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日军增援即将到来
他低吼着段启年的名字。
像野兽在嘶嚎。
脸上的肌肉扭曲。
额头上血管暴起。
那副总是带着矜持和傲慢的精英军官面具彻底碎裂。
只剩下最原始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疯子……这个疯子!
他不按常理出牌!
他根本不在乎规则!
不在乎后果!”
河边在办公室里来回疾走。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那是帝国在华北重要的情报网络和资金来源!
是控制支那地下社会的重要棋子!
就这么……就这么被他一把全砸了!”
旁边的参谋官脸色同样苍白。
低声道:
“司令官阁下。
更麻烦的是。
29军的人试图阻拦。
被段启年的部队直接打了回去。
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北平城里。
段启年的话就是王法。
没有人敢违逆。
我们的人……损失惨重。
多年经营。
毁于一旦。”
河边猛地停住脚步。
双手撑在桌沿。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许久。
他才缓缓直起身。
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属于军国主义军官的僵硬表情。
但眼神深处。
那抹惊惧依旧存在。
“给大本营发报。”
他声音沙哑。
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
“将北平情况。
详细呈报。
再次强调。
段启年及其部队。
已成为帝国在华北最大、最不可控的威胁。
其存在。
严重阻碍帝国‘华北自治’方略。
必须予以彻底铲除!”
“同时。”
他顿了顿。
眼中凶光闪烁。
“命令驻屯军各部队。
进入一级战备。
催促关东军。
增援部队必须尽快到位!
北平……不能再等了!”
北平。
正阳门城楼。
天光大亮。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
将这座千年古城照亮。
阳光洒在古老的城墙、巍峨的城楼、以及城内纵横交错的街巷上。
也洒在城楼上那个披着军大衣、凭栏远眺的身影上。
段启年站在这里。
俯瞰着他的部队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入。
又如同精密的手术刀般。
精准地切割着这座城市的毒瘤。
现在。
手术似乎告一段落。
城市正在从剧痛中慢慢恢复某种诡异的平静。
但空气中。
依旧弥漫着硝烟、血腥、以及鸦片那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
李振快步走上城楼。
来到段启年身后。
立正。
敬礼。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疲惫:
“旅长。
初步统计出来了。
抓捕涉案人员一万一千四百余人。
击毙拒捕者两千三百余人。
查封窝点一千五百余处。
收缴鸦片烟土预估超过五万两。
我军伤亡轻微。
阵亡七人。
伤四十三人。
多为流弹所伤。
与29军发生摩擦十七起。
我方未开一枪。
均为威慑驱离。
目前全城已基本控制。
各部正在逐街逐巷做最后清理。”
他顿了顿。
补充道:
“新兵们表现不错。
虽然有些紧张。
但都完成了任务。
没有一个逃兵。
很多人回来之后。
眼神都变了。”
段启年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目光依旧投向远处。
那里。
是天津的方向。
“一万一千人。
两千三百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数字。
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名单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
所有涉案人员。
按情节轻重、背后关系。
分类造册。
与29军有牵连的。
单独列出。”
李振递上一份厚厚的名单。
段启年接过。
随手翻了翻。
然后递给李振:
“抄录一份。
派人送到南苑。
交给宋哲元。
告诉他。
这些人。
我帮他清理门户了。
怎么处理。
让他自己看着办。”
李振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要把烫手山芋丢回去。
同时也是一个警告和羞辱——
你的人不干净。
我帮你抓了。
你自己擦屁股。
“是!”
李振接过名单。
顿了顿。
压低声音道。
“旅长。
天津那边……有动静了。
我们的内线传来消息。
日军华北驻屯军司令部已经急电关东军和东京大本营。
要求增兵。
驻屯军各部。
也已进入战备状态。
看样子。
是被咱们今天这一下。
彻底激怒了。”
段启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只有锐利的锋芒。
“激怒?
这才哪到哪。”
他转过身。
军大衣的下摆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他们不是一直想找借口动手吗?
我给他们这个借口。
传令下去——”
他目光扫过城楼下开始恢复些许生气的街道。
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西山轮廓。
最后定格在东方。
那片太阳升起、却也是敌人来的方向。
“全军。
进入一级战备。
告诉生化人部队。
检查装备。
补充弹药。
告诉新兵们。
真正的考验。
才刚刚开始。
刀。
磨快些。
鬼子。
快来了。”
都在预料之中。
他抬起头。
看向东方的天空。
朝阳已经彻底跃出地平线。
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的金红。
那光芒刺眼。
灼热。
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更加惨烈的风暴。
“不死不休?”
他低声重复着系统提示里的这个词。
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
是冰封的杀意。
和一丝隐隐的、压抑不住的兴奋。
“正好。
我也没打算。
跟你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