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山海关上方的空战

地面炮战正烈。

天上，也杀红了眼。

日军三百架战机黑压压扑过来。

战斗机、轰炸机、侦察机混在一起，像遮天蔽日的蝗虫。

太阳都被遮住了，地面上投下大片阴影。

飞行队长在电台里狂笑：

“支那人的飞机不到咱们五分之一！

至少三打一！

今天就把他们的空军全掐死在天上！

制空权，永远是帝国的！”

飞行员们哄笑一片。

有人吹着口哨：

“打完了去廊坊上空转两圈，给段启年送点炸弹当礼物。”

何卫国趴在战壕里抬头看。

密密麻麻的日机遮天蔽日，看得人心里发沉。

这么多飞机。

咱们的人，顶得住吗？

很快，天边出现了几十个黑点。

数十架Bf-109从廊坊方向疾驰而来。

银灰色的机身刺破云层，没有丝毫避让。

直直扎进了日军机群里。

“哒哒哒哒——！”

航空机枪的嘶吼声瞬间炸响。

双方战机绞杀在一起。

天空中，一道道白烟纵横交错。

拖着黑烟的战机不断往下掉。

有的扎进地里，炸出一团火球。

有的凌空爆炸，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日军飞行员本来还很轻松。

打了不到十分钟，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支那战机性能远超他们，飞行员技术更硬。

明明三打一，愣是占不到半点便宜。

反而一架接一架被打下来。

一架我方战机被三架日机围攻。

机翼冒起了黑烟，机身不停抖动。

日军飞行员狞笑着追上去，准备击落。

可那架战机没有掉头逃。

反而猛推操纵杆，直直朝着最前面的日军轰炸机撞了过去。

“轰——！”

两机凌空相撞。

巨大的火球在天上炸开。

碎片四散飞溅。

地面上，何卫国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都没察觉。

喉咙里憋着一股劲，像要从胸口冲出来。

好样的。

真是好样的。

日军小队长在电台里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耗死他们！

我们人多！油多弹多！

拖到他们没油没弹！

他们撑不了多久！”

喊得凶。

可每个飞行员心里，都开始发怵。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支那飞行员。

也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数量占优，却被压着打。

三个小时炮火准备结束。

硝烟慢慢散了些。

日军的冲锋，开始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满洲国军的伪军。

战壕后面，日本督战队端着明晃晃的刺刀，站成一排。

小队长吐了口唾沫，语气里全是鄙夷：

“这些支那人的命，就是用来消耗守军子弹的。

死多少都不可惜。

能骗出支那军的火力点，就算值了。”

旁边士兵嗤笑：“联队长说了，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咱们再上去收尾。犯不上浪费帝国士兵的命。”

伪军队伍里，乱成一团。

有人腿肚子直打转，手攥着枪杆，汗把枪带都浸湿了。

有人偷偷把弹匣里的子弹卸下来几发，揣进怀里。

等会儿冲的时候朝天放枪，省子弹，也省命。

还有人低着头嘴里碎碎念，也不知道是求神还是拜佛，就盼着能活过今天。

伪军旅长刘大麻子拔出王八盒子，站在队伍最后面。

喊得比谁都响，脚却悄悄往后挪：

“都给老子冲！

太君说了！第一个冲上城墙的，赏十块大洋！

谁敢往后退，老子先崩了他！”

刀疤脸老兵蹲在弹坑里，看着前面乱糟糟的队伍。

旁边新兵凑过来，声音发颤：

“叔……咱们真冲啊？”

刀疤脸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往弹坑深处缩了缩：

“冲个屁。

慢慢挪。

前面人死得差不多了，再往前走两步。

记住，枪朝天开。

命，比大洋值钱。”

话音刚落。

督战队的枪声在身后响了。

“不许退！往前冲！

后退者，格杀勿论！”

伪军们咬着牙，乱糟糟地往前涌。

像一群被赶着的羊。

走向城墙下的绞肉机。