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生化士兵还有武器装备到来
寿宴后第三天。
清晨。
天色还未大亮。
东方天际只泛起一丝鱼肚白。
冷冽的晨风。
刮过丰台营地的瞭望塔。
哨兵抱着步枪。
抵抗着黎明前最深的寒意。
忽然。
他感觉到脚下的木塔。
传来一阵极其微弱。
却持续不断的震动。
不是地震。
是很多很多沉重的脚步。
和车轮。
从极远处传来的闷响。
哨兵一个激灵。
睡意全无。
抓起望远镜。
朝着东北方向望去。
镜头里。
地平线还是一片混沌的暗色。
但就在天地交接之处。
一片更加深浓的移动阴影。
正在缓缓涌现。
随之而来的。
是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沉闷的轰鸣。
那不是风声。
是无数钢铁履带和厚重胶轮。
碾过冬季坚硬土地的咆哮!
“老天爷……”
哨兵喃喃自语。
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调整焦距。
努力想看得更清楚。
然后。
他看到了。
首先刺破晨雾的。
是两根并排的粗长炮管。
在熹微的晨光中。
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紧接着。
是覆盖着崭新橄榄绿炮衣的炮身。
和巨大的、碾过地面留下深深沟壑的炮轮。
那不是一门。
是两门。
四门。
六门……
整整十二门75毫米步兵炮。
被沉重的牵引车拖着。
排成两列纵队。
如同远古的钢铁巨兽。
沉稳而不可阻挡地驶来。
炮队之后。
是装甲车。
不是之前的Sd.Kfz.222侦察车。
而是体型更大、装甲更厚的Sd.Kfz.231重型装甲车。
整整二十四辆。
发动机喷出淡淡的青烟。
车顶的短管火炮指向四方。
带着一种沉默的、碾压一切的气息。
履带碾过冻土。
发出的“嘎吱”声汇成一片低沉的雷鸣。
震得哨兵脚下的木塔都在微微摇晃。
装甲车洪流之后。
才是人。
一眼望不到头的人。
清一色的深灰色德式军装。
M35钢盔的盔檐压得很低。
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行军包。
肩上扛着擦得锃亮、刺刀雪亮的毛瑟98K。
他们以四路纵队行进。
步伐沉重而整齐。
千万双军靴同时起落。
砸在冻土上。
发出“嗵!嗵!嗵!”的闷响。
仿佛大地的心脏在随之搏动。
没有喧哗。
没有交谈。
只有军官偶尔短促的口令声。
士兵们的脸在晨光中棱角分明。
眼神平视前方。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有一种经过长途跋涉和严酷训练后。
深深刻在骨子里的疲惫与坚毅。
以及那股即便隔着老远。
也能隐隐感受到的。
属于真正老兵的内敛杀气。
队伍中间。
夹杂着更多的卡车。
拖拽着更多的火炮。
体积更大的105毫米榴弹炮。
甚至还有几门炮管粗长得吓人。
需要两辆牵引车才能拖动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炮衣崭新。
炮管在晨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幽光。
没有一丝锈迹。
队伍最后。
是望不到尾的辎重车队。
满载的卡车覆盖着厚厚的帆布。
不知道下面装着多少弹药、粮食和油料。
整个队伍。
绵延数里。
仿佛一条沉默的、钢铁与血肉铸就的洪流。
带着碾碎一切障碍的气势。
朝着丰台营地滚滚而来。
朝阳终于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
将第一缕金光泼洒在这支队伍上。
给冰冷的钢铁和灰色的军装。
镀上了一层悲壮而威严的色彩。
沿途村庄的百姓。
早已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惊醒。
老人们拄着拐杖。
颤巍巍地走到村口。
望着那几乎遮蔽了视野的军队。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撼。
嘴唇哆嗦着。
发不出声音。
孩子们爬上墙头树梢。
瞪大眼睛。
数着那些从未见过的钢铁怪物。
几个曾扛过枪的退伍老兵。
默默地蹲在路边。
看着那些年轻却写满风霜的脸。
看着那些保养得无可挑剔的杀人利器。
再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袖管。
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
队伍经过北平城外时。
消息早已传开。
城墙的马道上。
破败的城门洞子里。
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人们踮着脚。
伸长了脖子。
看着城外那支仿佛从天而降的强大军队。
“是段旅长的兵!是独立第一旅!”
“我的天……这么多大炮!这么多铁甲车!”
“这才是咱们中国的军队!看看这气势!”
“有他们在。
小鬼子还敢来?”
欢呼声、议论声。
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在古老的城墙上下回荡。
许多人的脸上。
洋溢着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希望。
距离丰台营地数里外的荒草坡后。
两个穿着灰布棉袄的探子。
死死趴在冰冷的土里。
手里举着一架旧望远镜。
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们看得更清楚。
那些士兵行进中。
队形几乎没有散乱。
军官一个手势。
整个队列就能迅速变换。
那些士兵的眼神。
冷漠。
警惕。
偶尔扫过周围时。
像刀子一样锐利。
这绝不是刚穿上军装的新兵蛋子!
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是。
这支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
正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原本就规模庞大的丰台营地。
营地外围。
新的木栅栏和铁丝网正在快速延伸。
更多的帐篷如同雨后蘑菇般搭建起来。
整个丰台地区。
仿佛一夜之间。
膨胀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兵营。
入眼的。
尽是攒动的人头。
林立的枪刺。
泛着冷光的炮管和装甲……
“快……快回去!”
一个探子声音发颤。
几乎哭出来。
“告诉刘旅长!告诉军座!
出大事了!
段启年……段启年他又来了至少五六千兵!
全是精兵!
还有数不清的重炮和铁甲车!
丰台……丰台营地大了三倍都不止!”
两人连滚爬爬地滑下土坡。
跳上藏在灌木丛里的破自行车。
没命似的朝着南苑方向蹬去。
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