带出一蓬蓬血雾。
前排的尸体堆成了矮墙,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炮兵,拦阻射击。覆盖纵深。”
段启年的声音依旧平静。
高地上的炮群瞬间怒吼。
两门150重炮率先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发高爆弹拖着曳光,精准砸进日军冲锋队形的中央。
“轰隆——!!”
巨大的弹坑瞬间出现。
爆炸核心二十米内,所有日军直接被撕碎。
残肢断臂混着泥土飞上天空,像下了一场血雨。
紧接着,六门75炮、二十多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像冰雹般落下,在日军人群中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
整个冲锋队形被硬生生炸成了两截,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日军已经疯了。
在军官的军刀威逼下,他们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红着眼睛继续往前涌。
四百米。
日军掷弹筒开始轰击。
我方一处机枪阵地被直接命中,四名士兵当场牺牲。
三百米。
双方步枪对射。
毛瑟98K的枪声清脆利落,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名日军军官或机枪手倒下。
五十米。
日军的嚎叫近在耳边,狰狞的面孔清晰可见。
“手榴弹。”
段启年下令。
成排的木柄手榴弹飞出,在日军人群中炸开。
但黑色潮水只是一顿,便再次涌上。
最前面的坦克已经碾到了战壕边缘。
“杀啊——!!”
第一批日军嚎叫着跳进了战壕。
刺刀碰撞的脆响瞬间响起。
狭窄的战壕变成了血肉磨坊。
一个十七八岁的新兵打空了子弹,被日军军曹刺中胸膛。
他用尽最后力气拉响手榴弹,死死抱住对方,同归于尽。
一个老兵抡起工兵锹劈死一个日军,却被背后的刺刀捅穿后腰。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枪托砸烂了对方的脑袋,缓缓倒下。
战壕多处被突破。
李振脸色煞白:“团长!顶不住了!让精锐上吧!”
段启年看了一眼手表。
“十五分钟。够了。”
他抬眼看向混乱的战壕,声音冷得像冰。
“传令突击队。前出。肃清突入之敌。一个不留。”
“是!”
一直沉默守在二线的近三千名生化人士兵,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犹豫。
三人一组,像灰色闪电般射入一线战壕。
那一刻,战场上的厮杀声都仿佛矮了一截。
一个日军曹长刚挑翻一名伤兵,狞笑着转身。
迎面撞上三个生化人。
他嘶吼着挺枪直刺,刺刀划破了生化人的手臂。
鲜血喷涌而出。
生化人面无表情。
抬手一枪,打爆了他的头。
甩下尸体,继续前进。
手臂上的血流个不停,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三个生化人配合,十秒端掉一个日军机枪阵地。
一个日军拉响手榴弹滚过来,生化人抬脚踢回,炸死对方三人。
五个日军背靠背结成刺刀阵,被生化人从两侧突入,瞬间全部刺倒。
这些不怕死、不怕疼、精准如机器的士兵,彻底摧毁了日军的意志。
“魔鬼!他们是魔鬼!”
惨叫声中,突入战壕的日军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但没有一个能跑掉。
十分钟。
所有突入战壕的日军,全部被肃清。
没有一个活口。
“装甲车连,出击。绕侧打坦克。”
段启年下令。
十二辆德式装甲车引擎轰鸣,从两翼高速冲出。
像猎豹般扑向日军坦克。
一辆装甲车短停开火,20毫米穿甲弹连续命中坦克侧面。
第三发炮弹击穿装甲,坦克瞬间爆燃。
炮塔被殉爆的弹药炸飞十几米高。
另一辆装甲车被日军坦克击中,燃起大火。
三个浑身着火的生化人从车里爬出来。
就地翻滚扑灭火焰,端着MP40对着周围的日军疯狂扫射。
直到被数十发子弹击中,才缓缓倒下。
五分钟。
五辆八九式坦克变成燃烧的火球。
剩下一辆重伤冒烟,掉头就跑。
失去了坦克掩护,日军的攻势彻底崩溃。
岗村站在后方,看着战场上一边倒的屠杀,浑身冰凉。
他引以为傲的帝国精锐,在这些灰色士兵面前,像待宰的羔羊。
“转进!全军向天津转进!!”
他声嘶力竭地吼完,不等副官搀扶,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狂奔。
凄厉的“转进号”响起。
早已丧胆的日军残兵丢盔弃甲,像丧家之犬般向东逃窜。
有人扔掉了步枪,有人扔掉了钢盔,有人甚至连军靴都跑丢了。
溃兵互相踩踏,踩死踩伤的人比战死的还多。
“停止射击。”
段启年下令。
“团长!趁胜追击啊!”李振急道,“追上去能把他们全吃掉!”
“不能追。”
段启年摇头,目光扫过惨烈的战场。
“新兵营打残了,人人带伤,疲兵追击只会增加无谓牺牲。
炮弹只剩三成,追远了遇到援军会被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不过,不追人,不代表不送他们一程。
传令炮兵。延伸射击五公里。把剩下的炮弹,全打出去。”
“是!”
高地上的炮群再次轰鸣。
炮弹追着日军溃兵的屁股炸。
一发150榴霰弹在低空爆炸,数千枚破片呈扇形泼洒而下。
下方二十多个日军瞬间被扫倒,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溃兵聚集的小树林里,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条撤退公路变成了死亡之路。
尸体铺满了路面,鲜血顺着车辙流成了小溪。
燃烧的卡车、丢弃的武器、散落的文件,到处都是。
岗村拼命抽打战马,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爆炸声,吓得魂飞魄散,连帽子都跑掉了。
夕阳沉沉坠向远山。
血色霞光泼洒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硝烟混着血腥味,在晚风中飘散。
战斗结束了。
李振快步走来:“团长,战果统计。
歼敌一千八百人,击毁坦克五辆、山炮八门。
缴获的武器弹药,堆成了小山。
我方阵亡三百二十七人,重伤一百零三人,轻伤四百余人。
阵亡者多为新兵。”
这时,一名生化人军官捧来一面沾满血污的旗帜。
“团长,在日军指挥部找到的。”
是岗村联队的联队旗。
天皇亲授,比联队长的命还重要。
周围的士兵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都聚焦在那面肮脏的旭日旗上。
段启年用两根手指捏起旗帜一角。
看都没看。
随手扔在地上。
抬起军靴,狠狠踩了上去。
碾入泥尘。
“从今天起,华北日军,再也没有步兵第2联队这个番号。”
短暂的寂静后。
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许多人泪流满面,举着枪向着血色天空嘶吼。
段启年抬手压下欢呼声。
“厚葬所有弟兄,抚恤按最高标准再加一倍。
所有伤员不惜一切代价救治,缺药缺人,我去想办法。”
第二天。
清晨。
北平城。
天刚蒙蒙亮。
清脆的报童叫卖声。
就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响彻了大街小巷。
“号外!号外!
丰台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